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的我追求起了上弦 第5章

  日暮葵这才被蹦跶着的金色小鸟拉走了。

  桑岛先生的住宅比雷行先生的大上很多;他们经过了道场、池塘,终于到了后山的桃林前。

  此时还是冬季,桃树不开桃花,更不结桃子果,连绿叶都没几片;牵着女孩子的善逸显然是飘了,完全忘记了这茬。他有些羞赧地摸了摸头发:“呀,这里只有光秃秃的树枝了。但是桃林在其他时候都是很好看的,春天的时候是粉色的,夏天是绿色的,秋天的时候则会结又大又甜的桃子……”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又多了几分歉意,大概是很遗憾日暮葵难得来一趟只看到了最不好看的桃林。

  日暮葵却笑了笑:“我会看到的,只要在这里待下去的话,四季的桃林都会看到的。”

  “诶?!”善逸震惊,他橙色的发尾都开始高兴地翘起来,“你会留下来吗?真的吗?”

  他确实声音大到吓人,日暮葵心想。不过以后就是师兄妹了,她应该早点适应这一点才是。她解释道:“我的师父也就是鸣柱雷行六郎先生逝世了,我师从他,理应要学雷之呼吸的,虽然他都还没开始……教我……”

  日暮葵本想尽量平静地说出这些话的,但是只要她一想起自从神社一别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有亲自教导过她,甚至……连她有没有从井里回来都不知道,更可怕的是,日暮葵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如果她早一天回来就好了就能见上师父最后一面了’,这种阴差阳错的事情想起来实在让人戳心窝地伤心。

  “啊啊啊你……你别哭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善逸看到日暮葵开始一颗又一颗地掉金豆子,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他试图拿自己的衣袖给她擦擦眼泪,但是又觉得自己的衣服好几天没洗了肯定不怎么干净;他崩溃地揪起了自己的头发。

  “你们在干什么——?”此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我妻善逸看向声音的来源,宛如看到了救星:“啊啊啊狯岳师兄快来救救我!我把她欺负哭了呜呜!”

  叫做狯岳的黑发男生年纪稍大一些,他裸.露着上半身,一手提着木刀,肩上搭着条毛巾,看上去是刚训练完回来;他拿眼角审视了一下哭花脸的日暮葵,没什么好气地问道:“这是谁?哪来的?”

  “这是我们的新师妹!”

  狯岳听到这句话之后,竟然冷冷一笑:“那老头竟然还收弟子?贪心不足!这又是从哪个穷旮旯里捡回来的?”

  “喂!”我妻善逸虽然有些怕这个师兄,但是还是不能容忍他言语伤害自己的可爱小师妹,他压低了声音告诉狯岳,“你不要说这种话!她是鸣柱雷行先生的弟子,雷行先生他……”

  “死了?”狯岳挑了挑眉毛,很快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雷行好像是排在我们之前的那位。才当上柱没多长时间啊,这么快被鬼吃了还真是弱啊。”

  “!”日暮葵满脸震惊地抬起头,连哭都忘记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人居然能用如此轻蔑的语气侮辱他与鬼战斗至死的同门师兄,一时间不知道心里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嫌恶多一些。

  “哈?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叫狯岳的男生还毫无自觉,他将木刀撑在地上、吊儿郎当地站着,“我有说错吗?在这个世界,强弱才是永远的排名。比鬼弱就被鬼吃,它们才不会因为你在这抹眼泪就少咬你一口呢。”

  被狯岳的话痛击的日暮葵三两下抹掉了眼泪;看到她不再哭后我妻善逸总算是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就看到日暮葵朝自家凶巴巴的师兄冷冷一笑:“‘弱肉强食’,道理不错;但你一个日轮刀都没拎起来、鬼说不定都没斩一个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评判他?你难道希望在你死后,你的坟前,人们都用‘你弱所以你活该死’来对你冷嘲热讽吗?!”

