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首辅养成记 第27章

作者:史官提笔 标签: 爽文 朝堂之上 正剧 穿越重生

  皇上虽也问了其余人一些话,但看得出来,她最钟爱刘建,众人都以为状元必是刘建无疑了。

  就连刘建自己也这么认为,却听皇上道:“朕承祖制,特宣乙亥科一甲进士三人,张珏赐状元,刘建赐榜眼…”

  在场的人闻言都倒吸一口气,果然君心难测,皇帝的喜好岂是她们说猜就猜出来的。

  念到榜眼,永宣帝停了一下,片刻后才道:“探花杨思焕。”

  此话一出,杨思焕立刻错愕地抬脸看向上座,她明明是第十名,居然直接被点作探花。其余人也都震惊不已。

  三人当即跪下,齐齐叩首谢恩:“臣等得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出了大殿,煦煦春光照在脸上,十人归了队伍,随后鸿胪寺官员就提着圣旨走到殿外,站在中央高台上朗声唱道:“圣旨到。”

  众贡士在下面台阶跪好,听头顶传来清亮的宣声:“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宣乙亥科一甲进士三人,状元徽州府张珏,榜眼岭南府刘建,探花徽州府杨思焕,传胪韩仲诚,其余四十一名二甲赐进士出身,一百五十五名三甲赐同进士出身,钦此。”

  朱承启从侧门出去,刚出去就被一个面如珠玉的少年叫住:“七姐,怎么样?她得了第几?”说着话,少年的双眸益发地亮。

  朱承启扯了扯嘴角,默然背手向前走,少年就跟着她,两人走到小花园里,朱承启屏退左右,才道:“母皇封了她个探花。”

  少年含蓄地笑了,低声自语:“果然母皇也觉得她长得好。”说着就要走。

  朱承启喝住他:“站住!我话还没说完,有祖训在先,我朝驸马不得当要务,她既成了三鼎甲,将来前途不可估量,母皇是不会将你指给她的。你最好断了这念想。”

  少年甩袖,皱眉说道:“我知道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

  皇帝钦定名次之后,读卷大臣将对策捧到红本房,以朱笔在前三名卷子上写名次,并转交内阁,再由专人再抄一份广示于众。

  八名填榜官填榜。因为榜是黄色的,故叫“金榜“也称“黄榜”。

  金榜也有两种,分别是大小金榜:

  大金榜是传胪大典当日张挂在长安们下,接缝处盖“皇帝之宝”玉玺,连示三日。

  内阁中书填小金榜,交给奏事处呈给皇上看过,之后交由大内留存。

  殿试之后就开始传胪大典,礼部提前找钦天监选好了时辰,并安排了日程,皇帝批准之后正式开始。

  传胪大典正式开始时,王公大臣都到齐了,鸿胪寺官员在太和殿丹陛的东边唱名。宣道:“第一甲第一名张讳珏,状元出列。”

  张珏便跟着鸿胪寺官员一道走出队列,跪在殿中道路的左侧。

  “第一甲第三名,探花杨讳思焕出列。”杨思焕闻言出列,跪在最右侧。

  前三甲唱了三次,为了让在场的王公大臣听清楚,以示皇恩浩荡。

  后面宣读的名单就很粗略,直接说个人数,她们都不用出列。

  结束之后,新科进士向皇帝行三跪九叩礼,从此之后,她们便是天子门生。

  礼部郎中谭政来到放金榜的黄案前,撩袍跪下,用云盘托着金榜。

  此时雾已经散了,杨思焕扭头隔着刘建,发觉张珏正一脸漠然地看着谭政的背影,眼神冷出冰来。

  在谭政的带领下,众进士从御道中间浩浩荡荡走出去,杨思焕与张珏等三人跟在金榜后面。

  到了中门,其余人跟着鸿胪寺少卿从召德门的左右掖门走了。

  三鼎甲跟着金榜一道来到午门前,张珏冷脸从谭政手中接过金榜,谭政原带了丝笑意,看到张珏的目光,笑容当即僵在脸上。

  张珏双手将榜奉上龙亭,待卫兵将龙亭抬起来,她就退了回来,杨思焕撩袍,三人一道行了三叩礼。

  这时鞭炮声响起,乐队开始奏乐…

  杨思焕事先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礼,她原先只晓得游街,谁知道要跟着这个那个的官员这个门那个门地跑,真真能把人琐碎死。

