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美人 第61章

作者:骑猪上清华 标签: 情有独钟 古代言情

  荀琮直瞪着她的脸,她怕他又想什么坏主意,畏畏缩缩着,泪珠在眼里打转,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放过我吧,我以后见着你都绕到走……”

  荀琮在袖子里摸出来一条帕子递给她。

  沈清烟不敢收,哆嗦着道,“你干、干什么?”

  荀琮把帕子往桌上一扔,“爱要不要,赶紧擦眼泪,娘儿们唧……哼!”

  沈清烟不想碰他的帕子,但胆怯他的话,捏着衣袖把眼泪擦掉,随后再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脸色不好。

  沈清烟瑟缩不已,后面又是墙,她还没地儿跑,她寻思都这么长时间了,顾明渊没发现她不见了,为何还不来找她?

  “三皇子可太惦记你了,你倒是有能耐,能勾的三皇子天天念叨你,我真该叫三皇子来看看,”荀琮呵笑道。

  沈清烟对三皇子更怵,心中伤心极了,荀琮和三皇子凑一起,说不定就要变着法儿的欺她,她又回想起那时在十王府的恐惧,连忙道,“我没能耐,你别叫三皇子,他只是叫我打他……”

  荀琮陡时竖起眉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给她的那杯茶给震碎了,“你打他了?!”

  沈清烟也知道打皇子是重罪,如果被圣人知晓,她小命都难保。

  她被这气势吓到,直哭道,“我没有,我没有,是三皇子要我打的,我没想打他……呜……”

  她一哭起来,就眼尾湿红,睫毛垂泪,脸上水痕划过,羸弱娇柔的很,荀琮定神在她脸上,没头没尾的问她,“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沈清烟不想他突然问这个,更是警惕的揪紧衣裳,泪涟涟的望着他,结巴了半天要说出话。

  外头响起喊声,“沈六公子!你在哪儿!”

  这是庆俞的声音,沈清烟登时提起胆来,也不管会不会挨打,先朝外答一声,“我在这儿!”

  而后厢房门被敲响,沈清烟瞅一眼荀琮,他脸上满是怒火,恶声恶气道,“你以为你会被小公爷护多久?等他玩够了,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要你!”

  沈清烟不愿理他的疯话,急忙起来要跑到门口。

  荀琮一把抓住她,她瞪大眼,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惊恐的大叫着救命,屋外的敲门声更加急切了起来。

  荀琮咬牙切齿道,“你听没听进我的话!”

  沈清烟点点头又摇摇头,哭道,“……你放过我吧。”

  荀琮一刹那怔忡住。

  沈清烟就趁着他愣神时拼命甩开他的手,拔掉门栓跑出去。

  庆俞瞧她哭,道,“谁欺负沈六公子了?”

  沈清烟没见到顾明渊,慌张着,“快走快走。”

  庆俞便知她真怕,忙带她出了会茗居,上马车回署衙。

  荀琮从二楼看她急急忙忙进了马车里,想到她刚刚见到他是害怕的直叫表兄,她已经被顾明渊驯养了,她看不见别人,像她这种空有皮囊的玩物只会依附在顾明渊身边,要不然他等着顾明渊玩腻了她,要不然只能硬抢。

  他不应该放走她,只要把她藏起来,顾明渊找不到她,过不了多久她被遗忘掉,她就会是他的了。

  荀琮一脚踢翻椅子,跨步出了厢房。

  ——

  沈清烟回了廨房后,没看到顾明渊,庆俞说顾明渊还在理政堂议事,让他出来寻她的。

  沈清烟坐下来后一直哭,庆俞哄她哄不住,这署衙又不像在静水居,吃的喝的齐全,还能叫她住嘴,缘着顾明渊的规矩,在这廨房里很少备点心之类的吃食,庆俞只能干看着她哭,愣是哭到顾明渊进门。

  庆俞才退出门去。

  顾明渊眼都没往沈清烟身上看,随她哭的直抽抽,坐到桌前继续看案卷。

  沈清烟下了椅子,边哭边到他身边,呜呜着叫表兄。

  顾明渊翻看着案卷,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清烟太难受了,往他腿上坐,他还想把她抱下去,她果断搂住他的脖子,断断续续噎声道,“表兄,你别赶我……”

  顾明渊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抱起人放地上站直,她又爬到他怀里坐倒,哭的更伤心,眼泪花子全撒在他衣服上,还怕他赶自己,急忙用脸贴他,感受到皮肤的热气,她才稍微平复了些。

  这回顾明渊没赶她,很平静的问她,“你不是跟他走了,哭什么?”

