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53章

  凡军户,种植神奇土壤不纳税,收获糧食皆归自家所有,粮食多者皆可随意买卖;

  凡军户军士,年满四十五岁后,皆可请退伍,脱离军户籍,举家内迁,得安家之资费;

  凡军户军士,年满五十岁或因战致伤残,自动脱离军户籍,得抚恤:粮三百石;

  军户军士若战死,军户可提前内迁,脱离军户籍,得抚恤:粮五百石;

  除戍边军士外,军户眷属不禁足;

  军户初至军籍地,分配粮二十石;

  军户分配粮种,且不定期分配瓜果种子;

  军户分配屋舍;

  军户分配雏鸡五只,用以养殖;

  军户眷属可为官;

  军户子女可远入官学,供寄宿食饮;

  军户罹患病疾可无偿就医拿药;

  军户眷属通婚无限制;

  军户军士之兵甲、军衣、马匹皆无需自费;

  凡军户军士,需承担戍边之责任,素时巡查、训练、演习,战时披挂上阵,不得擅离职守;

  凡军户眷属,需听从号令,力所能及从事农耕、垦荒、植木、掘地等事宜,计量可得财粮。”

  基本上关于军户制度的弊端谢乔皆做了自己的修改和完善,至于这最后一条,算是对军士家属的有偿征用,但这些都不是急迫的事情,没有工期的要求,慢慢地去做也行,且还有报酬可拿。

  法令发出去后,龙勒、榆安两地响应的百姓比谢乔想象中的要积极热情得多,短短五日内,自愿报名的总计户数就达到了四十一户。

  至于原因,除了与她的新军户制度切实可行、条件实在丰厚有关外,还与她这个人息息相关。摘掉头上的一系列帽子,声望值回升,她自然又重新成为了两地百姓心中敬重爱戴的主公。

  可惜现在谢乔名下只有两城,人口不足,目前的军户数量自然还是不够的。她预想的是,这条线上的五个据点,各迁入百户左右的军户,边防上压力基本就没有了,且这五百军户的眷属,多则两千余人,改造起这一大片的戈壁沙地就容易得多了。

  往后几天的时间,申请成为军户的百姓陆续开始往边境线迁徙。

  谢乔建好屋舍后,均匀地将各军户分配至五地。

  这五地,除了驻守的军户以外,谢乔还会配备一支【部曲】内的正规部队,每个据点内,军户的民兵与正规部队配合进行防御。驻防的正规部队将采用轮岗制,以半年为期,在五地轮换,轮满两年半则调入前线正常作战,再派遣新的正规部队顶上继续轮岗。此举是为了防止腐败的滋生,正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而后,谢乔再按照法令上承诺的一样,到每家每户分发初始的粮食和雏鸡,每户的院落中安放五块[初级神奇土壤],并提供粮种。

  在迁居的军户百姓中间,谢乔意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之前在龙勒城见过的年轻男子郑柘。他体型高大,虽然四肢瘦削,但很有力,无论戍边还是垦田

  ,自然都是一把好手。

  郑柘目光四处看,当他看到谢乔时,眼睛一亮,激动地放下包袱就奔了上来。

  “谢县长,草民有事相求!”得到谢乔的应允后,他继续说下去,俯身要跪下来,“草民见文书上说,军户罹患病疾可无偿就医拿药,草民实在没办法了,求谢县长救救我妻阿荷的头风病。”

  “你既已入军户,文书所言,俱是真实。”谢乔将他扶起,忙问,“你妻子现在何处?”

