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41章

  “孙姐,我们继续之前没说完的。我想带你们一起去西凉。”

  “西凉?”

  孙少英和吴立两人面面相觑。对雒阳城而言,这是一个极其遥远的地里概念,跟天涯海角没什么差别。在零星的传闻中也听说过,西凉,苦寒荒凉之地,草木难生,胡人凶悍。虽是沟通西域的通衢,却路途遥远,沿途多兵祸匪患。

  “阿乔,为何要去西凉?”孙少英疑惑。

  “不瞒你们,在西凉敦煌郡,我已经垦田种地,牧羊养牛,修筑起了高大的城郭,屋舍足够居住,粮食、衣被足够用度:我能确保你们安居乐业,避开将来中原连绵不断的战祸。”说着,谢乔将【背包】格子里的文书和官印取出来给他们瞧,“这是我的凭证,我即将往敦煌郡龙勒县赴任,千真万确。”

  两人看着货真价实的官印文书震动不已,孙少英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她,“阿乔原来你……”

  “不是有意相瞒的,”谢乔略显歉意地解释,“出门在外,没法子,防人之心不可无。”

  孙少英点点头,她全然能理解。

  “要与我们同去西凉吗?”谢乔再一次诚挚地发出邀约。

  看看她真诚的目光,又看看几个孩子,孙少英坚定的点头,“阿乔,我愿意跟你走。”

  谢乔再问吴立,“吴大叔呢?”

  不等他回答,孙少英直接接过去,“你不用管他,他如果不乐意走我就另找人改嫁。”

  “谁、我、要……”老实人吴立听见这话,一时间急了,结巴都给急出来。

  孙少英背过身,偷偷笑,她想起正事,“阿乔,你再给我们几日,等把店里东西都盘出去。”

  “不用,店里的东西不用转手,都收捡起,全部都带走,到了那边还用得上的。”谢乔说。

  客店的租期还有半个月,直接走人也没关系。

  一天时间,客店二十四间客房的被褥枕头一一收拾起来,这些都可以拿到榆安的官驿里继续用,床、桌子、柜子这些就不必搬了,有现成的。锅碗瓢盆等等厨具也通通拿上,官驿附带灶房,到时候能直接给住宿的客人打尖。

  等他们忙着收拾的工夫,谢乔再领着谢适满城跑,趁此机会,她要尽可能多的去采买些西凉买不到的物资,比如药材等。药材种类太多,同样不能直接放在【背包】格子,大多数的种类需要手提,一些需求量大的药材则直接堆在格子。

  忙碌中,视野跳动了一下,谢乔调出面板,【人物】出现了[+1]的图标。点进去一看,出现了新的可招募人物。

  【徐垣(辩才)】

  所谓辩才,口才了得,口若悬河而滔滔不绝,定位为说客使者。

  眼下貌似她还真缺这样的角色,因为将龙勒与榆安连为一体后,占据阳关与玉门关,下一步就是派遣使者西去沟通诸国通商了。未来合纵连横,远交近攻,也需要一位优秀的使者。

  谢乔瞥着这个名字,怎么越瞥越熟悉,貌似在哪里听说过。

  她沉下神,绞尽脑汁地回忆,突然眼前一亮,想起来了。刚找到蔡琰他们那会儿就提过,这位徐垣正是蔡邕的门生,也就是徐慎的父亲。蔡邕当年被流放时,小蔡琰被托付给徐垣照料。而后又在去年因为得罪宦官被收押入狱,至今未出。

  在雒阳的这十多天来,徐垣的名字一直没出现过,为什么偏偏现在出现在了这里?

  谢乔大有不妙的念头,四下打听,听到了一个消息:

  徐垣于狱中讽朝堂,天子下诏,徐氏全家今日弃市。

  所为弃市之刑,就是在人群聚集的闹市,执行死刑,以示为大众所弃。

  被判死刑,终于对朝廷彻底心灰意冷,不再效忠天子,所以他的名字出现在了可招募名单上。

  主观上,确实可以招募,但客观上不具备这样的条件。难道去劫囚车吗?谢乔可不嫌弃自己命长。

  回到客店,谢乔心思不宁,因为她打听到囚车的行径路线最近只与那间茅房隔一条街。被弃市者缚于囚车之上,囚车缓缓行驶,绕往各处,以供京师百姓唾弃:这倒确实是劫囚车的好时机。

  转身看去,徐慎正楼下楼上的跑动着,一趟一趟地搬东西。他活泼好动,无忧无虑,孙少英抓住他,斥他别太闹腾,当心把包裹里的陶瓷碎了,俨然拿他当自己儿子看待。因为只有关系到了这样的地步才会拉下脸训斥。

  十岁大的小孩子,对此时外面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父亲、母亲、祖母皆缚于囚车上,押往闹市执行弃市之刑。

  谢乔下定了决心。

  于情于理,她都要去劫这趟囚车!

