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台
其他人也涌过来:
“薛澈,帮我也转交一下这把扇子,最适合女侠用了。”
“让让,我这有本王麻子那买的武功秘籍要送……”
薛澈一如往常地肃着小脸:
“要送你们自己送,夫子来了,该上课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知知和顾青柠照常坐在薛澈对面。
果然有同窗主动来找苏知知搭话。
“你是苏知知吗?”一个瘦瘦的男生过来,两手有些局促地背在身后。
苏知知放下筷子:“我是啊。”
“咳咳,这是我去年买到的一本武功秘籍,我练不上,但是你应该可以。”
他背在身后的手绕到身前,拿着一本页脚都烂了的书册。
上面歪歪扭扭地印着《泰山无影脚》。
苏知知郑重地把秘籍推回去:“秘籍不能乱练的,而且我平时很忙,没有空练的。”
马上又听见另一人声音:
“知知,我是和元,你还记得么?”
薛澈抬起眼睫。
是之前在和旺楼和苏知知有过争执的那个小胖子。
和元圆实的脸上露出羞赧:
“知知,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你家人。我给你赔礼。”
和元摸出一个小荷包,荷包里是两颗做成小兔子样式的糖。
苏知知:“我没生你的气了,你不用赔给我东西。”
“可是我就是想请你尝尝我家的糖。”
和元自己吃了一颗糖,把另一颗糖放在苏知知碗边。
苏知知好奇,要尝尝兔子糖。
正要吃的时候,她看看薛澈,又看看顾青柠。
“分成三份吧,这样都能尝一尝。”苏知知把兔子的头、身子、尾巴掰开来。
三个孩子一人一份。
兔子糖吃进口里很香甜。
顾青柠和苏知知都说这糖好吃。
薛澈低头吃米饭。
他看着这么多人围着苏知知,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有那么多人要和知知交朋友,那知知以后还会来找他一起玩么?
知知有很多很多朋友的时候,他还会是知知最好的朋友么?
第41章真的有人在揍他
初夏,日头一天比一天热。
潮湿闷热的空气憋得人身上发汗。
阿财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从醉春院的后门出来。
他抹了一把胸口,上面还残留着醉春院里红杏姑娘的胭脂。
他这回出手大方,红杏姑娘伺候他的时候,那声音软得都快化成蜜水了。
“小妖精,哥哥过两日再来疼你。”阿财回头对着红杏喊了一句。
阿财最近手中宽裕。
他在李府伺候少爷李章盛,每月工钱不多,但最近少爷要他办事,给了他二十两银子。
书院里有个叫薛澈的乡下小子惹了少爷,少爷要打断那小子的手。
这事容易。
阿财把事情跟县城外那帮狐朋狗友一说,给了他们十两银子。
他们包管把事情办得妥妥的,自己还能白挣十两。
阿财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出得好。
他晃着脑袋走在巷子里,嘴里哼着方才在醉春院听的艳曲。
脚下忽然多出了一道影子。
阿财想回头看,还未扭头,后颈就狠狠挨了一手刀。
他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往下倒。
伍瑛娘把人塞进麻袋里,轻点脚尖,消失在了小巷中。
一个时辰后。
鼻青脸肿的阿财瑟瑟发抖地缩在柴房角落里:
“我说……我都说!”
蒙面的伍瑛娘手执一根削尖的竹竿,抵在阿财的喉间:
“快点!”
阿财连口水都不敢咽,哆嗦道:
“……少爷让我砸过吴少爷的脑袋……偷过表少爷的砚台……”
“少爷让我捉蛇,要拿去书院咬一个姓薛的小子……”
“少爷要打断他的腿,我就找人……”
阿财一股脑地把能想到的阴损事都说了,他是真的遭不住打了。
这女人蒙着面,下手真狠,他再不招,都得去地下见他太奶了。
伍瑛娘手中的竹竿往前送了半寸,阿财的脖子瞬时冒出一道血痕。
“什么时候动手?”
“明、明晚。”
……
书院伙房每日都要供应不少师生的餐食,故而需要的菜量也多。
这一日,往常给书院送菜的老东没来,来送菜的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
“我是小东,我老爹昨日伤了腰,下不了床,我来替我爹送菜。”
小东扛着两袋蔬菜往伙房走。
他一边走,一边注意着书院内的布局。
等进了伙房,看见伙房里有个手脚利索的老婆子在切菜,身形很壮实的一个少年在烧火。
那老婆子看了他一眼:“你是老东的儿子?”
“是啊。”小东把蔬菜放下。
“长得和你爹一点都不像。”
“我长得像我娘。”
那老婆子盯着他,仿佛是在看他有没有说谎。
小东被这老婆子幽幽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但他还真没有说谎。
他的确姓东,卖菜的老东是他爹,他今天送的菜也是足斤足两的菜。
只不过,他爹老东不是腰疼下不了床,而是被他灌醉了。
他不稀罕跟他爹一样做卖菜送菜的活计,又累钱又少。
小东平日不送菜,他在郊外和一帮兄弟们混,专门逮住落单的外地人敲诈钱财。
平日里也没人叫他小东,都叫他东二赖。
他有个小兄弟叫阿财,在李府伺候少爷,阿财给他们介绍了个活,能得十两银子。
阿财说,书院后门旁侧的草丛里有一个狗洞。
东二赖今晚只要把一个姓薛的小崽子从书院的狗洞扔出去,外面就会有接应的兄弟把那崽子打断手。
东二赖从伙房出来后没有走,找了一处假山,躲在后边睡觉。
日渐繁茂的树叶间开始响起零星的蝉鸣声。
假山的影子从西到东晃了半圈。
东二赖醒来的时候,天色渐晚。
等到夜色浓重,书院内的灯火亮了又熄灭时,东二赖蹑手蹑脚地从假山背后跳出来。
星光下,他的影子和树影融成一片。
东二赖摸索到生舍,寻到一个门牌上点了朱砂的屋子。
阿财之前跟他们交代过,李少爷会在书院生舍中做好记号,西侧一排屋子里,门牌上点朱砂的就是。
姓薛的小崽子是一个人住,半夜掳走了也没人会发现。
东二赖从怀里摸出一根很细的竹管,捅破了窗户纸塞进去,将迷烟徐徐吹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东二赖顺着窗纸的破口把插销上的木栓推开,然后翻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