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而且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说着,这里的风景确实没有木叶那么山清水秀,但这里胜在生活平淡,提前给你一种在养老的错觉,虽说在现实世界的你还是卷生卷死的社畜,但至少你在游戏世界里还能享受悠闲的退休生活。
“如果被木叶高层发现的话,他们很可能会认定日向宁次是背叛村子的叛徒。”鼬说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说:“在日向家本身就不利于他的成长,带他离开一个有毒的环境结果他就沦为木叶的叛徒了吗?”
鼬的反应很平淡,“是的,木叶高层会那么认为的,所以你到时候又该如何处理呢?”
还能怎么处理呢,那当然是把持反对意见的木叶高层统统都给摆平了呗,说实话你也不确定之后会出现怎样的游戏剧情,毕竟这款游戏主打的就是高自由度,玩家的不同操作,任何细微的选择变化都会造成最后剧情线的变动,更关键的是你这次又打出了一条没什么人涉足过的剧情线,这让你想要找攻略都难。
没有攻略的参考,那你就只能靠自己的直觉了,反正你的直觉告诉你,绝对不能向木叶高层那群老登低头。
鼬假设的情况不由地让你想到了当初的灭族之夜,也是木叶高层在背后推波助澜,而鼬就是被夹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可怜人,你说:“总之……我会保护他的。”
“你能够保护他一时,总不能保护他一辈子吧?”说道后半句话的时候鼬的声音莫名变得轻飘飘的,难道说你真的打算陪伴这个日向家的孩子一辈子吗?其他人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偏偏他能够被你这么眷顾吗?
哈……鼬的内心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这未免也太讽刺了一些。
你说:“这和你无关吧?”
鼬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秒,你想说的是这件事情和他无关,还是说你们之间的关系非常浅淡呢?如果是前者那他还可以理解,但如果是后者……他的笑容一点点地变淡,“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急于和我们撇清关系呢?”他幽幽地说。
止水打断鼬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说:“明娜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不需要我们来担心。”
嗯嗯,差不多就是止水说的这个道理,果然相较之下还是止水更加通情达理一些,至少你说的话他都能够理解,而不是像鼬那样钻牛角尖,他在你和鼬之间起到翻译器的作用,他又对你说:“但鼬那么问也是因为担心呀,毕竟明娜你也是我们的朋友呀。”他说这话语调诚恳,你的态度稍微有些缓和。
气氛沉寂了许久,你觉得无趣就要离开,正好可以去看看宁次,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提醒他们去睡觉了,但是看到你要走,鼬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你的手腕,略带无措地问:“你要去哪里?”
“去宁次那里。”切换成实体状态的坏处就是会被游戏人物拦住,要是换成非实体状态你现在早就穿过去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鼬说道。
……他是丝毫不觉得说这话很奇怪吗?你说:“但是宁次似乎和你不是很合得来。”
“那我可以让他不发现我。”
越听越奇怪了,你抽回自己的手,对上他的目光,最后还是叹息一声,“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会回来的。”
“你保证吗?”
“我保证。”
他这才有所收敛,而你也得以去往宁次的房间,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宁次,他说话声音特意压低,说:“迪达拉睡着了。”他们刚才还在一边看图册一边聊天,好吧,其实是宁次单方面听迪达拉碎碎念,说的都是关于那两个不速之客的话题,他说一个卷毛一个顺毛,他哪个都看着不顺眼。
“那你到底看谁顺眼啊?”宁次忍不住问道。
迪达拉想了想,思考得很认真,他说:“我看她就很顺眼啊,看你嘛,勉强顺眼。”宁次知道迪达拉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于是他就对迪达拉说:“但他们比你还要早认识她哦。”
“认识得早了不起啊?”迪达拉哼哼唧唧地,就算真是认识得早,那平常也没见你提起过他们呀,这足以证明他们在你心中的分量也就那么一点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意在说明他们的重要性是轻飘飘的一丁点。
宁次对那两个宇智波倒是没有太大的敌意,只是那个名叫鼬的宇智波看向你的眼神让他有些在意,就像是认识了你很久很久,又好像对你很了解,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你的身影,倒不如说是他将你的身影都映入自己的视野里。
看得他稍微有点不悦……
后来迪达拉大概是困意上来了,上一秒还在嘀咕,下一秒就没了声音,宁次低头一看,原来是睡着了,没过多久你也正好来敲门,宁次走到门口打开门,小声地和你说他睡着了,你越过他的身影看向躺在卧室地毯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迪达拉,那金色的头发莫名让你联想到了鸣人,宁次说:“要叫醒他吗?”
你摆摆手,示意宁次先去休息,你则是走到熟睡的迪达拉身边,双手穿过他的脊背和腿弯与地毯之间的缝隙,如同打捞起一只金色小狗,你抱着迪达拉走到次卧,把他放在床铺上,他的身体陷在床铺里,呼吸发生改变——他醒了。
但他不像往常那样话痨,他甚至什么都没说,仅仅是安静地望向你,他侧躺着,半张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青蓝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两团幽蓝的火焰,静静地流淌着,过了许久,就在你要走的时候他说:“你很喜欢那两个人吗?”