  沈清烟把头摇了摇,又落泪,“我没跟徐世子走,徐世子说请我去喝茶,我才和他一起去了会茗居。”

  “我教了你什么?”顾明渊冷声问道。

  不随便跟人跑。

  沈清烟知道自己不应该乱跑,可那是徐世子,她只是想和徐世子亲近些,徐世子温柔可亲,并没有伤害她。

  “我错了,可是徐世子没有害我,是我遇到了荀琮。”

  她说到荀琮时,觉出他神色变得冷厉,她抖抖嗖嗖着,“荀琮还叫我不跟你,跟他,我才不干,我只跟表兄,只给表兄碰……”

  她的话并没有让顾明渊脸色变好,顾明渊垂头看她,弯唇,“你遇见了荀琮,徐远昭没救你?”

  “我被荀琮拉进屋,光顾着叫你了,徐世子以为拉我的是你,就走了,”沈清烟暗道自己笨,那种时候就应该叫徐世子,他那么良善,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她也没必要被荀琮吓那么久,结果顾明渊还没来救她,只派了庆俞,所幸她机灵才跑掉的。

  顾明渊看着她出神,未几道,“你确定他没害你,荀琮那么巧在会茗居跟你碰上。”

  沈清烟想了想,心内还是没觉出徐世子哪里不对,他请她喝了茶,还很体贴的关心她有没有被顾明渊罚,比顾明渊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好多了。

  至于荀琮。

  沈清烟是这么想的,“都察院的署衙也离这边近,表兄都能带我来署衙上值,荀琮大哥也应是带他来上值,凑巧就在会茗居跟他遇上了。”

  顾明渊有那么瞬间没回话,看她的眼神异常沉寂。

  沈清烟见过这个眼神,以前她在家中念书,每回交功课给西席,西席就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还要笑一笑说她前途无量。

  沈清烟是没感觉自己哪里前途无量,反倒后颈生凉。

  如今她在顾明渊这种眼神下也后颈生凉,但乖巧的靠到他胸前,柔声求他,“表兄,你别生我气……”

  “还随便跟他跑么?”顾明渊问。

  沈清烟立刻说不,但心下却琢磨以后她见徐世子,都在顾明渊附近见,哪怕是偷偷摸摸,也不跑远了。

  顾明渊面色稍霁。

  沈清烟跟在他身边也学会了些察言观色,见他心情好些,才跟他抱怨说,“我都没喝荀琮的茶,他还吓唬我,说表兄不要我了,我就是求他,他都不要我呢,表兄你得给我报仇……”

  顾明渊扯唇,沈清烟慌忙把唇送到他嘴边,给他按回了脑袋,他还极正经的搂着她看案卷,直等的沈清烟趴在他身前打瞌睡。

  那桌上的案卷都看完了,他忽然抱她转到后方小间内的罗汉床,片时就传出沈清烟要哭不哭的咽气,叫他玩了许久的手才罢休。

  顾明渊再出来还是那副淡然仪态,坐到桌边写了封信,让庆俞送去都察院给荀诫。

  当日下午,荀琮就被他大哥狠狠抽了一顿鞭子,没吭一声。

  缘着沈浔有惊无险,永康伯府这头给西席办了谢宴,还特意给沈清烟递了信让她回府。

  沈清烟也知道老太太恨她,府里除了大姐姐没人疼她,原不想回去,但又怕被老太太压了个不孝的名儿,所以只得回去,不过有庆俞等三人跟着,她倒也不怕。

  还听顾明渊的话,在席间没喝几杯酒就想离座了,但被老太太叫去房里,说想跟她聊聊体己话。

  可沈清烟进屋后,屋门倏地关紧,她陡感不妙,想冲外叫庆俞他们,那偏门里出来刘嬷嬷,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刘嬷嬷见着她赔笑道,“六少爷别见怪,老太太说这些年亏待了您,今儿趁着好日子,让给您做两件春衫,还请您举起手,奴婢给您量量身。”

  作者有话说:

第五十八章

  她挥手就让两个丫鬟近前。

  丫鬟要触到沈清烟时, 沈清烟努力做出很威仪的表情,呵斥丫鬟,“我准你们近身了吗?”

