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哥是嬴政 第212章

韩瑛垂眸,遮掩自己的眸色于暗影之下,却遮不住剧烈起伏的胸膛,充满杀意的拳脚。

“你不适合隐藏真实的想法,你当继续表露本我之性。”赵闻枭起身,伸腿,抬脚挑起地上的弓,问她,“可曾练过弓箭?”

她拿弓作甚?

韩瑛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她抬眼,看向将箭收拢,懒洋洋塞入箭囊里的赵闻枭。

赵闻枭将弓递给她:“人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学着自己亲自发泄。憋在心里不说,只会让敌人快活,不会让自己快活。”

内耗伤神,外耗伤敌。

韩瑛迟疑接过,却下意识握紧手中武器。

她抿唇:“我不曾狩猎,不会弓箭。”

赵闻枭不太在意,漫不经心道:“那会杀猪吗?”

韩瑛点头。

可她不明白弓箭与杀猪的干系。

“那就行了,反正也差不多。”赵闻枭松了松筋骨,转到她背后,把着她的手,教她握弓,“就是这个距离,刚刚好。”

她托起她的手,声音就落在韩瑛耳边,一字一敲击,一字一鼓鸣。

韩瑛心脏“咚咚”直跳。

她这是……

“凌虐老幼,欺妇霸女。”赵闻枭拉弓,瞄准,“死罪。当诛。”

-----------------------

作者有话说:哎呀呀,加更姗姗来迟[狗头][狗头]

其实十二点十二分写好了,但觉得初稿不满意,修修修,就这个点了。太投入,都没发现起了疹子,我完了……

PS:文章开头骂人的话,是问住在附近那片地儿(省内)的朋友拿的骂爹的话,可能不是很古,但起码一地一个样儿,尽力了,这地方的县志我搞不来看[笑哭]。

第158章

寒芒炸血雾,一簇又一簇。

赵闻枭松开手的时候,韩瑛眼底都跟着涌出几缕血色。

“咻”

最后一支箭扎在首领后心。

对方往前踉跄两步,忽然僵住,满是横肉的庞大身躯轰然倒下,砸在冰冷的沙石地面,露出远处策马而来的一行身影。

蒙恬他们警惕地站在火堆前,避开坠落西山的微薄日光,眯眼看向来人。

“老师,龙阳君也在。”

赵闻枭看见了。

对方那一身特别的气度,那一张堪称绝色的脸,在这个脸皮大多粗糙的年代,也没几个人能比。

不过对方身边披甲的老将军,还有稍微比他要往前一个马头的士人,以及士人身后跟着的另一位士人,此三人不知是何人。

除了这几位之外,其他前来的人皆是徒步小跑。

包括韩翡。

“女兄!”她遥遥招手,小跑往前。

韩瑛略带戒备,看向那群翻身下马的人。

碍于来者皆为长者,他们这群年轻人只得先施礼。

为首之人将马鞭挂到马匹脖子上挂着的囊袋里,躬身还礼:“听闻这里有匪盗作乱……”他放眼扫过四周倒伏的尸体,顿了顿,看向握弓的韩瑛,“都是淑女降服的?”

“降服”二字,还算客套。

赵闻枭觉得此人大概不是那种官匪相护,特来找茬的、尸位素餐的官儿。

韩瑛将目光从奔跑的妹妹身上,挪到为首之人脸上。

“非我一人之功。”

为首之人不动声色扫过躺在地上的一对母婴,再看向她们几个少年人,只觉颇为骇人。

匪盗大多满身横肉,敦实高大,一个能匀出两三个他们的体格,且数量不少,足有三十余众,近四十人。

若是只杀五至八人,将剩下的匪徒吓退,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对方显然并非如此。

瞧地上倒下的尸体,便可以知道,匪徒们根本就是被当做砧板上面的鱼肉,仓皇逃窜。

身后飞来的箭矢,直接洞穿他们后心。

没有任何一箭射空。

这等准头,若是射的都是靶子,倒也不算稀奇。

可定着不动的靶子,与会移动的靶子,根本就不一样;这移动的靶子,又与活生生的人,有非常大的区别。

对方若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那么便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为首之人觉得,他们哪一种都不像。

心中所想,不过一瞬,他笑着说道:“那便是诸位合力将匪徒全部……射杀?”

赵闻枭没吱声。

韩瑛不明白她心中所想,便含糊“嗯”了一声。

龙阳君则是莞尔一笑:“许久不见,诸位少年的身手,还是这般利落。”

赵闻枭客套道:“龙阳君过奖了,许久不见,可还安健?”

龙阳君:“……尚可。”

不知为何,同样的客套话,从她嘴里出来,总是略显敷衍。

事实上,赵闻枭就是在敷衍他。

若是他们不出现,山匪带出来的刀、剑、斧、弓、箭等武器,便能归她处理,带回牛贺州装备她凰城的卫士。

可现在都没了。

她能有好脸色就奇了怪了。

为首之人看向龙阳君:“二位竟然认识?”

“淑女之名,恐怕连楚国的士大夫都有所耳闻。”龙阳君没有明说她身份,但与明说也差不了太多,“天下士子,恐怕莫有不欲与淑女相交之徒。”

“她是赵氏闻枭?”

龙阳君温和一笑:“公子聪慧。”

公子?

这人居然还是韩国宗室,贵族之后。

不过六国贵族都喜欢生一大串的孩子,跟葡萄成精一样,自己都未必能够认全自己的孩子。

逢年过节,侥幸见得君王,报上名来时,还得从高父一辈开始说,往下顺到自己,才能够让君王明白自己是哪棵小白菜。

“原是叔赵女。”为首之人惊奇,又作揖,“非眼拙了。”

赵闻枭:“……”

古人的好记性,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她排行第三、赵地赵氏所出、名闻枭这种事情,到底是怎么流传的……

等等。

他自称“非”,韩国宗室公子,韩非!

赵闻枭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个长得颇有些清癯的……老人家?

对方的形象与后世画像颇为不同,人是挺高的,可未免显得太瘦,腰不屈,可脸上风霜却很重。

明明是荀卿的弟子,看起来却只比荀卿小个十岁八岁的模样。

李斯瞧着,可比他年轻许多。

“公子说笑了。”赵闻枭还礼,“公子《孤愤》、《五蠹》之篇,字字入理,很是不俗。”

她客套几句,便让蒙恬他们掏出请帖,发给他们几个。

龙阳君颇有些讶然:“此宴,可复矣?”

赵闻枭:“自然。”

有钱不赚,她傻了吗?

双方再客套几句,待韩瑛将韩翡拉回来,韩非带来的兵卒开始收拾残局,他们便与借来驴车的叶子一道,把母婴抬上去,告辞回程。

韩非自是不必亲自动手收拾。

他望着赵闻枭他们离去的方向,感叹道:“秦有此人,天下危矣。”

王翦之流已够可怕,好不容易熬死个战战大捷的蒙骜老将军,却出了这么一群少年人。

“秦代代虎狼之君,凶悍猛将,多智狡诈之卿……”韩非眼眸忧愁之色难掩,“诸国不合纵抗秦,卫宋便是下场。”

要么亡国,要么只剩弹丸之地。

可不管哪一种,都绝非他们想要的结果。

龙阳君也悄悄叹一口气。

韩非说的这些事情,他何尝不知道。

然而不管他如何忧心忡忡,频频上谏,魏王皆不以为然。

所有人都以为,王一如先王那般宠信他,可实际上,王“宠信者”何止他一人!

上一篇:源氏反穿指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