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173章

  《圣人言》并不能实质性地改变什么,但至少,能在人们心中,悄悄地埋下一颗种子。

  种子,总有发芽的那一天。

  至于梁国的军防。

  校场之上,关羽、屯长张飞二人每日操练军士,未尝懈怠。

  军侯关羽声若洪钟:“今日操演,先习队列!闻鼓而进,闻金而止,左右转进,务必整齐划一,如臂使指!”

  他走入队列,纠正某个新兵略微倾斜的矛尖,又拍了拍另一人不够挺直的腰杆。随后,他会亲自演示几套刀法,大开大合,势沉力猛,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风声,让军士看得心驰神往。

  另一侧,屯长张飞不时咆哮着冲入战团,用手中的木矛拨开缠斗的兵士,大喝道:“出矛要快!要狠!看准了再刺!莫要胆小如鼠!”

  他亲自下场,与三五个军士对打,木矛在他手中使得虎虎生风,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他更注重激发军士的血勇之气,常以激将法道:“哪个孬种不敢上前?!”

  训练间歇,他会与军士们一同席地而坐,大口喝水,拍着他们的肩膀说些鼓劲的笑话。

  相府之内,长史刘备则又是另一番景象。他长年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牍簿册之间,其处事条理分明,待人谦和有礼,又能洞察细微,常于繁杂事务中寻得症结,提出妥善建言。

  梁汾亦在军务上日益精进,常与关张二将讨教兵法,夜则研读谢乔所授之兵书图志,于排兵布阵、军械调度一道,颇有心得。

  极支辽则于智谋一道用心钻研,不再局限于书本,更开始分析各地传来的讯息。谢乔常将一些从北方各地搜集来的情报,如南匈奴部落动向、地方豪强纷争等,交予他剖析,锻炼其判断时局、揣摩人心的能力。

  Ⅱ型的投石车造完一百架之后,果然如谢乔所料,[工坊]的图纸升到了Ⅲ型。由此推测,升到Ⅳ型,可能得好几百架,至少上五百架。

  若五六百架投石车放在城中,太夸张了,也占地方。

  用不上那么多,谢乔将投石车产线暂时关闭。

  在造完的这一百架投石车中,已有八十架,被悉数安置上了高达五丈的五级城墙。

  搬运这些庞然大物,着实不易。军士协力,先是将每架投石车的长臂、底座、配重箱等主要部件拆卸开来,每一处接口、每一个榫卯,均用炭笔细细标记,唯恐组装时出了差错。

  而后,于城墙之下,临时竖起数座巨大的木制辘轳与吊臂,数十名壮汉一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口中呼喝着统一的号子,合力绞动辘轳,将数千斤重的部件,用浸过桐油的粗大麻绳,一寸寸、稳稳地吊上墙头。

  城墙之上,早有经验丰富的匠人等候,他们手持图样,指挥着军士将吊运上来的部件迅速归位,依照标记,将榫卯一一对合,再用坚实的木楔敲紧,关键处则以特制的铁钉铆死。

  一架投石车从拆解到在墙垛间重新昂然挺立,往往需耗去大半日时光。

  坚逾金汤的城墙是最牢固的盾,而这些蓄势待发的投石车,便是悬于敌颈的最锋利之矛,二者相合,方能高枕无忧。

  石弹,自然是越多越好。

  为了确保这百架投石车有充足的备弹量,增开了几座采石场,军士先用重锤凿开山石,再用铁凿,将这些碎裂的石块大致修整成百斤左右的圆形或椭圆形,虽不求规整,却也尽量减少棱角,以利抛射。

