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被偏执反派读心后 第154章

作者: 云间竹雨 标签: 奇幻魔幻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给你?送早餐。”薛忱将油纸包递过去?,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尖, 温声开口,“早上好。”

  空气似乎都?凝固,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她的目光落在?薛忱身后千篇一律的砖缝里,薛忱的目光也?不?落在?她身上。

  不?知过多久,才?听见他?低声道:“趁热吃吧。我?有事,先走了。”

  “噢噢,好。”昭瓷攥紧油纸包,试图缓解偶尔来的尴尬,试探问道,“你?有什么事?”

  薛忱沉默半晌,如实?道:“其实?没什么事。”

  昭瓷刚将油纸包扯开,抬眸,诧异望向他?,习惯性地用眼神表露“您要不?听听您在?说什么”的意思。

  刚做这动作?,倒陡然后悔。薛忱失忆了,估计看不?懂她的眼神意思。

  薛忱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接住无意滑落的麻绳,在?手里绕几圈:“你?现在?好像不?大想?和我?待着,所以,”

  话语微顿,后边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又切过话题解释:“但你?也?说不?想?我?骗你?嘛。”

  都?是说一半藏一半。而且那都?好久前的事,她也?说过,小事都?没关系的。

  昭瓷“喔”了声,实?不?晓得说什么。掰开油纸包里的饼,递一半给他?:“吃吗?”

  “嗯。”薛忱乖乖巧巧接过。

  吃完才?道:“里边不?止一块。”

  “我?知道啊。”昭瓷眨眨眼,没怎么思考就开口,“但一块饼分两个人吃,比较增进?感情嘛。”

  就是他?怎么还记得她吃食口味挺让人好奇的。

  “这样。”薛忱点点头,像学到什么不?得了的知识。

  “我?也?没不?想?和你?待着,就刚起床见到你?有点蒙,再加上……”她顿了顿,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薛忱就已经接过话头:“我?忘了好多事,你?比较尴尬?”

  “嗯。”昭瓷点点头,捏个小点的距离补充,“就很小的一点,现在?已经不?觉得啦——不?过我?忘记你?有读心术了。”

  视线里的少年垂首,在?不?知从哪掏出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封面还是上次那头小鹿。

  “你?在?写什么?”昭瓷随口一问,很快收回目光,推开房门,“进?来吗?用桌子?”

  “在?记录你?的喜好。”薛忱合上本子,相当平静地开口。

  末了,迟疑补充:“可能和你?那个本子有点像?”

  “我?的喜好?”昭瓷愣了下?,没太反应过来,“我?有什么喜好?”

  薛忱又摊开本子,翻过一页:“有啊,还不?少。比如不?喜欢早起,不?吃葱姜蒜,碎金炒饭里不?要豌豆,豆腐脑要吃甜的……”

  他?如数家珍般说了许多,半晌才?收起本子,轻声埋怨:“你?有点麻烦,昭瓷。”

  “哪有。”昭瓷又掰开饼给他?,自?己的那块三?两就吃完,反驳道,“明明是你?麻烦得多。”

  她就吃食讲究,但薛忱不?是,衣食住行统统有讲究。

  刚才?说里边有好多块饼的人,眼都?不?眨接了她递的半块,垂睫,吃得安静又认真。阳光倾泻,无形间?柔和他?身侧的轮廓。

  昭瓷微弯眉眼,陡然意识到件事。薛忱说的这些,大部分都?是他?失忆前的事。所以这个本子,是之前写的?

  迷茫间?,薛忱突然开口,是回应她之前那句话:“我?现在?听不?到你?的心声了,昭瓷。”

  昭瓷诧异迟疑地眨眼,没来得及应声,就见他?微侧脸,目光在?回廊的某角稍作?停留,温声道:“所以如果有事发生,得麻烦你?告诉我?。”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隐约能瞧见几片绿叶,然后是朵有点儿丑的花。昭瓷倏忽一弯眉眼,笑道:“好的。”

  冲远处挥挥手,她接住了飞扑过来的石罂花,手指有意无意捂在?它的嘴上。

  “你?要进?来吗?”昭瓷抱着石罂花,又问一次。

  薛忱摇摇头。

  在?门合上前,却突然伸手挡住门。昭瓷从里边探出脑袋,仰着脸望向他?,困惑问道:“怎么了?”

  “想?起件事。”薛忱目光微动,没忍住,抬手揪了下?她翘起的发丝。在?姑娘家不?满的视线里收手,状似不?经意:“就如果那颗柳树——之前你?种的,我?自?己养不?好的话,你?能帮我?照顾吗?”

  “当然能啊。”昭瓷应得很快。

  这事约莫没记在?他?本子里,之前说好的,而且一直不?就这样么?她会过去?帮他?种柳树的。

  “谢谢。”薛忱笑了下?,把她的头往里推,边合着门边道,“拜拜。”

  “拜拜。”昭瓷挥挥手。

  等过半会,再听不?到任何声音时?,她打开门,走廊里再瞧不?到任何身影。

  “发生什么了?”她迅速合门,反坐着椅子,问正绞着叶片的石罂花,“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只是,只是……”石罂花支支吾吾,似是有所顾忌。昭瓷也?不?催促,晃着椅子等它往下?说。

  窗帏收卷,原先晴朗明媚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挡。天空晕开墨色,偶尔有几只低飞的蜻蜓掠过。

  天愈发阴沉,不?晓得过去?多久,石罂花终于开口,却没继续之前的“只是”二字:“阿紫说,她提及的报应确实?是他?们那批人不?知死活妄图忤逆天道带来的。”

  “她还说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没法说。但是你?猜到了再问她,她就能够回答。”

  昭瓷“嗯”了一声,余光瞥眼窗外,蜻蜓飞得愈发低,斜斜细雨从没关严的窗户内飘来,她起身去?关窗。

  等许久,没再听到声音,她才?问:“那个‘只是’后面要接什么?”

