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137章

作者:木香台 标签: 古装迷情

他们很多人虽然不知道薛澈中毒,但是以前看薛澈那脸色就知道这孩子体弱,八成是娘胎带病。

紫玄长老得知小徒弟身体好全了,声称自己的紫霄剑法肯定发挥了作用,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让那些之前不跟他学剑法的人后悔。

秦老头听见了,笑紫玄长老脸皮厚,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然后两个老头不出所料地又打了一架。

魏大栓听说薛澈身体好了,尤其开心,扬起的嘴角一天都没放下来过。

他晚上吃了两大碗饭,还喝了两碗酒。

大概是年纪太大了,喝醉之后特别啰嗦。

他醉醺醺地一直拉着阿澈,嘴里反复念着:

“好啊好啊,阿澈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长命百岁啊……”

…………

庭州,夏日六月。

碧空如洗,炽阳如炬。

滔滔热浪扑在人的皮肤上,把人闷得全身都汗涔涔的。

可到了晚上,又突然变冷,冷得人要加件外衣把自己紧紧裹住。

很多人初到庭州的时候都不适应这里的天气。

冷又冷得要死,热又热得要死。

但是待得久了,也就习惯了,甚至偶尔回老家的时候还会想念庭州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

薛玉成从外边忙完一天回到营帐里坐下歇息时,外面的天渐渐黑了。

营帐的门帘被凉风吹起,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冷死了冷死了,阿嚏——!”

云靳进来就打了个喷嚏。

他白日出一身汗,脱了斗篷,这会儿吹风吹得全身都是凉的。

“接着,先披上。”薛玉成扔过去一件大氅,“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以为身体是铁打的。”

云靳笑嘻嘻地接住大氅披上:“多谢将军。”

薛玉成:“别谢,不是送给你,你等会穿回自己帐里去,明早还回来。”

“知道知道。”云靳裹着大氅坐到薛玉成身边来,讨了一口热茶喝。

云靳十七岁,薛玉成二十九。

两人年龄差了一轮,但关系相处得如同兄弟一般。

云靳揉揉鼻子:“将军的身体才是铁打的,从来不叫冷也不叫热的。”

薛玉成眼中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以前刚来庭州的时候体质可没这么好,简直风一吹就倒。

十几年前他初到西北,因为一时适应不了这边气候,一来就病倒了。

那时候他才十一岁,生病时吐得稀里哗啦,然后就躺在兄长薛玉琢的军帐里默默抹眼泪。

他在空阔无垠的西北谁也不认识,只黏着兄长。

兄长白日在外面忙碌,夜里回来还要照顾生病的他。

他那时候很想已经去世的爹,想在长安的娘,还有隔壁裴家和他要好的裴二郎。

夜里睡在兄长旁边的时候,他问兄长:

“哥,我们何时能回长安?我还能见到子信么?”

兄长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总是很沉默,过很久才跟他说一句:

“快睡吧。”

他说得困了,也就慢慢睡着了。

可有次半夜醒来,见帐中无人。

他走到门帘处掀起一个角往外看。

星河低垂。

兄长侧身对着他,站在星光里呆呆地望着手中一块平安符,眼眶发红。

第131章吾儿来信

薛玉成回想起来心中酸涩,兄长那时候也只有十七岁,和眼前的云靳一般年纪,肩上却担了那么多的责任。

云靳不知道薛玉成在想什么,但他冷得打喷嚏之后,脑子里都是今年冬衣的事情。

“将军,你说今年的冬衣能顺利送到么?”云靳语气带了几分忧虑。

去年朝廷不但送冬衣送晚了,里面的料子还不厚实,做工粗糙,扯一下就烂了。

将士们穿着粗制滥造冬衣,张口一边灌着西北风,一边骂朝廷真是不干人事。

还好去年胡人只是在边境小打小闹了那么一两次,若是大举来犯边疆,那薛家军的不少将士可能受伤后就冻死了。

薛玉成和一帮副将们也在营帐里把偷工减料的人问候了祖宗十八代。

今年薛玉成三次上奏折提冬衣之事,朝廷那边要是再不回复,那薛玉成就要派手下副将去长安催要了。

好在第三次终于得到回复,听说今年的棉衣会在岭南赶制,从岭南送过来。

云靳没去过岭南,但总觉得这事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以往不都是江南道制造军衣么?怎么今年换成了岭南?”

薛玉成凝眸,也不确定事情会如何,不知朝廷这是何意。

云靳忽然一拍脑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差点忘了,这是今日早上我从金满县的酒馆掌柜那取来的。”

庭州的治所设在金满县,金满县离军营几十里,是附近最大的县城。

金满县有一家开了多年的酒馆,背后老板是薛家心腹,这酒馆也就成了一个接头处。

薛玉成眸光忽亮,迫不及待地拿过信来看。

【父亲大人膝下敬禀:

儿之沉疴已愈,体魄渐复常人。现下儿已能持剑习练,亦能奔跑于旷野之间,昔日之寒热之症,已不复侵扰……村中事务繁忙,数千工匠合力赶制冬衣以御严寒……】

看着看着,薛玉成总爱板着的脸居然绽出大大的笑容,连眉间的纹路都尽然舒展开。

云靳看得头皮发麻:“将军你作甚?有话好好说,别吓我。”

薛玉成没有瞪云靳,反而笑出了声:

“好……好……哈哈哈哈……”

薛家列祖列宗保佑,澈儿的病竟治好了!

他曾担心澈儿活不过及冠之年,可如今,澈儿竟说他的身体已然无恙。

还有军中的冬衣居然是由良民村的作坊产的。

子信做事,他信得过。

“好好好!”

大喜,大喜!

薛玉成反复将信读了三遍,然后大笑着把信凑在烛火边烧了。

待到信纸完全在火舌中燃为灰烬,他拎着一壶酒走出了营帐。

云靳跟着出去:“诶将军,外边冷,别真当自己身体铁打的。”

星河璀璨,皓月当空。

薛玉成对着月亮,倒了一杯酒在地上。

月华如练。

他眼眶微湿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苍天庇佑。

吾儿痊愈了。

可以长大了。

……

长安,皇城。

天气热得让人受不住,好在热了几日后,下了一场大暴雨。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一道雷从空中劈下,正好劈在宫里一棵槐树上。

不是明惠宫那棵枯死的槐树,而是离乾阳殿不远的那棵。

乾阳殿附近的花花草草都被照顾的很好,枝叶繁茂,花开锦簇。

那槐树满树冠都是黄白色的小花,可一道粗壮的雷落下,直击树顶,发出短暂而耀目的光芒。

树干瞬间焦黑一片,花叶在雷击之下纷纷燃烧着坠落,残枝败叶散落一地。

“娘娘,那雷肯定是雷公拿锤子凿的。”冬月夸张地转述着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描述。

明惠宫里,裴姝和冬月主仆两人正坐在屋内把晒干的槐花装进坛子里。

一层花,一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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