分明一旁还有这么宽敞的位置。
怀奚和谢无期中间隔了个祁檀渊,她自己啃着饼子,她怎能没发现林遥震惊的目光。
祁檀渊究竟在做什么,怀奚挪了挪,不动声色坐到一旁。
祁檀渊一顿,怀奚还在试图远离他,他被兜头泼了盆冷水,透心凉,起身就走。
祁檀渊一走,气氛可算是融化了些。
几人围坐,林遥问:“姑娘,你和你夫君来此做什么呢?”
和谢无期被称之为夫妻,怀奚始终不太习惯,但谢无期却好像很是适应。
“我们啊,出来历练一二。”
坐着也无事,闲聊了几句,怀奚倒也不介意。
“不知二位成婚多久了?”看着像是成婚不久的小夫妻。
怀奚有些不自在,“我们其实还没成婚。”
“啊,那是我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
谢无期却牵过怀奚的手握紧,“我们快订婚了。”
“那真是大喜事一件,我就瞧着二位感情甚好,原来是未婚夫妻。”
怀奚轻咳了一声,“你与江大哥也很是恩爱呢。”
“都是老夫老妻了。”说着林遥更是感激,“此次若非你们,我和夫君怕是要葬身妖兽之口。”
选择离开、眼不见心不烦的祁檀渊想了想,又回去了。
可突然听见那边传来的谈笑声。
他没动了。
小夫妻?
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他的幻觉。
他抬头看向几人,怀奚和谢无期离得极近。
祁檀渊转身走近,却在走到怀奚背后时,听见谢无期说:“我们快订婚了。”
谢无期在说什么梦话?
他磕到了脑子就去治。
祁檀渊想说,他和怀奚才是夫妻。
他们在幻境里是夫妻。
可现在无人知道幻境里面发生的事情。
“诶,这位仙长又回来了。”
怀奚转头看去,对上祁檀渊的视线,毫无准备地看到他,心跳险些漏了一拍。
“订婚?”祁檀渊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虽这位仙长充满了距离感,但林遥还是笑道:“是啊,怀奚姑娘和谢道友真是般配,您有这样一个弟子真是好福气。”
祁檀渊看向怀奚,但她避开了他的视线。
“是么?什么订婚,我为何不知?”祁檀渊扯了扯嘴角。
林遥这才意识到,这位师父对两人的婚事不知情,她和江觉面面相觑,没再说话。
谢无期此时出声了,他牵过怀奚的手,紧紧握在手里,起身道:“师父,此事弟子和怀奚本该更郑重地告诉您,但既然您已经知晓,弟子也不想继续隐瞒。”
“我与怀奚如今已经做好携手共度一生的准备,所以此次回去后,我们打算先订婚。”
祁檀渊发现自己有点听不懂。
从谢无期和怀奚牵手走到他面前,告知他们在一起了,到亲口告诉他要订婚,不过短短不到半月的时间。
订婚?
不可能。
他们早该分手的,怎会订婚。
“是么?怀奚的意思呢?”
祁檀渊的反应太过平静,像是并不反对他们订婚。
怀奚硬着头皮点头。
“如此甚好。”
只是订婚罢了。
不是成婚。
怀奚微微睁眼,有些难以置信,祁檀渊之前千方百计想让她和谢无期分手,这回竟同意她们订婚?
“想好何时订婚了?”祁檀渊问。
“回去就打算订婚。”
“嗯,甚好。”
祁檀渊喉头滚动,又想吐血了。
直到被谢无期牵着坐回去,怀奚还是恍惚的。
一旁看着的林遥和江觉夫妻俩也松了口气,“若有机会,我们一定前来贺礼。”
“多谢。”谢无期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师父这样轻易地同意了。
夜里,五人各寻了几处位置休息,怀奚和谢无期靠坐在一起,喃喃道:“也不知何时才出得去。”
“或许,出去的关键就在这对夫妻身上。”怀奚压低声音,凑到谢无期耳边道。
呼吸洒在谢无期耳廓,痒痒的,他一遍遍抚摸怀奚的手,在她头顶吻了吻。
“我和你说正事呢。”
谢无期设下隔音阵,“怀奚你有何想法?”
“那对夫妻乍一看没有问题,可我始终觉得有些奇怪。”
她们出现的方式也极不寻常。
但第一日并未发现太多的信息。
夜半时分,怀奚想如厕,她找了个远些的地方,才脱下裙子,却突然听见沙沙声,怀奚屏住呼吸,却看到身前鬼一样出现的祁檀渊。
怀奚吓得险些坐在地上。
“你在做什么?”祁檀渊盯着蹲在地上的她问。
怀奚小脸涨红,“你来做什么?”
她裙子还未提起来,显然不是个和祁檀渊闲聊的好时机。
“你能先转身吗?”
祁檀渊却没动。
“你当真想好了要和谢无期订婚?”祁檀渊根本没意识到怀奚在做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此时的他眼眶有些红,像是在梦里。
他不会又梦游了吧?
怀奚迅速提起裙子,并不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深更半夜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本就不正常。
可祁檀渊拽住她的手,走上前来,将她抵在树上,还在重复那句话,“你要和他订婚?”
怀奚没法,“对,你不是都知道,都同意了吗?”
“你说过。”祁檀渊喃喃。
怀奚等着他的下一句话,但迟迟没能听到。
“我说过什么?”
“你说过,爱情并不长久,唯有友谊永恒,朋友才是陪伴彼此一辈子的人。”
祁檀渊说这句话时有些偏执。
他也不信爱情,他的父母自相残杀,从最初人人艳羡恩爱的夫妻,变成痛恨彼此、算计彼此、恨不得对方死的怨偶。
那样深爱怀奚的闻羲和,也会毫不犹豫选择抛下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谢无期的父母最初也算恩爱,最后却也互不干涉,各自在外养着情人。
爱情是最不可靠的。
祁檀渊同样不相信自己会是那个情深不悔之人,他身体里流淌着他父母自私自利又凉薄的血。
“你为何要说这个?”怀奚不明白祁檀渊忽地跑到她面前,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忘了?”
“我没有,我确实说过,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过我是你朋友吗?”
怀奚卡壳了。
“你是我的朋友没错,但和你说这些……”
“但你要和谢无期订婚了。”
“这有什么关联吗?”
“朋友才是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怀奚,你说过的。”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这并不冲突,丈夫是丈夫,朋友是朋友。”
“所以之前你是骗我的。”
什么?怀奚的思绪要被他搅得一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