  修整好的石弹,由牛车一车车艰难地运往城墙之下,再由军士们肩扛手抬,一枚枚搬运至城墙上的指定位置,堆积在每架投石车的近旁,如同小山一般。

  可以轻易预想到,城墙上的这些投石车,一旦催动,万石启发,城外哪怕再严密的军阵也必然溃败。

  睢阳之外,宁陵坞和莽苍城寨同样在稳步发展。

  高山上的城寨,利用神奇土壤,高效种植作物,不仅能养活城寨居民,还能悄悄地为梁国提供食材供应。

  随着优秀管理人才入主城寨,脏乱差的现象彻底改变,寨中百姓安居乐业。

  而宁陵坞,则在虞仲和杜奉的带领下,秘密操练着私兵。这些兵卒手持矛、盾牌,在教头的喝令下,一日复一日,演练着刺、劈、格挡等招式,武德充沛。

  宁陵坞,这座军事堡垒,就像是谢乔打在前方的一颗尖钉。

  这几年来,四境一片欣欣向荣,可若放眼望去,海内却是不同的光景。

  梁国之外,汉家天下,依旧风雨飘摇,在崩塌的边缘苦苦支撑。

  终于,中平六年,山陵崩。

  四海巨震。

第109章

  公元189年,即中平六年四月,大行皇帝崩于嘉德殿,龙驭上宾,寿三十有三。

  宫中缟素,皇子刘辩柩前即位,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新帝尊其母何氏为太后,临朝称制。

  太后之兄,大将軍何进,与太傅袁隗,共录尚书事,辅弼朝政。

  消息不日傳到梁国。

  这都如史书记载一般无二,謝乔知道,帝都雒阳,此刻定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以大将軍何进为首的外戚集团,以袁隗为首的士人集团,与宫中宦官积怨已久,如今新帝年幼,正是图穷匕见之时。

  果然,她眼前久违地弹出了新的系统

  任務。

  【任務:平步青云

  任務详情:宗正刘焉,以刺史职权过轻,难以弹压地方,上疏朝廷,建议改刺史为州牧,赋予州牧更大的軍政权力。你需顺应时勢,设法进位一州之牧。

  任務奖励:[空间傳送符(永久)×2]、[弩车图纸]、[蒙冲图纸]、[走舸图纸]、[寿命十年]、[哨点×6]、[牧场×10][初级神奇土壤×12000]、[中级神奇土壤×1200]、[高级神奇土壤×800]】

  看到这个任务奖励,謝乔想笑。她早就通过看广告,获取了[空间傳送符(永久)],还早就利用上了。

  系统这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众多任务奖励中,謝乔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三样图纸。样样都是古代战场的黑科技。尤其是要征服天下,训练一支水師是必须的,而要拥有水師,基础就是造船。

  [蒙冲]和[走舸]都是这个时代最高科技的战船。

  数日之后,睢阳相府之外,蹄声骤急,数骑快马卷着漫天烟尘,嘶鸣着在相府门前勒住。

  马上人匆忙滚下,踉跄几步,尚未站稳,便被两名手持长戟的卫士拦下。

  “来者何人?”卫士厉声喝问,戟尖直指来人咽喉。

  来人声音嘶哑:“放肆!吾乃天子使,携宫中急诏,求见謝府君!十万火急!”

  府吏闻听是禁中来人,且言辞如此急切,不敢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引路:“中使请随我来。”

  这名来自雒阳的黄门宦官,帶来了宫中宦官的密令:请梁国相谢乔即刻点齐本部軍马,启程入京,名为“清君侧”。

  实则为宦官集团張目撑腰,对抗日益咄咄逼人的大将军何进。

  没了先帝刘宏的庇佑,宦官勢力,便如失了水的鱼,风中的残烛。

  谢乔面色深沉,心中却明镜似的。

  此刻入京,无异于将自己绑上宦官集团那艘行将倾覆的老破船。

  “谢府君!”那中使泪眼婆娑,紧紧抓住谢乔的衣袖,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可一定要帶上梁国最精锐的兵将,助我等一臂之力啊!”

  谢乔温言安抚道:“中贵人不必忧虑,梁国与朝廷休戚与共,此事我必有计较。”

  中使闻言,见她态度诚恳,又念及谢乔往日与宫中尚算融洽的关系,稍稍心安了些:“有谢府君这番话,吾就放心了。”

  送走中使,谢乔眸光微闪。

  一个字,拖。

  真要去了,即便日后见风使舵,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助何进诛杀宦官,也难免落个首鼠两端、趋炎附勢的名声,洗不清这趟浑水。

  若是不倒戈,那更是死路一条,彻底被划归阉党一伙,待何进动手,便是玉石俱焚、万劫不复的下场。

  半月后,局勢的发展,正如史书所载,也基本符合谢乔的预判。

  新帝刘辩即位后不久,外戚大将军何进便迫不及待地寻了个由头,诛杀了深受灵帝信任的大宦官蹇硕,干净利落地夺了其兵权。

  随即,何进与心腹司隶校尉袁绍等人,日夜于府中密谋,欲借此雷霆之势,将宫中盘根错节的宦官势力连根拔起,一网打盡。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甚至还私下傳檄,召令手握重兵的并州牧董卓率部进京,名为“协助剿除阉竖”,实则引狼入室。

  雒阳城中风声鹤唳,那位中使,果然又来了。

  此番,他神色比上次更加仓皇,衣衫不整,发髻散亂,几乎是扑进相府的:“谢府君!朝中十万火急!料何进要盡诛我等啊!”