  那俩丫鬟面面相觑。

  刘嬷嬷道, “六少爷发脾气做甚?老太太只是想给您做两件春衫, 这尺寸总要量的,您若是不喜欢丫头伺候, 那您可别嫌弃奴婢粗手笨脚, 奴婢来给您量身。”

  沈清烟这会儿看她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一想到她往外散播自己是外室子,更是气上心头, 碍于在祖母屋里,她也没胆量真骂人, 但她之前在英国公府被老夫人摸过身子, 雪茗就交代过她, 万不可再给人近身了, 可惜她也一直不长记性, 前儿还让表姑娘给她量身, 结果被顾明渊好一番教训,她现时就算再不设防, 也不会让刘嬷嬷沾手。

  沈清烟哼着,“我当然嫌弃了, 也不看你干的缺德事儿。”

  刘嬷嬷一噎,也没功夫耽搁,冲那两丫鬟示意,“还不快给六少爷量一量。”

  丫鬟们便作势要按住沈清烟, 强行给她量体。

  沈清烟这下明白她们不怀好意了, 甩着袖子挣来挣去, 正跟她们纠缠间,屋门被敲得砰砰响,沈宿搁门口道,“开门!”

  刘嬷嬷一看情形不妙,忙小声道,“你们快点儿!给六少爷量个身也这么慢!”

  两丫鬟手忙脚乱的抓着沈清烟的胳膊要不许她动。

  沈清烟再也忍无可忍了,发脾气大声道,“是不是祖母让你们这么做的?你们往外传我是外室子当我不知道,现在还装的一副待我好的样子又想对我图谋不轨!你们传我是外室子,回头我也传祖母偏心!苛待庶孙!”

  刘嬷嬷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剌剌的喊出来,那门外沈宿也怒道,“再不开门,我就叫人把这门砸了!”

  刘嬷嬷哪还敢动沈清烟,赶忙挥手让丫鬟们松开沈清烟去开门。

  那大门一开,沈宿先把沈清烟从头到脚看过,才满面怒火猛拍到桌上,瞪着刘嬷嬷道,“你们眼里还有烟哥儿这个少爷?我看你们才是少爷吧!”

  刘嬷嬷一张老脸打皱,“大老爷您别气,奴婢哪儿敢对六少爷不敬,是、是老太太吩咐要给六少爷做几身春衫……”

  沈清烟撇着嘴,“谁稀罕?”

  沈宿横她一眼,把她拉到身边,冲刘嬷嬷不耐烦道,“你去把母亲叫出来。”

  “……老太太都歇下了,”刘嬷嬷为难着。

  沈宿将桌子拍的啪啪响,“母亲就是歇?????下了,今儿也得起来!她要是不过来,明个不用呆府里了,我看那净月观不错,正合适送母亲过去静养,也给府里几天安生日子!”

  刘嬷嬷看他是真动了气,没敢再多话,抹着额角的汗去请老太太。

  间隔有一盏茶,老太太杵着拐杖,蹒跚着步子进屋,那面容比往日还要苍老憔悴,坐下后还一脸慈眉善目,先看了看沈清烟,才跟发火的沈宿道,“你这又生哪门子的气,我这个祖母还不能给自己孙儿做衣裳?”

  这要不是知道她暗地里阴毒,还真会被她这样子骗过去。

  沈宿叹了口气,手指着沈清烟身上的衣服,“烟哥儿身上的衣服料子母亲看不出来?”

  老太太自然能看出来,自从沈清烟给顾明渊做了学生后没几个月,她的衣着饰物都比永康伯府里的几位老爷少爷都贵重,明显是英国公府里的主子们才能穿的起的。

  “看不看出来有什么打紧,我是烟哥儿祖母,我想给他做衣裳还不成?”

  沈宿一时还真被说住了。

  但沈清烟小小的叽叽歪歪着,“祖母以前也没给我做过衣裳,就不牢祖母费心了。”

  老太太还倒没想过这长辈说话,她一个小辈还插嘴,颇没规矩,偏偏她说的还对,沈清烟五岁进府,那会儿沈宿的嫡妻还在世,沈清烟在柳姨娘院里长到了十岁,后来自己有了小院子,平素由嫡母照料,嫡母对她不差的,从没私下亏了她,这后头嫡母病故,沈清烟就是她父亲亲自教养,这十来年,老太太别说衣裳了,一双鞋子也没给她做过,老太太从没把她放在眼里,一心只有她的宝贝嫡孙沈浔,沈浔在老太太院里长到八九岁才回了二房。

  以前沈清烟来福寿堂请安,老太太隔三差五的冷待她,能不见就不见,甚至嫌她烦,还直接说出过不用来请安的话,当然也是打着两头跑,怕累着她的名义。

上一篇:福运娇妻

下一篇:公府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