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被偏执反派读心后 第155章

作者: 云间竹雨 标签: 奇幻魔幻 女配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昭瓷将胳膊搭到自?己肩上,费力搀扶起,庆幸涂珊珊除了皮外伤再未有旁的事。

  远处阿紫却轻咳一声,突然道:“昭瓷?”

  隐匿气息的术法仍未消失,怎么……

  “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阿紫似乎笑了下?,“我?说过的,百年前,我?曾当过你?的灵植。”

  没等昭瓷回应,她又问:“你?想?救我?吗?还是放任我?在?这死去??”

  肯定不?想?要她死。

  昭瓷想?着,边给涂珊珊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耳边似乎有阵轻笑,白光闪过,阿紫缩进?了那道本来属于石罂花的印记。

  原先在?外头的石罂花,也?突然给阵神秘的力量拽回来。

  “灵植和契约者之间?,心意相通。”她漫不?经心解释。

  昭瓷怔愣,一言不?发地扛着涂珊珊往外走。没走来时?那条路,是照着石罂花之前说的出口去?。

  等了许久,阿紫沉不?住气:“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有。”昭瓷诚恳道,“但我?想?先出去?。”

  单进?程动物没办法一边照顾人,一边留心周围,一边找出口,还一边思考这些奇怪的事。

  走近出口时?,驮着的涂珊珊突然被股大力拽住。任凭昭瓷如何使用术法,或是拖拉拽扯,都?没办法止住丁点她的趋势。

  “珊珊!”昭瓷急得大喊。可涂珊珊依旧紧阖双眸,没有半点醒过来的迹象。

  “赶紧出去?。”阿紫在?识海里催促。许是昭瓷的错觉,她的声音愈发像石罂花。

  出口近在?咫尺。

  昭瓷咬牙,轻轻一跺脚,猛然转身跟着同?阿飘似在?空中游荡的涂珊珊往前冲。

  “你?疯了不?成?”阿紫震惊,恨铁不?成钢道,“茯苓给你?的看家本领就是用来送死的?”

  这话终于让昭瓷脚步微顿:“你?也?认识茯苓?”

  阿紫淡声:“有一面之缘而已。她是他?们那族的最后一员,能预知,又能视阵法如无物,被发现后,不?灭族就怪了。她那族,全都?是先被圈养后被屠杀。”

  所以薛忱才?说她能无视他?的阵法。但好像也?不?对,那应当更早些,早在?遇见茯苓前,而且不?是所有的阵法都?能穿过啊。

  “有触发条件?”昭瓷问。

  “有。随机触发。”

  涂珊珊是飘出密室的,向着人最多的地方去?。底下?那般多人,却奇迹般没人发现她。

  “姚渠那狗贼。”阿紫气得咬牙,语气逐渐石罂花化,“竟然真给他?找到让人鬼化的法子了。想?我?从前还以为他?关心鬼族,哪料他?才?是藏得最深那个。我?就说庞晓山之前做什么非找鬼族不?可,原来是他?想?找。”

  “你?是说,关你?和抓涂珊珊的是姚渠?”昭瓷蹙眉,联想?石罂花说的话,“所以是姚渠长老顶着贺川长老的脸做坏事?那贺川长老去?哪了呢?”

  “答对了,但无奖。”阿紫哼笑一声,又道,“后边的问题我?倒是不?知道。”

  出了密室,阴沉沉的天色扑面而来。昭瓷望着同?样乌泱泱的人群,看见涂珊珊轻飘飘从中飘过,想?起刚才?阿紫说的话。

  人鬼化,那就不?再可视……唔,按道理她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昭瓷想?着,已然开始尝试。她体内本就有正统的鬼族气息,实?践起来,应当还算容易。

  但这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昭瓷试探地往前迈了几步,想?用力在?身旁弟子面前挥手,又不?敢,只伸了根手指,小心地在?他?面前屈伸一下?。

  无事发生。

  昭瓷一乐,抬头挺胸飞速穿过人群,没带起丁点注意力。

  刷一声,凌厉的剑气从脸颊擦过,差点就划出道口子。

  昭瓷显险险躲过,仓皇回头,只见地面被凿出个漆黑的深洞。转瞬间?,又恢复如初。

  顺着剑气望去?,涂珊珊安静躺在?绿茵草坪上。身旁的花白老者淡然收手,与她对视,瞳仁里却空无一物,很明显地蹙眉。

  “错觉?”他?嘟囔着收手,从腰侧取出镶宝石的匕首,对着剑身,轻微地挑了下?唇角,“以女主为祭,这该死的天道便再无计可施了罢?”