  刚开始还热血沸腾,后来就累得不行,最后见到有人牵了马来,终于开始游街了。

  张珏骑上马,拽着缰绳,将目光落到杨思焕身上,淡淡道:“你…你不会骑就叫人牵着,别逞强。”

  此言一出,却见杨思焕顺了顺马毛,娴熟地翻身上马,末了向她微笑致意,与此同时一夹马肚,上前一步走了。

  金榜贴出

  去之后,三鼎甲的名字就响遍全城。长安街上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兵部带了官兵才勉强开出道来。

  三鼎甲的马脖子上系了红花,一拐出来整条街都炸开了锅。

  “连珩,你怎么了?”杨思焕扭头问道。

  张珏回:“为何突然这么问?”

  杨思焕只觉得这两次见到的张珏都不对劲,好像心里藏了事,正要再说什么,突然一块手帕从天而降,遮了她的眼。众人顿时哄笑一团。

  她随手将手帕扯下,抬头看到街道两侧的茶楼二楼三楼都是人,很多少男拿着手绢往下丢,她一个不注意差点又被盖住。

  越往前越走不过站,人挤人,开道的官兵都快顶不住了,回头看马上的状元和探花。都暗自抱怨,往年就探花长得周正点,今年三鼎甲的两个都长成这样,也难怪百姓会疯成这样,捺都捺不住。

  没走多远,就有一枝花斜飞过来,正好插在杨思焕衣领里,这一路走来她头上全是花瓣,有些人胡丢,不知道撒的什么粉,五颜六色的撒了她一身,各种浓香混在一起。

  再看张珏,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厮依旧板着张脸,有个穿着华贵的妇人拦马追问:“请问状元可有婚配?鄙人家私一万两白银,另有…”

  没等她说完,张珏就打断她:“现有一夫三侍,你家公子若不介意,可以一块找乐子。”

  那妇人听了顿时愣住了,待她们走远,忿忿道:“呸,什么人,还状元呢。”

  杨思焕闻言也吃了一惊,她可从没听说张珏娶过亲。张珏打马而过,将她抛在后面。她刚回过神来,也有人追着她道:“不知这位新科探花可有婚配?小的家主府中有良田五百亩,府中小主子年方十四,绝色倾城,您是否愿意考虑考虑?”

  感情榜下捉婿捉到她这里来了,她刚要说什么,就又有人追着道:“鄙人家里良田一千亩,白银一万两,只有一个独子,小官人要不要考虑?”

  那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又赶紧追上去,杨思焕一勒绳,顿在那里,回头拱手温声道:“在下已有婚配,且无纳侍之心,谢谢二位好意。”说完打马,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第42章 御宴

  三鼎甲声势浩大地跟着仪仗队走在前头,杨思焕手握缰绳,不禁暗自庆幸在之前的世界学过马术,不然今天游街怕是要闹笑话了。

  她高坐在马背上,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一路上,不知被多少人拦马捉婿。

  游街接近尾声时,人越聚越多,西直门下早有官兵驻守,士兵们横茅阻拦,勉强开出一条小道。

  方才游街,明明顺着长安街走了不少路,这会儿眼前居然还是宫门,可以想见皇城有多大了。

  杨思焕抬头看着朱红的宫门,勒住缰绳,顿在门前不远处,满街喧嚣声直往脑仁里钻,她翻身下马,在一众士兵的护送下进了门。

  宫中设了御宴,进士们都会参加。早有宦官在西直门下等候,张珏那厮当下不知所踪,想必先去赴宴了。杨思焕就跟着宦官进宫。

  她抬眼望去,朱红的宫墙延绵不绝,各色不知名的花枝隔墙伸开。

  午后的阳光破云而出,为远处的屋脊勾上金边。和风乍作,吹起她身上绯红的朝服。

  “大人年方十七高中探花,前途无可限量,可喜可贺。”身后的太监柔声说道。

  宦官的声音很奇怪,带着唱腔。恭维的话,杨思焕已经听腻了,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着,听宦官继续说:“饮水思源,大人将来不要忘了根本才好。”

  她闻言足下一滞,转头回望身后的宦官,那宦官半低着头,但她依然能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她沉吟片刻回道:“圣上隆恩,我自是不敢忘的。”

  宦官缓缓抬头,微微笑道:“除圣上之外,还有一人的恩情,大人怕是不晓得的。大人可知,当日是谁将您从刑部大牢保出来的?”