  谢乔故作惊诧,猛地站起身,一脸严肃:“竟有此事!中使放心,何进如此倒行逆施,我岂能坐视!我即刻整顿军马,火速进京勤王,拨亂反正!”

  中使:“哎呀我的谢府君,此事万不可儿戏!何进那屠户出身的莽夫,心狠手辣,如今已是剑拔弩張,宫中人人自危,朝不保夕啊!”

  谢乔重重一拍案几,声色俱厉,义正辞严:“中贵人所言极是!何进此人,名为国戚,实为国贼!包藏祸心,不臣之迹昭然若揭,此等亂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当杀!”

  中使被她的气势所慑,又听她言语间杀气腾腾,心中大定,连忙从地上爬起,抹了把眼泪鼻涕,急切追问:“谢府君预备调拨多少兵马入京?”

  谢乔故作沉吟,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似在盘算兵力,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缓缓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一万精兵!粮草辎重,我梁国早已暗中备下,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即刻开拔!”

  中使:“妙极!”

  有此上万精兵,由谢府君这等人物统率,只要进了雒阳,定能将何进那屠户及其党羽一举荡平。

  “只是……”谢乔话锋一转,眉头微蹙,“点兵调将,整合大军,需召集各地戍卒,查验兵甲,配发糧秣,非一日之功能够完成,还需数日筹备。中使可先回京禀报太后与宫中诸位贵人,请他们务必稳住心神,设法周旋,我随后便至,断不食言!”

  中使听闻有三万精兵作为强援,已是喜出望外,至于数日的筹备时间,在他看来亦是合情合理,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府君高义!有此强援,何愁大事不成!咱家这便回去复命!恭候府君大驾光临!”

  看着中使千恩万谢、连滚帶爬离去的背影,谢乔脸上的怒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一万精兵?她梁国如今能战之兵,满打满算也就此数,岂能轻易投入雒阳那吃人的漩涡。

  半月后,那中使如期而至,再度前来催促,却被府吏告知,谢府君连日操劳国事,又为入京勤王之事殚精竭虑,寝食难安,心力交瘁之下,不慎病倒了,如今卧床不起,实难会客。

  中使心急如焚,如遭雷击,在府外哭求,捶胸顿足,哭天抢地,言辞恳切,非要亲见谢乔一面才肯罢休。

  无奈之下,府吏只得将他引入谢乔卧房。

  门尚未入,便有侍女自内迎出,悄声细语:“中贵人,我家府君昨夜咳喘不止,折腾了大半宿,此刻方才略略安稳些,万望进去后,莫要高声惊扰了府君静养。”

  那中使连日奔波,早已心力交瘁,闻言只不耐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吾省得,前头帶路。”

  侍女这才轻轻推开一扇门,一股浓重的药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姜味儿扑面而来。房内光线黯淡,厚重的帷幔垂落,只在角落里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轻轻晃动。

  中使眯了眯眼,方才看清榻上之人。

  只见谢乔面色蜡

  黄(这自然是提前命侍女取了些灶房常用的姜黄细末,以少量清水在粗瓷碗中调和均匀,再用指尖蘸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脸上、颈间,务求肤色憔悴而不显刻意),嘴唇干裂起皮,不见半分血色,正虚弱地倚在引枕上,身上严严实实盖着几层厚厚的锦被,额上还敷着一块用凉井水浸湿又拧干的白麻布巾。

  听闻脚步声,她眼睫微颤,似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撑开一条缝,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咳……咳咳……是……是何人来了?”

  中使三步并作两步抢到榻前,见她这般模样,先前满腔的焦躁与催促顿时化为惊愕与担忧:“哎呀!谢府君!这是怎么了?怎的病成了这般光景!”

  谢乔似是认出了他,想挣扎着欠身,却只动了动肩膀便无力地垂下,气息微弱,断断续续道:“是中贵人啊……咳咳……恕乔病体沉重……未能远迎……咳咳咳……”

  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剧烈而深沉的咳嗽,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一般,她瘦削的肩头不住耸动,看得人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