“谁?”
“那个卷毛和顺毛。”迪达拉甚至都不愿意称呼他们的名字,只用发型来指代他们。
“还行吧,挺喜欢的。”你说。
“噢……”迪达拉拖长语调,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而后说,“那我呢?我能分到一点喜欢吗?”
你好笑地说:“你以前不是说自己只需要艺术就够了吗?现在你怎么又想要别的东西了?”
迪达拉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只留出一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对着你,几秒过后,他的枕头里传来动静,闷闷的,他说:“以前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
都扯上诡辩论了。
许久没有等来你的回答,迪达拉着急地抬起头,“虽然我认识你确实比他们晚,但是、但是——我肯定比他们更加厉害,嗯!”
“快睡吧。”你揉乱他的头发,迪达拉又在嘀咕些什么,你没听清楚,但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你离开他的房间,按照往常你在这个时间点就该到处瞎逛的,但是鉴于你现在还有两个客人,而且还是从木叶来的客人,看来你今天晚上的安排得要临时改变。
“那么你们两个,今天是要在这里留宿吗?”
止水和鼬交换一个眼神,止水说:“我们对这里不是很了解,你可以带着我们在这里转转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这座小镇静悄悄的,也没什么好看的地方,你想了半天,就说:“就去附近那条河边逛逛吧。”
那条河并不普通,先前提到过土之国的矿产资源非常丰富,而在距离这座小镇不远的地方就曾经有过一个矿洞,虽然后来因为种种缘故荒废了,因为那条河途经矿洞所在的岩层,所以流淌着的河水都带有矿石的色彩,尤其是在晚上,更是会闪烁着朦胧的光芒,遥遥地望过去就如同一条点缀在大地上的丝带。
你们沿着那条河慢悠悠地走着,气氛难得变得那么悠闲,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止水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日后还能再来拜访你吗?”
你随意地说:“可以啊,随你们。”
第72章
原本你也只是随口一说,就像是在现实世界里别人来做客等客人要走的时候总会出于客套地和对方说下次再来吧?但一般来说无论是主人还是客人都不会把这句话放在心上,都明白这只是客套话而已,但是,鼬和止水就当真了,在那次拜访之后就隔三差五地登门拜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土之国国民。
这样好几次下来迪达拉似乎也对他们的到来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看似接受,实则是完全没招了,中间他也有尝试过和他们打一架,但无论是和卷毛打架还是和顺毛打架,他都是输掉的那个。
迪达拉也不是输不起的那种人,只是输给他们让他很不服气而已,最后所有的不服气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讨厌的宇智波!
没错,这已经上升到宇智波的层面了,迪达拉讨厌那两个宇智波在和他战斗的时候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且还总是亮出写轮眼,真是可恶!
因此在切磋中经常出现如下对话:
“收起你的写轮眼!你该不会是想要用幻术吧!”
“噢。”这个时候鼬或者是止水就配合地收起写轮眼。
但没过多久,迪达拉又嚷嚷着“你不开写轮眼是瞧不起我吗?你们宇智波怎么这么装啊,真烦!”
于是对战的宇智波又打开写轮眼,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迪达拉因为体力不支倒下,在倒下前他还会态度强硬地表示自己不需要宇智波的帮助。
只不过这话宇智波没听进去,倒也不是多关心迪达拉,而是任由他躺在那里,到时候肯定又是你把他给抱回去的,他们可不希望给迪达拉制造与你接触的机会,所以就不由分说地扛着迪达拉回到客厅。
宁次早就对迪达拉每次挑战宇智波都以一身伤作为收场感到习惯,你从背包里拿出医药箱,正要给迪达拉包扎伤口,但是被他拒绝了,他说:“我可以自己来的,哼,这只是一些小伤口而已,一点也不痛。”
话语间止水的动作比他话音先一步落下,止水拿起医药箱里的酒精棉球力道不算轻地按在迪达拉的伤口上,他仍然是笑眯眯地,说:“看来应该真的不疼吧?”
差点龇牙咧嘴的迪达拉在止水的注视下愣是没吭声,青蓝色的眼睛直视止水的眼睛,他说:“是啊,真的不疼。”
鼬见状,也很热心肠地帮迪达拉消毒伤口,你看这样子似乎不需要你的帮忙了,于是就撤离现场,而可怜的迪达拉也被那两个宇智波包围。
可恶、可恶!迪达拉在心里嘟哝了好几声。
最后伤口处理完毕,鼬把用过的棉球丢进垃圾桶里,迪达拉问道:“你们木叶的宇智波都像你们那么厉害吗?”
鼬和止水对视一眼,他们两个放在宇智波一族里都是数一数二天才的人不约而同地笑着说:“差不多吧。”
这让迪达拉陷入沉思,看来木叶的忍者不容小觑,他说:“那像你们这么厉害的宇智波还有几个?”
