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18章

作者:木香台 标签: 古装迷情

薛家世代为大瑜效力是不错,但声威过盛。

慕容宇自从继位起,就有意削弱文武世家,这薛家手中的兵权终归是要收回来的。

薛家军世代追随薛家,不肯服薛家人以外的将领,但若薛家无后,薛家军的势力终会被分散。

慕容宇眸色如墨,指节在红木漆面上扣了两下。

薛玉成既然想要个交代,那就给他个交代。

……

贺府。

啪!

一只玉盏被砸得四分五裂,盏内的茶水随着碎片飞溅在兵部侍郎鲁峰的脸上。

鲁峰躬身站在中堂,神色慌张卑微,脸上被碎片划破了口子也不敢抬手摸一下。

紫檀六折屏风前,中书令贺庭方一脸怒容,掷茶盏的手还未放下: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大理寺已经查到了兵部头上,废物!”

“贺大人,下、下官也不知道为何他们能查到此处。”

鲁峰脸上毫无血色。

他让青蛇寨的人为他做事数年了,从未出过什么大岔子。

青蛇寨素来做的那些卖人儿女的腌臜事他不是不知道。

但有江湖帮派为他做事,他不用脏自己的手,又能达到目的。他对青蛇寨的所作所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仇冥是个精明狡猾的,很多次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官府还查不到青蛇寨身上去。

鲁峰与青蛇寨的联络也一直隐蔽谨慎,从未留下任何物证。

可这回对薛澈下手的事情,薛家居然查到了青蛇寨,交给大理寺的种种证据还直指兵部。

鲁峰急慌了神:“贺大人,要不和大理寺那边的人通个气?”

贺庭方看鲁峰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头猪:

“和大理寺的人通气?”

“你可知为何这么多年我们没能在大理寺插过人手?大理寺上下都是圣上亲信!你有几个脑袋敢打大理寺的主意?”

“如今薛玉成大怒,薛家军也心生不满,圣上摆明了要给薛家一个交代。”

本来他们是打算将薛澈握在手中。

一方面可以激得薛玉成冲动之下出错,另一方面则可用来钳制薛玉成,乃至薛家军。

可眼下薛澈人影不见,青蛇寨被屠,薛玉成没被丧子之痛冲昏头脑,反而查到了线索。

到了这个地步,不推个人出去,情况只会演变得更加不利。

鲁峰两腿发软,面如土色地跪下,膝行到贺庭方脚边。

地上的茶盏碎片刺进肉里,茶渍晕开血色,鲁峰却似全然不察,只顾抓着贺庭方的衣摆:

“贺大人,下官跟了您多年,求贺大人指条明路!”

“贺大人,下官家中还有老母妻儿……”

“下官一直为贺大人尽忠尽力……”

贺庭方颇为疲惫地闭上了眼。

“看在你多年苦劳的份上,你家中老母妻儿往后会有人照料。”

鲁峰闻言,紧紧攥着贺庭方的衣摆不肯松手,仿佛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仅有的浮木。

贺庭方睁眼,眼底泛着刀光般的寒凉:

“你若不想家中儿女去黄泉路上等你,在大理寺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

鲁峰两眼涣散地往后跌坐,发颤的唇齿间吐不出一句话。

“送客。”贺庭方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随后毫不拖泥带水地绕过屏风往后院去。

家中下人见到贺庭方拉长的脸都噤若寒蝉。

贺庭方很少将情绪外露,大多数情况下他在官场上游刃有余。

这次的事情失手虽然可以舍弃鲁峰来摆平,可他心中不安,隐隐感觉有些事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超出了他的控制。

这种感觉已经数年没有过了。

多年前,他的死对头裴定礼还可跟他斗一斗。

但后来裴定礼斗输了。

十年前,有人告发是因为尚书令裴定礼私通敌国,才导致边关差点失守。

裴府内被搜出了与胡人来往的信件,涉及大瑜机密。

裴府上下,罢官抄家,满门流放岭南。

适逢天灾之年,洪水肆虐,盗匪蜂起,裴定礼全家毙命于流放路上。

当年贺庭方和裴定礼斗怕了,他怀疑裴家会在路上假死脱身,特意在裴家从京城出发时就派人跟着。

探子跟着进入岭南时,民间因洪水和瘟疫大乱,几度差点走散。

最后带回给贺庭方的消息是,裴定礼一家有的饿死,有的路上染了瘟疫。

后来又遇上穷凶极恶的山匪,连着押送的官差和犯人一起劫杀了。

第17章贺三郎

贺庭方听了探子带回的消息,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也好,天命如此,也免得他再派人动手了。

贺庭方路过花园时,见到家中三郎正坐在池畔八角亭中,倚案作画。

贺三郎一身宝蓝云锦袍,墨发用兰花纹玉冠束起,身如青松,肤若敷粉。

长安人人皆知,贺三郎美如冠玉,风采翩然。

如今虽二十有四,但放眼京城,没有哪个后辈能比得上贺三郎的气度。

来贺府给贺庭方拍马屁的人,都要夸赞一句贺家三郎风华卓然。

可贺庭方最看不惯的就是自己这个小儿子。

“父亲大人。”贺三郎余光瞥见贺庭方的身影,冷淡地唤了一声。

语气生疏得仿佛是外人。

“又在作画?”

贺庭方看见案上画了一半的兰花,气不打一处来。

“成日虚度光阴,无所事事,我贺家怎会养出你这种儿郎!”

贺三郎像是习惯了父亲的态度,衣袖如流云般扫过案几,自顾自地斟茶:

“孩儿不比父亲,父亲雷霆手段,孩儿望而生畏。”

贺三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那讥讽中夹杂着怨愤、不甘和不齿。

贺庭方胸膛因窜起的怒火而起伏,他最看不得贺三郎这副神情。

“贺晏青!”

他夺过案上的画卷,撕毁扔进池中。

“这么多年学什么不好,你偏要去学一个死人!”

贺庭方真正气的不是儿子不思进取,而是他知道儿子在学别人。

在学他死对头裴定礼的儿子裴凌云!

裴凌云,当年的长安骄子,十七岁高中探花,文采斐然,与薛玉成并称文武双璧。

贺三郎比裴凌云小三岁,从小就以裴凌云为榜样,跟在裴凌云身后学他。

贺庭方百般训诫,都不能阻止。

贺庭方生了三个儿子,小儿子贺晏青最为聪颖,让他曾寄予厚望。

但裴家出事后,父子关系就没有缓和过。

贺三郎如同报复一般和家中逆着来。

家中让他以门荫入仕,他闲混度日,只愿待在无人问津的闲职。

家中给他娶妻纳妾,他不闻不问,以致于最后和离收场。

裴凌云死了,贺三郎变本加厉地去模仿裴凌云生前的一举一动。

他喝茶只用越州青瓷,翠如千峰碧色。

他煮茶只用西山白露,温香如兰。

他穿衣只着云锦,光若潋滟湖面。

他作画只绘兰草,画卷堆满了数十书箱……

众人只道贺三郎衣食矜贵,却忘了当初裴凌云只喜欢青瓷,只喝西山白露,只着云锦,只爱兰花。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你学那晦气作甚!你到现在还醒悟不了!”

贺庭方恨不能骂醒儿子。

贺三郎侧过头,望着被扔进池水中的画卷,一点点被水浸染,沉入池底。

像是被贺庭方的话刺痛,绝望和阴霾爬进贺三郎的眼底,他垂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是啊,子信死了。他被你们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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