  ……女主。

  昭瓷难以置信地收拢五指。

  匕首落下?刹那,却突然被几根粗壮的藤蔓缚住。即使就刹那,它们便被疾风搅碎,依旧争取到片刻的时?间?。

  老者松手,任由匕首掉到地面,冷脸望去?。昏迷的青绿裙姑娘,被同?样青绿裙的姑娘抱住。

  “姚渠长老。”昭瓷警惕望向他?,尽量在?气势不?输。

  那匕首昭瓷知道是姚渠的,认了主,除他?本人无人可用。又有阿紫的话在?先,基本确认是姚渠无疑。

  只是他?顶着贺川的脸,被石罂花误认也?是理所当然的。

  “昭瓷啊,我?当初很看好你?。”姚渠笑得风度翩翩,“但你?这孩子挺讨喜,我?便放你?一马,你?怎么又来自?投罗网呢。”

  昭瓷没说话,盘算着该如何与她全身而退。

  姚渠长老说话没做掩饰,方才?那献祭的动作?,看起来也?堂堂正正干的,却无人注意。估计她大喊救命,也?不?会有人来理的。

  脚底地面突然一颤,昭瓷勉强稳住身形,往动荡的方向望去?,一只硕大如小山的魔物哐当撞击在?玉溪的城墙上。

  立刻有弟子迎上,正首的,是她非常熟悉的白色身影。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她认识的,或者熟悉的。

  “你?以为这魔潮怎么来的?”姚渠乐呵一笑,并没有任何出手的想?法,顶着贺川的脸波澜不?惊开口,“天道对这个世界太不?满了,要彻底清算。要想?扭转局势,只能拿女主献祭。若不?如此,魔潮肯定会将玉溪移为平地。”

  “玉溪城一破,你?猜谁先死?”他?优哉游哉地问,又自?答,“是薛忱。整个玉溪的阵法,都?以他?做核心,他?会与玉溪共存亡。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怎样都?得死。”

  姚渠背手笑道:“毕竟为了大多数人,少部分人的牺牲是无可避免的。再说,能为天下?大义献身,是他?们的荣耀,死而无憾。”

  “胡说八道!”昭瓷听不?得这些屁话,指着远处正汹涌而来的魔潮,气恼道,“那你?怎么不?去?献身?凭你?的修为,自?爆内丹定然可以给予魔物重创。”

  姚渠神情不?变,相当淡然地回应:“我?当然有死的决心,但不?是现在?。”

  “所以让你?选吧。”姚渠并没看她,声音格外愉悦,“是救涂珊珊,让这个世界的人全去?死;还是牺牲涂珊珊一个,让他?们都?活?”

  这是个什么选择?

  昭瓷心急如焚,想?救下?涂珊珊,想?去?帮忙,可却只能在?这和姚渠耗。

  都?没过去?多久,仅他?们说话间?,玉溪城的一角城墙便被撞破,只能生生以肉身顶上。阵修符修在?后边做支,飞速结印,确保他?们不?会在?蜂拥的魔潮里被立刻碾作?碎片。

  但和汹涌的魔潮比,人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昭瓷一眼就能瞧出,他?们没法撑太久,而阵破时?,魔物席卷,那就是屠杀的时?刻。