  “因为我?不?太确定,没看清那人的模样,所以没有立刻说。”石罂花先解释,回到之前那样的开头,“只是,”

  窗刚关紧,雨势骤然加大,泼泼洒洒,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外边朦胧一片。

  “只是阿紫好像被关起来了,状态也?不?太妙。”石罂花说得很小声。

  阿紫不?是在?青云宗么?

  突然的,昭瓷猛然醒悟:“所以,阿紫也?在?薛家?被我?认识的某个人关起来了?”

  能让它这番谨慎,开口前还要叠甲,只能是她认识的人之一。

  “在?薛家的地牢里?”

  “不?在?。”石罂花摇摇头,开了头,再往下?说就容易不?少,“贺川,是贺川长老把她关起来的。”

  远处“嗙”的一声。

  昭瓷猝然抬眸望去?,纷乱的雨景里,突地跃起一团跳动的烈焰,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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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溪突如其来□□了。

  魔物不?知从何聚拢,突然掀起阵猛烈的魔潮。可这魔潮来势汹汹,撤去?的却也?极快。

  自?四方赶来的弟子,包括昭瓷,甚至都?没来得及出门,便只见片绚烂的银光铺天盖地砸下?,一切立时?归于寂然。

  很快,突然响起侍从们难掩激动的欢呼:

  “家主,是家主!”

  是吗?

  昭瓷微蹙眉,方才?神魂隐约间?颤动刹那。可那片银光,确实?又没有丁点她熟悉的气息。

  推门时?,似乎感觉到穿过层薄薄的障碍。昭瓷顿住脚步,手在?口中一挥,又什么都?未发现。

  怪事,好像今天哪哪都?奇怪。

  “再往左边拐,对对,就这里。”石罂花飘在?她左右,比手画脚,“你?在?墙上摸一下?,是不?是有个凹陷的?按下?去?。”

  未听得任何响声,墙壁一沉,贺川房间?的背后现出间?巨大的密室。与三?七客栈的廊道如出一辙。

  “你?在?这等着,有问题随时?靠契约和我?联系。”昭瓷没多犹豫,很快地提着裙摆往下?走。

  甬道狭长幽邃,她刚走进?廊道,连头顶唯一的光源都?骤然消失。抬头,果见那块石板悄然合上。

  明明上回见到阿紫时?,她还好端端的,贺川长老也?以礼相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她确实?在?密室外布了结界,以防声音泄露。药修擅隐匿,而且贺川人正在?玉溪城门处,按道理也?没有暴露的可能。但贺川也?是药修,实?力比她强悍得多。

  昭瓷仍谨慎小心地贴着墙往前走,不?碰任何东西,也?不?关心任何声响。

  不?晓得走了多远,空气间?逐渐飘来股铁锈味,偶尔还能听见压抑的咳嗽声。越往里,总算有点光,最先瞧见的就是石板缝间?野蛮生长的杂草。

  密室内倒无甚特别,典型的薛家地牢布局。可石罂花又说,这不?是薛家地牢。它飘来飘去?过,两边完全不?通。

  昭瓷打起精神,愈发小心地往里走。照石罂花的话,这里尽头关押的就是阿紫,受尽酷刑。

  属于草木精的气息磅礴散开。这回,她能确认其中的的确确有石罂花的气息。

  哒哒哒。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昭瓷闪身躲进?角落里,屏住呼吸,看着光线里逐渐现出个蓬头垢面的身影。青绿衣袍破破烂烂,同?抹布似的裹在?身上。

  “有人吗?救命……”过于尖锐的哭喊刺破耳膜。

  昭瓷瞳孔剧缩,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涂珊珊。他?们不?是前不?久才?见的吗?但如果真是贺川,也?确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就带走她。

  “安静点,老实?等死。”更远处的女声冷声道,刚说完,就咳得喘不?上气。

  单听声音也?晓得状态不?好。石罂花口中的“奄奄一息”,相当具有可信度。

  阿紫和涂珊珊。

  怎么会在?同?个地方,还是同?样糟糕的状态?

  这密室不?知坐落何方,头顶听见阵阵喧闹。也?有像是放烟花样的声音,吵得恼人。

  昭瓷疑心魔潮卷土重来,可放心不?下?这头的涂珊珊和阿紫,又只能按兵不?动。

  但她又不?敢轻举妄动,怕正好落入敌人吓坏,藏在?角落,一眨不?眨地观察二人互动。

  被阿紫那么一呛,涂珊珊只敢悄声啜泣。她裹紧破旧的衣裳,往角落里缩,刚刚好是昭瓷在?的地方。

  万一涂珊珊是假的,是某种阴谋,她岂不?自?投罗网?

  昭瓷沉着气,并未立时?和涂珊珊相认。可怎么也?没想?到,涂珊珊已经到临界点,靠到墙面刹那,双眼一白,直勾勾地往地栽倒。

  昭瓷:“……”

  她稍一犹豫,很快地俯下?身将涂珊珊搀扶起,连丢几个治愈术,至少皮外伤是愈合了。

  先不?管真假,救着吧,免得造成不?可挽救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