  大脑凝思片刻,大脑快速做出了规划。她先安排孙少英他们搬东西,大包小包一趟一趟全拎进茅房里,东西一件一件往隐形的通道里扔。但人不进去,因为每样物品只有往返一次的机会。东西先全都进去,最后才是人进去。

  谢乔另外派谢适从通道返回榆安,将城中的六支[西凉弓手]和一支[西凉轻卒]全召过来。

  劫囚车,其实把万人敌的梁汾和三支[西凉弓骑]搬请过来是最佳的选择,但这会儿谢乔料想他们应该外出拉练清剿匪寇了。榆安城里还有六支弓箭手,一支轻步兵,共有七十二人,人数上应该也足够。

  嘱咐完这些,谢乔打开【舆图】,一路去寻囚车,先行打探情况。不多时就到了人群聚集处。

  街道上挤满了行人,三辆囚车徐行,头辆囚车里披发的男子应该就是徐垣了,后面两车依次是他的老母亲、妻子。

  两列的解差手持武器,在道路的两侧隔开成群的行人,人数大约有三十六人;几个黄门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头缓行,应该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后面还跟着十二名戎装甲胄的羽林军,手握长戈,他们是训练有素最强有力的威胁。

  囚车围在中间,徐垣凛然地站在囚车上,慷慨赴死。后面两架囚车上的老妪和妇人受尽折磨后,几乎昏死过去。

  了解清楚兵力后,谢乔连忙再往回赶,她要先行赶去部署,在距离空间通道最近的位置将人劫走。

  虽然在兵力上优于解差,但大街上不能把阵势全铺开,会伤及无辜。最理想的状态是劫了人直接走,只要她最后一个跑进通道内,通道将立即闭合,雒阳与榆安相去数千里,就再也追不到了。

  就在谢乔扭头往回走时,身后传来了声音,有人拦在了骑马的黄门前面,喊道:“中贵人,徐公灵乃忠诚耿介之辈,万不

  可杀!”k

  “你算什么东西?滚开!”为首的太监怒斥道。

  “求中贵人上陈天子求情,不可误杀忠良!”男人的动容,围观的百姓一呼百应,人流开始往中间涌动,眼看场面就要控住不住。

  为首的黄门眼神示意一旁的解差,几个人立马冲上前,挥动着手中的长棍,重重击打在男人身上,直至将他打翻在地,血溅当场。

  “敢拦路者,杖杀!”

  黄门的话音刚落下,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百姓中间隐藏的死士眼神狠厉,抽出刀,往解差身上砍去。

  一时间乱做一团,围观百姓纷纷退散开,劫囚车的死士与解差搏杀一处。

  这时候,另一队人马从斜刺里杀出,冲到囚车前准备砍来樊笼劫人。然而,他们还来不及断开铁链,十二名训练有素的精锐羽林军已经冲杀到进前,将其团团围住。

  长戈刺下,密不透风,不断有死士被刺中要害倒地。

  有人先一步劫囚,看来等不到囚车再开去预定位置了,谢乔毫不含糊,立马取出【背包】里的连弩。拉动撬杆,上弦。她让工坊的师傅帮她打造了三百支弩箭,连弩的弩箭小支,箭镞小巧,无需箭羽,容易打造。三百弩箭全在格子里,足够使用。

  谢乔瞄准后射向一名羽林军,在七八米的位置上,弩箭正中其背心。虽然身披皮甲,但在近战状态下,弩箭足以洞穿甲胄。

  中箭的羽林军痛苦倒地,她紧忙再上弦射出第二箭。羽林军枪阵组成了包围圈瞬间破开了一条口子。

  铁链太过坚固,斩不开,一名死士心生一计,他跳上拖囚车的马匹,用力拍在马臀上。马匹受惊长嘶,疯了一般,疾速地冲了出去。前方骑马的黄门纷纷退避开。其余死士立即效法,再去催动其余的两架囚车。