  “你!”狯岳一哽,他的确还没有加入鬼杀队的资格,更没有拿到属于自己的日轮刀去斩鬼——这是他的痛处之一,可怜巴巴地不容别人去侵犯;他一掌甩掉自己的木刀,上前一步拎起日暮葵的衣领,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就再说!”日暮葵毫不示弱,她此时已经被热血冲昏了头脑,对方是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生,又常年锻炼,即使她练了几年体术也终究抵不过男女力量上的差距——日暮葵狠狠地咬住牙关,自己被打她也就认了,被打地多疼也没关系——他不该侮辱她的师父的!

  狯岳可没有什么不打女生的狗屁准则,他睁圆了眼,捏紧了拳头——

  “不要——!师兄!不要打她!”没想到是一贯胆小怕事的我妻善逸死死地拦住他,他抱着狯岳的胳膊,眼泪都快出来了,弱小地碍眼,只是苦苦地哀求他不要打日暮葵。

  几人僵持之下,在屋内谈了会儿事情的音柱宇髓先生和前鸣柱桑岛先生也出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音柱看着抱成一团、又不是很友好的三个人,又特别关注了一下日暮葵可怜兮兮的脸,他皱起了眉头,“日暮,你怎么…?——你们欺负她?!”

  宇髓天元得出结论,根本不待求证地抡起了胳膊,将两个男生的头上一人敲了一个包。

  我妻善逸抱着头委屈地呜呜着,日暮葵正想去安慰他,就听到宇髓先生大声地总结道:“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欺负我的弟子!”

  “诶诶诶?!”

第九章

  “怎么这个反应?”宇髓天元抱起双臂,“我这个华丽的祭典之神还不能教你这个小巫女吗?”他头巾上的钻石在阳光下和他的主人一样骄傲地闪闪发亮。

  “可是,”日暮葵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原鸣柱大人,“我不应该继续师承雷之呼吸一脉吗?我的师父大概也希望我能够……”

  “雷行他希望你可以跟着我学习。”宇髓天元回答,“他在遗书中——鬼杀队成员每次任务前都会提交遗书,所以当然有关于你的交代——他说‘如果日暮葵回来了的话希望音柱宇髓能够代为指导,至于雷之呼吸的传承,相信我的两位师弟不会辜负师父的重望。’”

  原鸣柱桑岛慈悟郎先生也冲日暮葵点了点头:“我这边有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已经足够了,你也还未真正开始学习雷之呼吸,就听从你师父的遗言吧。”

  日暮葵震撼于自己的师父竟然在遗书中也为她安排好了未来,他是不是也是相信着她一定会回来的呢?

  之后,日暮葵和宇髓先生告别了桃山。

  前鸣柱先生热情地往他们的怀里塞了不少他手作的桃子罐头,之前和日暮葵有冲突的狯岳则根本没出来送行,只有善逸还揪着爷爷的衣角,看着日暮葵和音柱下山的背影,十分委屈:“呜被打了,新来的师妹也没了呜呜……”

  “善逸师兄——之前谢谢你!”日暮葵突然回头、远远地冲他喊。

  “啊!”这位单纯的金发少年立刻高兴了起来。

  ……

  返程的途中,音柱先生依旧是用抱着日暮葵的姿势进行赶路的。

  在他脚尖的一点一蹬中,两侧的树林倒退出了残影;逆风吹得日暮葵的长发舞起攀上了宇髓天元的下巴、侧脸。

  虽然脚步不停,但撩人的痒意不由让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日暮葵,音柱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事情:“你今年几岁了?”

  “十五岁。”日暮葵乖乖地回答。

  她没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然而宇髓先生的脚步一顿,下一秒就带着她稳稳地立在了一棵高树的树干上;他拎着日暮葵的手臂让她能够在树干上站稳,单手卸下了自己背上的双刀,然后侧过身来蹲下道:“你上来吧,接下来我背你回去。”

  “?”日暮葵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操作,但还是老实地趴上他宽厚的背。

  之后又飞速经过了一段路,宇髓先生再一次停了下来;他把日暮葵放到地面,重新背好双刀,宣布道:“接下来离我家只有几千米的路了,我们走回去。”

  “哦。”日暮葵试图让自己习惯这位音柱大人奇奇怪怪的行为;然而他们还没往前走几步,本来大摇大摆地走在她前面的宇髓天元突然回过身子来凑到日暮葵的面前,撩起她的长发嗅了嗅。

  “?”