  杨荷的头风已经患了好几年的时间,从五年前的小产开始便留下了病根,药一直没断过,病痛却没有丝毫好转。到最近这一年来,因为防税太重,连药都不得不开始断掉。这几日,她已经开始疼得整夜整夜无法安睡。

  谢乔毫不含糊,立即将她安排到榆安的医馆医治。

  随着医馆具大夫这几个月对七本医书的进一步参悟,医术大大提升,尤其是《难经》,谢乔发现他已经提升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平了,医术自然超越了龙勒城的大夫,医馆内的大药柜也填充了不同种类常用的药材,治愈应该问题不大。

  关于玉门关以西二十里外的那片沙中水草地,谢乔时刻不敢忘记它的存在。她几乎都宿在小方盘城,常常登上城关的最高处远眺,来自荒漠戈壁的大风呼啸地刮过脸庞,视野一片苍茫,除了能远远地看见一抹绿色,再没有任何音讯传来。

  不知不觉间,距离黄意送信出玉门关已经过去了两月余。

  这一天,谢乔照常起了个大早,签到奖励是平平无常的[初级神奇土壤]三黄蛋。

  寒气退去,春光明媚,日头高挂。

  西凉的云层很薄,虽然还没有正式入夏,但正午一旦太阳直射下来,能直接晒得人脱层皮。这个时代没有防晒隔离实在令谢乔头疼。

  谢乔往头上罩了一块布,登上城关眺望。

  忽然,她余光瞥到了什么,转头一看,正北方向上,狼烟直上云天。从这个距离上判断,是冥水谷一带的烽燧。

  点燃烽燧,自然是外敌入侵的信号,且远非据点的守军和军户可以应对的。

  情况紧急,谢乔连忙提兵,沿着长城一路北上增援。二级城墙上足够开阔,有马道,骑兵也能从墙上通行。

  半个时辰后,谢乔一路骑马奔至冥水河谷据点一带。

  她勒住马匹缰绳,视线由近及远:长城下,乌央乌央的骑兵正在接近中,最近的距离城墙河口不到一里地,后方也是乌央乌央一片人头攒动,看太不清楚,应该是兵卒。

  谢乔忽然皱眉纳闷,她貌似还看到后方有人在驱赶着大批的牛、羊、马等牲畜。

  当骑兵当中为首的渐渐行至近前,谢乔微微眯缝着轻微近视的眼睛看去,终于辨认出来他们的脸。

  那不是去年替她挖铁矿的工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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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自司夏部族君长昆速失去踪迹后,牙末便奉羌渠單于及阏氏之命,率人在整个北境尋其行踪。去年年末至今,已经五个月,仍然尋到没有半点线索。

  去年離去前,昆速领着两百骑兵出发,并未与旁人多说,只道西去尋些给养过冬。

  至于去了何處,途中发生过什么,皆一无所知。

  牙末在司夏部族里查不到线索,问不出所以然,便领着人馬从勒勒海启程,一路往西,沿着昆速消失的方向搜尋。

  勒勒海是司夏部族的繁衍地,往東離單于王庭仅两百里,往西还有三大部族,分别是勺夏、密安和温洒。至于再往西,就不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了,而是北边叛贼的实控地。

  起初,牙末怀疑昆速等人越过了温洒部族的领地,在草原上被北边叛贼袭擊了。

  这是極可能的。毕竟自起两百年前起,部族分裂为南北两支后,他们便与北边的叛贼结下了万世不解的血仇,年年互有攻伐,势同水火。

  即便是猜到这种可能,但牙末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令部下装扮为牧民,四散开去,混入叛贼的领地打探消息。

  毕竟昆速并非寻常的部族君长,更是羌渠單于的妻弟,阏氏的兄长,近来深受單于器重。不把昆速的消息带回去,他只能拿命去交差。

  三个月后,散出去的部众陆续回归,然而,不论是哪一支,都没有查到关于昆速的半点线索。

  两百多人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遭遇北边的叛贼,双方厮殺搏斗,总有一二个逃出去的,况且还尽数是精锐骑兵,就更不可能全体凭空消失了。

  牙末沉思良久,开始将自己的目光从西边、北边广袤的荒原挪回来,转身扫向東面,東面的三个部族。

  温洒、密安、勺夏三族的繁衍地自西向東排布,處于一条直线上,如果昆速往西行,第一个经过的一定是勺夏,随后是密安,最后才是温洒。但離奇的是,三大部族皆否认昆速从其境內通过。

