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 第35章

作者:锈唐刀 标签: 因缘邂逅 女强 系统 成长 穿越重生

  “那是太守公子的车马,您小心些,不要被他注意到。”

  沈长宁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心脏猛地一跳,后背立时起了冷汗。

  她

  僵硬点头,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车马从她身后过去,被掀开的车帘后,男人毫无形象地歪坐着。

  一双浑浊萎靡的眼睛无趣地向外打量一圈,最终落在了包子铺前正在和人说话的少女身上。

  浅紫色的长裙逶迤落地,还未干透的乌发被编成松散的发辫垂落下来,露出的脖颈细白纤长,被腰封束住的腰肢更是纤细袅娜,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嗯?

  这穷乡僻壤竟也能开出这等娇花?

  眼看马车不停向前,两人之间相距越来越远,何岳书蓦地收回目光,坐直身子,饶有兴趣地叫了一声:“何意!”

  随着哗啦一声响,坐在前面的人掀开帘子,探进脑袋:“公子何事?”

  “你下去,跟着那包子铺前站着的那个着紫裙的姑娘,看看她住在何处,府上又是哪家的。”

  跟着一块出来巡城,有相中的姑娘便派人上门,随便打发点银两后直接将人掳回家,何岳书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而何意是他的伴读,闻言甚至不用多说,他便已经立刻明白了何岳书的意思。

  何意低声答应,而后便叫停了马车,马车缓缓停下,他从车上一跃而下,径直向那已经离开

  沈长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等到车队一过去,她便立刻匆匆忙忙地告别了老板娘,心有余悸地离开了包子铺。这下沈长宁药房也不敢去了,绕过街道拐角便径直向客栈走去。

  路上她仍然觉得很恐怖,便一边走一边和009聊天。

  “009,我好像一直把封建社会想得太简单了。”

  沈长宁一来到这里便是锦衣玉食的沈家大小姐,平日里出门丫鬟护院一个不少,将她护的严严实实,见过最让人不适的也就是后宅那不让人省心的假妹妹的那些拙劣伎俩。

  再后来遇上泥石流,落了水,然后再碰到陆景行,即便误打误撞地被男人喂了颗毒药,但事实上她直到目前为止,也确实并没有收到其他伤害。

  男人虽然嘴上总说些冷冰冰的话,身上也有着不知道因何而生的恐怖伤痕,但到底是没有让沈长宁觉得害怕的。她能够感受到对方骨子里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直到今天,在见到这样威风的阵仗以及听到老板娘的那句警告后,她才在浑身发冷的寒意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地方是什么。

  那就是如果她手中既无权势,又无财富,而只是这偌大一个大燕不被任何人记住姓名的某某某,那等待她的,是所有阶级在她之上的人的虎视眈眈以及吞吃入腹。

  “我是沈茂山的女儿的时候感受不到半分恐惧,因为我同那些制造恐惧的人生活在同一阶层,可现在我流落他乡,没有人认识我,也不会有人恐惧沈家,所以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沈长宁说到这里后停顿了许久,然后009听见她说。

  “而这种我第一次感受到的恐惧,是那些并不是沈茂山的女儿,儿子的人或许每一天都在感受的东西。”

  这就是等级森严的封建制度下,人群阶层之间面对的不同,以及自然存在的差异。

  “我刚刚就在想,如果我今天真的被抓走了的话,会怎么样呢?谁又能来救我呢?”

  沈长宁仿佛是在问009,但又仿佛不是,因为她很快自己回答了自己。

  “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人选也跟着变了许多个,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似乎都只有可能是那一个答案。”

  系统安静着,听见她说。

  “那就是我自己。”

  沈长宁抬步跨上楼梯,迈得很稳。

  “既然那些森严的等级制度无法更改,那我便尽我最大的力量,用律法为它添上束缚,划定规则。”

  而成为讼师便是第一步。

  

第32章 捜査惨叫声中,鲜血四溅

  沈长宁推开门时陆景行正在系衣带,他听见动静猛地转头,双目紧闭,面上立刻浮现出警惕和戒备。

  “谁!”

  沈长宁关上门:“我。”

  已经摸到袖口的手指一顿,陆景行松懈下来。

  “这么快就买到药了?”