  “你头发是什么味道?”宇髓先生又拎起自己的衣领嗅了嗅,表情严肃就像是在参悟什么深奥的学说,“难道是女人香?”

  “……?”日暮葵被他严肃的样子唬住了,“只是普通洗发水的味道吧?我有从家里带洗发水来……”难道她的气味很特殊?难道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日暮葵立刻学着宇髓先生的动作,闻了闻自己的头发;虽然大正时期已经通了水电,但是显然还没有普及先进的淋浴技术和‘长发救星’吹风机,总之条件有限,日暮葵根本无法保持在现代的洗头频率,因此目前头发的状态也只是没有油到令人发指而已,要说‘有香味’那也是太抬举她了。

  “可是我现在身上全都是你头发的香味,”宇髓先生的脸色越来越沉重,“特别是胸口——这样我回去绝对会被我的妻子们骂死的!我完了!她们会知道我抱了你,还把你带回去,而你又超过了15岁、不能装作是小女孩了,我完了!”

  “……”日暮葵目瞪口呆,不知道是该惊讶他这么年轻竟然已经结婚了,还是应该惊讶堂堂音柱大人居然在如此真情实感地害怕着妻子——不,最让人惊讶的不应该是他在说‘妻子’时居然用到了复数吗?

  宇髓先生抓耳挠腮了一会儿,然后在路过紫藤树时特意过去采了几串花揣进怀里:“这样可能就闻不出来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注意到日暮葵复杂的眼神,倒是颇为自豪地跟她解释/炫耀:“我家里有三位妻子,她们都是这个世界上顶顶华丽的姑娘——当然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华丽的男人,我也知道我自己优秀又迷人,所以更加不能给她们带来这方面的误会。”他翘着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日暮葵之间刻意空开的‘三八线’。

  “——毕竟我很爱她们。”他华丽地总结道。

  “……啊,这样。”日暮葵挤出笑容。

  音柱宇髓先生的大老婆叫雏鹤,二老婆叫槙於,三老婆叫须磨(以上按年龄排序),听他说都是长相明艳的美人;有了宇髓先生之前的恐妻铺垫,再加上日暮葵本人的脑补,她都已经想象出三位美女围绕着丈夫叽叽喳喳、明争暗斗地献媚争宠的可耻画面了。

  然而事实上——

  来给他们开门的是大老婆雏鹤,她大概是早就收到了丈夫会在今天回来的消息,温温柔柔地弯了眼睛,笑道:“天元大人,你回来了——这位就是日暮葵小姐吧?欢迎,赶路辛苦了。屋内晾温了茶水,请快进来。”她主动过来揽住了日暮葵的肩膀,还以为会被指着鼻子大骂‘哪来的野狐狸’的日暮葵受宠若惊。

  进屋之后,更为活泼一些的二老婆槙於和三老婆须磨也围了过来,不过关注点全然在新来的日暮葵身上;宇髓天元从怀里掏出揣了一路的紫藤花和桃子罐头平分给他的老婆们这才吸引回来一些注意力——之后,他左手揽一个,右手抱两个,十分地雨露均沾,和谐地不得了。

  日暮葵佩服不已。

  期间,音柱先生依旧贯彻避嫌原则,在三位妻子跟前绝不多看日暮葵一眼;接风茶喝完后,他隔着一间茶室的距离远远地、中气十足地告诉日暮葵:“平日里会由我的妻子们训练你的体能和基本功,到够格之后我再传授给你音之呼吸的五型。我不经常在家里,一切事宜都可以找我的妻子们,如果实在有问题就——”他做出了‘找乌鸦传话’的口型。谨慎到不可思议。