  一时间,三架囚车在雒阳南城的大道上狂奔而出,掀起烟尘。

  谢乔收回连弩追上去,一路狂奔。当她终于气喘吁吁追到时,眼见道路前面几排锋利的拒马,数以百计的羽林军成枪阵守在拒马后面,长戈直指。

  囚车面前的马匹被穿死在了拒马上,木质樊笼遍地破碎,死士尸体倒一地,徐垣的老母也在其中。仅存的小队杀手搏命护着徐垣及其妻子往巷道里蹿去。

  见状,谢乔心念一动,那里离空间通道不远了。她来不及多喘几口气,追了上去。

  六名死士护着徐垣和温娴两人,在狱中饱受折磨,他们已经无法行走,只能被人架着。这就导致移动速度被严重拖慢。四名死士搀扶,两名断后,抵抗追兵。

  眼看着背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而前面的人却已然迷失了方向,这里并不是他们预定的逃亡路线。

  两刀砍下去,断后的死士被砍死在了窄窄的巷道中。追兵越过尸体,长驱直入地前追,看看就要追上。突然,一支弩箭从巷道的拐角射出来,射中追在最前面差役的面部。

  谢乔抱着连弩堵在了巷口,提醒架人的死士,“我断后,你们继续往前跑。”

  拉动撬杆,连弩迅速上箭又射出,巷道极窄,仅仅够两人通行。谢乔边退边射,不断倒下去的尸体大大延缓了追兵的步伐。

  她往后一看,死士已经抗着人出了巷口,出口外就是客店那条街,茅房就在旁边。

  谢乔收起连弩追上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巷口,她喘着粗气,对死士喊:“你们快进那边茅房!”

  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早已超负荷运转,甚至有些刺痛。

  她一抬头,不偏不倚,正巧与对门客店的老板娘杨姜四目相对。

  前天被围追堵截,杨姜闭门躲了整整一天才敢重新开门营业,她原想着狠狠报复对家,却发现对面已经在收拾行礼了,灰溜溜地准备逃了说是。

  一瞬间,心底的阴霾散去,她心情大妙!

  谢乔喘着粗气,凝视着她那张欠揍的脸。突然恶向胆边生,她抬起手,不由分说,一巴掌扇了上去,“他妈没少给我孙姐气受!”

  啪地一声脆响,扇得实在爽,她直接把人推了个人仰马翻再骑上去,嘴巴子哐哐哐地一通招呼上去。

  耳边听见巷子里追兵脚步近了,谢乔才从她身上跳下来,丢下一句“拜拜了您嘞”,然后往茅房奔去。

  当追兵冲出巷口时,左右依靠,却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杨姜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鲜红的巴掌印,她指着茅房对差役大喊大叫:“在里面!茅房里面,我亲眼看到人都躲里面去了!去里面抓!”

  闻言,差役火速将茅房团团围住,一队人手持武器盾牌谨慎地进入茅房搜捕。

  半晌之后,一名差役捏着鼻子从茅房冲出来,揪住杨姜的衣领,暴跳如雷地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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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从牆体穿出来,刺鼻的臭味随即消失,謝乔发现气味原来是不能一起穿梭的。

  她之前还想过如果气味也能像人一样被[空间传送符]转移,无法想象茅厕连通的另一端的她家院子得被熏成什么样,謝均每次回家必定都是一种折磨。

  随着道具使用者的謝乔最后一个茅房穿出来,连接两地的空间通道自动关闭。

  她起身抬眼一看,院子里,映入眼帘的却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

  一方是营救徐垣的四名死士,手持长剑,没有蒙面,但脸上糊了一层灰。

  之前这帮死士扮作百姓混入围观人群中,而后突然动手,动手前就在脸上糊了一层灰。倒确实遮住了面容。

  另一方则是謝乔的六支[西涼弓手]和一支[西涼轻卒],七十二人都在,箭支上弦对准,环首刀架着,将陌生的威胁者团团围住。

  谢适领着他们自兵营赶到,还没来得及穿进牆体帮忙,就碰上上有人从里面出来。死士手里拿着剑,眼神里透着殺气,是敌是友難以分辨。部队令行禁止,没有命令,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都自己人,放下武器。”谢乔喊。

  闻声,弓箭手和轻步兵完全执行主公的命令,松掉箭支,放下刀。

  另一头的四名死士长出一口气,也放下了刀剑。对方人遠比他们多,真要动手,他们早就被射成猬鼠了。

  一开始他们警觉,是因为对方都穿着整齐统一的戎装,训练有素,现在能从戎装的颜色和款式判断,他们并非正规的汉军,大概也不是郡国兵,而是私兵。

  听见谢乔的声音,后面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了一些,吴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