  沈长宁和这人相处时总戒备万分,如今去外面溜了一圈,见识到了更让人恶心的存在后再看陆景行时便莫名顺眼了许多。

  “没有。”

  沈长宁走近,顺手捞过那两根陆景行正在摸索的衣带给他系上,然后低声道:“遇见这里的大贪官出门,好大的阵仗。”

  ……大贪官?

  陆景行本来因她的动作而僵滞的思绪闻言又轻轻一动,他问沈长宁:“谁?江南太守?”

  “哇!”

  完全没想到男人竟然这都能猜到,沈长宁不由得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好厉害啊,陆刑,这都能猜到!”

  陆景行听她答应,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何清平怎么会在这里,他虽然看不见,也并不清楚此刻自己到底身处何地,但从一路上听到的声音来看,只怕就算不是深村也不过是处较繁华些的镇子,怎么说何清平都不可能在这里。

  除非……他有什么必须来这里的理由。

  陆景行越想越觉得奇怪,正要再问个详细,便又听少女说道:“不过也不算是他。”

  “嗯?”

  沈长宁看着陆景行眉眼间露出疑惑的神情,想到自己方才的那阵经历,本来稍微好点了的心情随便又变得阴沉起来。

  “我见到的是他儿子,好像也是个欺男霸女的人。”

  何清平的儿子?

  听完沈长宁的话,陆景行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更加奇怪。

  这何清平的儿子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找人的?

  想到那日同他分开了的陈升以及金钊等人,陆景行的心下猛地一沉。

  他本来此次冒险答应沈长宁一块和她下山除了是顺应少女的心意来采买物品以外便也是想趁机留下印记,如此的话,万一陈升他们正在找他,便能循着印记的指引找到他。

  可如今沈长宁却说她见到了何清平的儿子。

  若她没有撒谎的话……陆景行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你真的见到了何岳书?”

  “嗯?”

  沈长宁看着他陡然变化的脸色,颇有些不明所以:“你认识他吗?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只是包子铺的老板娘和我说他是太守的儿子,让我避着点,不要让他注意到我。”

  陆景行的思绪被最后那句话轻松拉走。

  “她说让你不要被他注意到?”

  “对啊。”

  沈长宁厌恶地皱了皱眉。

  “我听她话中的意思应该是这何岳书平日里没少干强抢民女的事情,所以才惹得人避之不及。”

  而且沈长宁回来的时候甚至注意到,这街上人来人往,竟然没有一个年轻女子。

  陆景行听她这么说,脸色也逐渐冷了下来。他如今已经不需要再裹纱布了,便只闭着眼睛,坦然地将面孔暴露在沈长宁面前。

  浓密睫毛,挺直鼻梁下薄唇扯出一抹讥讽冷笑。

  “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话语间仿佛对这父子两颇为了解。

  沈长宁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你认识他们?”

  陆景行闻言没说话,沉默逐渐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就在沈长宁后知后觉自己似乎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的时候,男人却又突然开了口。

  “我的伤,便是他们的人弄的。”

  沈长宁闻言瞬间变了脸色。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沈长宁在好奇心害死猫和死就死两者之间犹豫良久,最终还是一咬牙,选择了后者。

  “真的吗?”

  她压低了声音,八卦道:“你做了什么得罪了那个大贪官?”

  陆景行听出少女声音中蓬勃的探究欲,沉默片刻后突然笑了一声,然后他侧头,嘴角的弧度骤然变得森冷阴沉起来。

  “因为我是来杀他的。”

  接着又问道:“你想听听更具体的吗?”

  沈长宁猝不及防,被这个笑吓得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后立马冲他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陆景行哼笑一声,正要说话,却

  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叮当轻响,随后便是脚步声逐渐远去的声响。

  陆景行猛地转头。

  沈长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

  陆景行等了一会,没再听到声音,确定那人已经走远后他才重新转头看向沈长宁。

  “你回来的时候有人跟着你吗?”

  “啊?”

  沈长宁一愣,继而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偷偷跟着我回来了,而且还躲在门口偷听?”

  她说着心下一沉,问道:“是那个太守府公子吗?”

  陆景行也不太确定,但他又可以肯定自己方才听到的那声音一定是真的。便对沈长宁说道:“那人应该已经走了,我们去门口看一下。”

  沈长宁也被他这态度弄得紧张起来,连忙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