  这话又让日暮葵警惕了起来,然而事实上还是她想太多了;宇髓先生的三位妻子帮她安顿好了床铺,一日三餐制作地又美味又精细,虽然日常训练确实是严苛地按照菜单一丝不苟地监督她完成,但训练外的时间都像是三位大姐姐一样无微不致地关怀着日暮葵——每天就差帮她放好洗澡水、给她读睡前故事了。

  更加奇妙的是,这三位妻子明明共享着同一位丈夫,但彼此之间依然亲如姊妹。日暮葵怀疑是因为这三位的性格极其互补,雏鹤温柔又宽容,槙於则是个风风火火的小炮仗,而须磨稚气些、但又十分好心,三人黏黏糊糊、橘势大好;再加上音柱先生的确整天在外猎鬼,难得有空回来时又是严格地一碗水端平,精准到日暮葵想要当场鼓掌叫好。

  然而,可怜的是,音柱先生对自己的弟子,也就是日暮葵严格到爆炸;每次回来检验她训练成果后都是一脸的不忍直视。

  有一次,他还专门给日暮葵召唤出了他自己培育的忍兽“肌肉鼠”,宇髓先生指着这几只头绑宇髓同款钻石头巾的肌肉老鼠恨铁不成钢道:“我都可以把傻乎乎的老鼠训练成这幅模样,为什么你还是细胳膊细腿的?”

  拥有超常智慧的肌肉鼠们不满地唧唧着表达它们并不是傻乎乎的老鼠,然而宇髓先生假装没有看见,继续对日暮葵说:“呼吸法要建立在强健的体魄之上,特别是我使用的音之呼吸,爆破力和速度都是一流的。在呼吸之时将肺扩张开,从鼻腔吸入的气息会闯遍你的全身,若是没有坚实的肌肉将气息转化为剑气,你的身子就会——”他华丽地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成功将日暮葵的脸色吓成了纸白色。

  “继续加练!”宇髓天元达到目的,快乐地走了。

  白天的力速训练稳步进行,晚上的备战升学考也不能有丝毫懈怠。

  日暮葵自从到[大正]之后就每日计算着天数,她可没忘记自己二月初有两场私立升学考试,二月底有统一的公立升学考试。虽然她放弃了一月底的冰帝推荐入学考,将公立高中[鬼灭学园]作为自己的第一志愿,但是为了保底,日暮葵还是要去考一考另外两所私立院校的。

  夜晚,宇髓先生家里通着明亮的电灯——宇髓先生虽然出自忍者家族,他的三位妻子也是女忍,但忍者文化已经在江户时期后就销声匿迹,他们禁.欲、简朴的生活方式也自然没有被一口一个华丽的宇髓先生沿袭下来;他们家不但通水通电,连时新的外文书、洋装都一应俱全。

  日暮葵趴在矮桌上和日本史做着战斗,而雏鹤她们则在一旁借用着日暮葵带来的水笔和笔记本练习写字;她们的身世注定了比起文化更善于武斗方面,于是夜晚的集体学习活动是被三位压着磨练了一整日的日暮葵唯一能够扬眉吐气的时候。

  等日暮葵背完战国篇的考点后,三位姑娘将各自写满了三人以及宇髓先生名字的纸张交给日暮葵检阅。

  “这个「げん」写得太扁啦。”日暮葵仔细看过去,将不够好的点一一给她们指出来,“名字学会之后,我们就从五十音的平片假名开始学,之后你们就可以给宇髓先生写信了。”

  她们很高兴地再回去继续练字,一笔一画地描写着[うずいてんげん](宇髓天元)。

  日暮葵重新将视线投回到自己边角卷起的教科书上,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之后什么也看不进去;她想起前一段时间的自己,还在雷行先生的宅邸里的夜晚,她也是这样翻着教科书,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早日归来。

  是烛火而不是电灯将摇曳着的光亮投到她用彩笔、荧光笔标注着的书页,她耐心、充满了对未来的干劲,那个时候的她可不知道,外面的黑夜蛰伏着一张张獠牙密布的血口,虎视眈眈想要将她正在等待的人吞噬殆尽。

  如果有一天之后,音柱先生也再也回不来了,那该怎么办呢?