  杨思焕怔了怔,她当日被放出来,纯粹由于刑部没有她杀人的证据,因她举人出身,两日期限一到,被放出来也是理所应当,还需要人替她作保?

  她挑眉:“公公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放眼远近再无他人,“左右也无旁人。”

  “此事小的不便多言,大人不妨去问问今科状元张大人。”宦官故弄玄虚的说道。

  新科进士陆续来到御花园中,圣上尚未驾临,陪宴的礼部官员先到了,那些官员中,杨思焕一个也不认得,榜眼刘建倒是积极,很自来熟地上去见礼。

  杨思焕素来不善交际。

  先前她是典型的理工宅,到这世界之后,她从书院辗转到县学,只顾着读书,也不曾结识几个人。

  陆陆续续有新科进士来找她搭话,她们大多数都比她大一两轮,却将她当作同辈一样恭维,她作为三鼎甲,被不少人盯着,因此开口前,都在心里揣踱再三再说,最后话就越来越少。

  老话说得好,说多必错。最后她就干脆找了棵歪脖子树,假装在看风景,站在树下默默观察周围的一切。

  片刻后,远处走来一个身形修长的女子。

  此人约莫二十岁左右,身着深紫色云纹蟒袍,看这一身华贵的行头应当是皇女,生得眉清目秀,只可惜,右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煞了风景。

  她一脸漠然地走过来,察觉到树荫下透来的目光,便回望过去。

  杨思焕见那人看向自己,赶忙垂首,余光中瞥见那人越走越近,园中跪倒一片,杨思焕也跟着跪在那里。

  “臣等叩见齐王殿下。”

  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齐王殿下。

  当年永宣帝逼宫,迫使先皇退位,同时逼死太女,后占了废太女正君,令其生下齐王朱承治。

  如今除了年幼的十一皇女,其余的皇女得了封号都被发到各自的封地,只有这位齐王依然留在京城。

  齐王恹恹地说道:“都平身吧。”说着悠悠地逛到海棠树旁,捏起一枝海棠花,微微侧颈说道:“你便是今科探花?”

  杨思焕躬身应过,朱承治微微一笑:“母皇眼光不错,真是个水仙般的人物。”

  杨思焕将头压得更低了些,谢了对方的赞赏,又听她问:“听说你叫杨思焕…与次辅可是同宗?”

  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几位官员面面相觑,神情怪异。

  同样的问题,早上永宣帝在太和殿已经问过一遍。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杨思缘是谁,后来游街时,从刘建口中才知道,那个叫杨思缘的,虽然名字是和她差了一个字,但人家却是当今的内阁次辅的嫡长女。

  那位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只可惜命不好,入仕不过五年,去年冬天在柳州落水而亡。

  杨思焕几乎可以肯定,那种大人物和她是不可能有联系的,便退后一步,拱手道:“殿下说笑了,微臣祖上世代清贫,与杨大人并无任何关系。”

  齐王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没过多久,太女和皇上也摆驾过来了,席间皇上说了几句话便抽身而退,留下太女朱承启主持宴会。

  杨思焕目光忍不住往次席方向瞟,一旁的张珏抬袖喝酒时,偏头低声在她耳边道:“对着太阳看,不觉得晃眼么。”

  杨思焕抬眼看着高高的屋脊,此时太阳已经被屋顶遮住,她道:“还好。”

  张珏皱眉,夹了一筷子牛脯搁到她盘里,意味深长地说:“好好吃你的菜。”

  杨思焕闻言,又看了眼屋脊,目光慢慢移下去,落到次席齐王的脸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张珏话中的意思,当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宴会临近结束,吏部的人宣读授官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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