  三族之间都有些摩擦和矛盾,牧民常为草场争斗不休,不存在窜通包庇的可能性。

  牙末笃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位居最东边的勺夏部族撒下了弥天大谎。因为如果昆速不从勺夏境內通过,无论如何是到不了更西边的。

  于是,牙末去而复返,领着人馬重新来到了敕岩坡下。

  “牙末,你怎么又来了?”極支辽瞧见外头大支骑兵,脸上略略有些不悦。

  “没查到昆速的下落,我实在无法给单于交代。”牙末面露难色地走近,“不如再使百姓回忆回忆,以免遗漏重要线索,误了大事。”

  “真够烦人的。”極支辽没给好脸色。

  但事关重大,他还是不耐烦地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勒节,示意他立即去办。

  勒节领命便出了营帳。

  “牙末,你如今在单于帳前听调,可是相当威风凛凛啊,跟我养的猎犬似的。”極支辽讽刺地说着,而后低头从案前撕下一大块烤羊腿,啃起来。

  牙末在极支辽的授意下同坐,一同分享案上的食物。

  “汉人常说,伴君如伴虎,这就是我现在的處境。远不如贤弟你潇洒自在,在此做一族之君长,不受拘束。”牙末无奈地叹气,“此番若寻不回昆速下落,吾命恐怕休矣。”

  牙末的话没有半点夸张的成分,羌渠单于自登位以来,残暴嗜殺,将原来的长老及全家尽数殺光,替换成自己的亲信耳目。

  凡有不从者,凡有错漏者,无一例外,悉数處死。

  如果他拿不到点什么东西草草回去,他的生机就相当渺茫了,即使他多年在单于帳前出生入死,披肝沥胆。无数的例子证明,单于冷血无情,从不会念过去的情分。

  “那你就莫在我这里耽误时日了,我族中上下,实未见过昆速。”极支辽嚼着肉,满嘴油光地说。

  “当真?”

  “还能有假?”极支辽反问。

  “那昆速会去了何处?他带两百骑兵西去,到勺夏境便失去了踪迹。”说话时,牙末微微眯缝着眼睛,细致入微地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化。

  另一端的极支辽要牙齿撕扯下一大块肉,嚼得爽快酣畅,并不怎么搭理他。

  “贤弟心性纯良,你我相识一场,何忍眼见着我无功而返被单于斩殺。”牙末讨好地说,换了一种思路,“若贤弟是我,你会从何处查起?”

  极支辽慢条斯理地嚼烂肉,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比你机灵?”

  牙末:“……”这等于是把话给堵死了。

  极支辽在一众部族君长中只能算小辈,比他整整小了十岁,阅历历练远不如他,再问下去就不合适了。

  牙末环顾帳內四周一圈,忽然开口问:“去岁荒年,各部族皆言粮草不足,你们勺夏是如何过冬的?”

  “去了汉境一趟,夺了些粮草,聊以充饥罢了。”

  “何地?”牙末追问。

  “自是汉人的敦煌郡,从此地南下,绕过馬鬃山,越过长城,便是最近的汉地。”极支辽对答如流。

  “那在出征之前,昆速与你可说过些什么?”

  极支辽重重地放下羊腿骨,盯着他,语气并不友好,“牙末,你真败人胃口。”

  牙末脸上带着歉意,“贤弟见谅,我也是迫不得已。”

  但由此,勺夏部族在牙末这里也算是基本洗清了嫌疑。他虽与极支辽不算深交,但相对熟识。极支辽虽身为勺夏之君长,年纪尚轻,城府不深,藏不住心事。这一通盘问,如果他心里真有点什么,早就露馅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滴水不漏。

  这一通谈话,相当自然,极支辽在一如既往嫌恶他的同时,还能一边啃着烤羊腿,一边作答,思绪丝毫不乱。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没有在刻意洗清自身的嫌疑,没有把编的话一口气全和盘托出,答得不多不少,从容且镇定。尤其是最后的动怒,更不像是装的。

  作为羌渠单于麾下的得力干将,牙末擅长看人识人,旁人有没有撒谎欺瞒,他一眼就能看穿,从未出过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