第十章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二月中旬。

  期间日暮葵也回家了几天去之前看中的那两所私立高中进行考试。私立升学考的成绩没过几天就在学校官网上公布了,日暮葵自然也是在合格名单之中;有了两所还算不错的学校作为保底,等月末的公立统一考时她的压力也不用那么大了。

  日暮葵班级的同学也多是如此,在她准备要回[大正]的那天,大概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班级Line群组里的几个修仙党都还在刷屏讨论着毕业旅行的事情;日暮葵把一直闪着消息的手机关机放回了书柜里,她心里有些遗憾,但是也没有办法——她的人生轨迹已经脱离常态了,自然也无法体验这种普普通通的乐趣,目前她要做的应该是抓紧时间变强,早日成为合格的鬼杀队剑士才是。

  穿越井回到大正世界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正蒙蒙亮;日暮葵不准备去打扰祖祖父他们,直接出了日暮神社。她在这一阶段的体能训练中还是颇有长进的,至少赶路的速度已经有了提升,虽然还没有达到宇髓先生他们那种快出残影的程度,但好歹是将普通人三小时的脚程时间缩短了近一半。

  日暮葵回到宇髓宅邸时,雏鹤几人已经起床做起了早饭。浓浓的红薯甜味隔着半个庭院都闻得着;槙於正在廊下给一条有小臂长的肥鲑鱼去鳞,那鱼在拼死抵抗,鱼尾拍打、溅起水花,但还没蹦跶一会儿就被槙於一个刀背给敲昏了。

  日暮葵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槙於娴熟的杀鱼去鳞技巧,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杀这么大一条鱼呀?宇髓先生回来了吗?”

  脸上沾了血沫子的槙於冲她一笑:“回啦,昨晚半夜回来的,还带来了两位柱先生——现在应该还在休息吧。”

  “喔。”日暮葵点点头,宇髓先生不常带客人回家,看来今天可以借光一饱口福了。

  其他两位贤惠的妻子都在厨房,雏鹤在拿着大勺搅拌着锅里黄澄澄的番薯粥,须磨在烤着红薯的炭火旁小幅度地扇着扇子,日暮葵去和她们一一打了招呼,获得了小半碗煮地湿糯的红薯粥。

  “又是红薯粥又是烤红薯的,”日暮葵吹了吹还在冒热气的粥,“是哪位柱先生这么喜欢啊?”

  雏鹤回答她:“是新上任的炎柱先生,他是天元大人熟识的朋友,以前来我们家的时候就说了喜欢吃红薯。”

  鸣柱先生去世后,九柱之位就有了空缺,虽然日暮葵还不清楚「柱」的晋升机制,但空位即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也没有对此作过多的纠结。

  “那我去训练啦。”她告别了雏鹤和须磨;这么多天的训练下来,日暮葵也渐渐不需要她们的时刻监督和纠正了,主要还是靠自觉。

  可惜,日暮葵也能感觉到力速训练对她体能的提升作用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雏鹤她们能教她的越来越少,而她自己的进步也越来越慢——宇髓先生来检查她的训练情况时也很少像起先那样严格,更多的时候是坐在一边看着日暮葵挥刀,挥足了数就可以休息。

  日暮葵深知自己的体能还远远没达到能够学习音之呼吸的程度,因此不由得时刻怀疑起宇髓先生这幅表现是不是已经对她的朽木不可雕感到绝望。

  她照常做了几组力速练习,再挥刀两百下,剩下的时间则准备温习一下不久前学会的投掷暗器。

  日暮葵有弓箭基础,因此投射的准头也非常好,她依次投掷了几轮苦无和撒菱,都是反手一扔就能正中靶心。后来有些无聊了,她就蒙着眼睛、换着角度练习,看不到标识物让她失误了几次,但适应之后她就又可以完美地做到正中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