  还有昭邹,他?也?跟着奋勇杀敌,面上糊满了脏兮兮的血迹,还要用自?己蹩脚的阵法,努力上前。

  “你?之前说你?看好我?,对吧依譁?”昭瓷突然问道,淡然环视四周,将涂珊珊扶着靠在?自?己身上。

  她当然相信她的同?门有能力应对魔潮,也?相信齐心协力就能共克危机。可她也?相信,人死不?能复生,说永别的人就是说永别了。

  姚渠抚着胡子,笑吟点头。

  “我?去?,那让我?去?。”昭瓷吸吸鼻子,挺直背脊,指着涂珊珊道,“你?把她放了,还有薛忱的事,要怎么死都?一并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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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晓得魔潮怎么退去?的。

  它们来得凶猛,去?的也?如此突然。

  昭瓷安静跟在?医修后头,帮忙处理伤者,分发光身上所有的药剂。等差不?多天黑时?,才?拖着步伐跟在?队伍最后头往里走。

  熟悉的人,不?单是薛忱,花芷、涂珊珊,或者打过照面的同?门、那日?在?论坛上和花芷换位置的人,几乎都?带点伤。

  她当然一点也?不?想?死,但她也?不?想?当剩下?来的那个。连逝者的份背负着,一同?活下?去?,对她这样时?常活在?过去?的人来说太难太累了。

  “我?会想?你?的。”石罂花抱住她的手指,不?停蹭着,“会想?你?好久好久。”

  “我?也?会想?你?的。”昭瓷拍拍它的脑袋,笑着调侃,“虽然你?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吉祥物,还长得不?好看。”

  叶片刷地就往她脸上虎。

  昭瓷躲开,揪住它乱飞的叶片,轻声补充:“开玩笑的啦。你?又厉害又好看。”

  石罂花“哼”一声:“这才?像话嘛。”

  路上偶尔会遇见不?少修士,认识的不?认识的,见了面都?会冲她颔首打个招呼。昭瓷一一回应。

  再往前走些,就是薛忱的房门。沉甸夜色下?,门边坠着的东西闪闪发光。

  是她先前送的那个风铃。

  铃芯缠圈棉絮,碰触间?,不?至于发出过分响亮的声音。

  昭瓷弹了下?,轻轻叩几次门,没听见里边应声。

  是睡着了吗?那她可能得爬窗?

  昭瓷正要后退,门却自?然地打开。看得她一愣一愣,心想?是之前走的人没有把门关好么?

  床榻的床帏并未被放下?,刚进?们就看见少年合衣仰躺,盖着锦被,双手垂于身侧,似乎坠在?梦乡间?。

  地面铺着绵软的地毯,昭瓷垫着脚,放轻动作?走过去?。将一早写满照顾柳树法子的纸放在?桌面,还有个精致的包裹。

  之前她想?走又没走的时?候,把东西全收了。稍稍有点可惜,遇见以来薛忱的第一个生辰,她没办法和他?一起过。

  手臂阵阵刺痛,不?用看就晓得那丑陋的黑色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她屈起手背,很熟练地拭去?唇边渗出的血液。

  其实?如果不?是她自?己就快死了,她也?不?确定会不?会勇敢赴死。

  “昭瓷?”

  纸张刚放到桌面,一阵窸窣声,少年稍显慵懒的音调响起。

  昭瓷绷紧身体,很快又放松,恍若无事地转头,抱歉道:“是我?吵醒你?了吗?不?好意思,我?就有点想?来见你?。”声音愈来愈小。

  薛忱摇摇头,坐起身拍拍床榻,温声道:“过来。”

  不?知是不?是昭瓷的错觉,他?的面色似乎格外苍白。有隐忍的痛苦神情于眉宇间?一闪而过,快得昭瓷以为自?己花了眼。

  “做什么?”她慢吞吞挪过去?,还没靠近,就被他?扯着,顺着力道坐在?床沿边。软绵绵的被褥床垫,稍稍陷进?她的身形。

  “在?你?来之前,我?在?做梦。”他?笑了下?,随手拨弄着她的发丝,“梦见以前的事,见到你?时?,和见到你?以后的。”

  那是记起来了吗?

  昭瓷轻轻眨眼,想?问又有点不?太敢。

  怀里揣着的纸还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姚渠立誓,说那是解开神魂契的法子。

  她绞紧衣摆,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给结实?有力的臂弯环住。独特的、温和的香气一股脑涌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