听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在计划着以后找木叶的宇智波单挑,止水说:“嗯……这个嘛,不好说,我数一数,一个两个四个五个,嗯……”
啊、啊?居然有那么多吗?迪达拉傻眼了,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的话……他一个人很可能都对付不过来啊,想到这里,他的表情都变得凝重了一些,果然还是现在的他太弱了吗?是他不够强……
止水又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脑袋,“你都在想什么呢?”
“哼——我以后一定会打败你们的!”迪达拉放下狠话,但他现在这脸上贴着创口贴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止水漫不经心地说:“是么,那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打败鼬的弟弟再说吧。”
“啊?你还有个弟弟吗?”什么——像他这样讨厌的家伙居然还有第二个?迪达拉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另外一张和宇智波鼬长得很像的脸庞,他都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那表情成功地让止水笑出声,他说:“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鼬快看啊,他刚才好像在龇牙咧嘴欸。”
鼬无奈地说:“这一点都不好笑。”在提及到自己的弟弟时鼬都会到无比严肃认真,现在也不例外,止水拍拍鼬的肩膀,说着“别那么严肃嘛”之类的话,然后起身走到书房去找你了,只留下鼬和僵住的迪达拉面面相觑,过了一会迪达拉才问:“你的弟弟也和你一样实力强劲吗?”
“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啊?迪达拉觉得宇智波鼬就是个敷衍人的高手,说什么话都给自己留有余地,这也导致他说的话都模棱两可,这让迪达拉更加不爽了,他说:“那就是没你厉害的意思吧?”
“他未来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此时的鼬提起佐助神色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许多,迪达拉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噫,他那是什么表情啊,好让人膈应,迪达拉在心里这么评价。
鼬说:“或许等你见到佐助还能和他成为朋友。”
又被膈应到了,他是故意那么说的吧?迪达拉撇撇嘴,“我可不这么觉得。”
时间来到晚餐时分,止水和鼬多来拜访几次你就发现了他们来做客的好处,那就是他们可以帮忙准备晚餐,虽说你也能通过料理模块点击生成晚餐,但是因为你的菜单不算太丰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道菜,所以你自己做得都觉有点腻烦了,总之,得要感谢他们两个热心肠的宇智波,承包了晚餐,如果他们第二天还留在这里的话那就会继续承包早餐和午餐。
你不用进食,倒是宁次和迪达拉挺喜欢他们的手艺,你也乐得自己能够清闲一会。
今天是止水准备晚餐,鼬就跟条小尾巴一样,跟着你来到书房,其实他不当谜语人的时候倒是挺讨喜的,毕竟建模摆在那里,所以你对他的态度也很温和友善,他也学乖了,不再说些云里雾里的话语。
你看书,那他也看书,看到一半见你放下书他就也抬起头,说:“你不看了吗?”
“嗯。”你看的是机械类书籍,因为你想着在[手工坊]里尝试着拼装弩弓,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鼬因为好奇而探头探脑的样子,你就说:“你也想看吗?”
其实对你手里的书籍并没有太多兴趣的鼬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用了。”
“你最近经常外出,想必佐助肯定又要和你闹脾气了吧?你难得有空倒是可以陪陪他。”你把话题又绕回到佐助身上,和其他人谈论自己的弟弟不会让鼬觉得有什么,可如果那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他就不免要多想了,你那么说的意思又是什么呢?当然了,他平常自然也有陪伴着佐助,基本上有空就会陪着他,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对佐助疏于关心,这种事情似乎只有你做得出来。
他自以为语调平静地回答:“我有陪他的,上次我还陪他去打猎了。”
你的眼睛一亮,“是嘛,那有什么收获吗?”鼬斟酌用词,他把打猎的故事挑挑拣拣,挑选出有关佐助的部分说给你听,反正你想听的也只是这个吧?
可他没想到的是你听到后面忽然就说:“那么你呢?”
欸?
你在问他吗?你在关心他吗?
他顿了顿,神色难得愣住,“什么?”
“你又打到了什么呢?刚才你一直在说佐助的表现,那你呢?”
鼬抿抿唇,在等来你的询问后他反而不是那么想要回答了,倒也不是在和你置气,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已,平铺直叙地告诉你,你肯定会觉得无聊的吧?你的耐心大部分都分给佐助了,落到他头上的也只不过是那么一丁点而已,所以他又该怎么回答呢?
沉默许久,他才说:“我……就是陪着他而已。”
你略带奇怪地“啊?”了一声,“就只是这样吗?”
“嗯,很无趣吧?”他对你笑了下,笑容有点勉强,你却笑不出来,你说:“没有吧,肯定还有其他有趣的事情吧?比如说你们是怎么对那只野猪围追堵截的呢?噢,还有,那只野猪该不会是你扛回家的吧?”
“是啊。”不扛回去又该怎么带回去呢?想着,鼬带着些许疑惑地眨眨眼,这幅样子反而让你笑出声,你说:“那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鼬茫然地看着你笑起来,他的唇角也跟着微微上扬,就像是被你的笑容也感染了。
“嗯……那就是有意思的吧。”他的语调也变得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