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和宿敌结婚了 第33章

作者:白羽摘雕弓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重生 轻松 穿越重生

  清宣殿现在有了一个掌宫宫女,只有一个原因。

  郑知意年幼,若居高位,需要有个更强的人为她掌舵,日后群青便是帮扶她的女使,在身后指点她,必要时又可在前面代行难事。郑知意一人无法压住后宫,但加上一个掌宫宫女,便可以抗衡。

  圣人这是存了让良娣做太子妃的心思。

  天爷啊,若非是在宫宴上,揽月已经蹦起来了。

  群青拿披帛兜着一堆果子回到郑知意身旁,拿起雪团糕狼吞虎咽,揽月给她抚背,看她的眼神,柔情得让人毛骨悚然:“慢点吃啊,不够了还有啊。”

  群青胃里有了东西,方好受一些。觉得有些甜腻,那枚杏子已被她握得有些温热,放在唇边,却不知为何,没有咬下去。

  李玹瞥了群青一眼,道:“揽月,赐酒,别噎死了。”

  正戏还没开场,倒是先让她唱了一出。

  方这样想着,西边的军报与太史局的太史令前后脚到:“禀奏圣人,战报来了!”

  宸明帝整晚心不在焉,便是在挂心西蕃战事,此时骤然睁眼,急着接过战报瞧了一眼,拔脚离席,走到西屏风后去了:“叫众人开宴。太史局事宜,皇后看着处理。”

  圣人勤勉,那里桌椅笔墨俱全,是宸明帝临时处理政务的地方。缓缓奏起的丝竹声中,只听一声脆响,是宸明帝将军报摔在了地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玹心下一沉。寿喜窥着他的脸色:“殿下,这密诏……”

  李玹摇了摇头,靠在了椅子上,面色沉重:“时机错过了。”

  看这个样子,他前去西蕃平乱的皇二弟李盼,定然吃了败仗,而且是大败。

第26章

  “这个李盼!”

  宸明帝怒不可遏, 浑身颤抖,“出征之时,说什么‘蛮夷宵小, 三月必平’, 还拉上他大兄作保,结果呢?”

  “连胜几日便自以为稳了,竟把卫兵挪开,让歌伎打扮成小兵夜半入营帐,与他饮酒作乐;西蕃人趁机潜进来劫走质子, 杀了十余近卫, 丢了潮山城, 他才酒醒!”

  “圣人莫急, 身体要紧。”郑福小心劝道,“二郎轻敌,但连日来夺下来的三个关隘还在哪, 只要守住……”

  郑福是太子和李盼的生母故皇后的奴才, 他对李盼的偏袒, 显然不是宸明帝想听的, 宸明帝扶着额角, 胸口起伏:“你出去, 叫吕嫔来侍候!”

  郑福退出去之前,从袖中取出那份密奏, 悄然放在案上。

  吕嫔迈着纤纤细步进来。

  她的身姿丰腴,动作却麻利,将窗推开, 又拿铜盆将香炉扣住,几片柑橘皮丢进盆里, 将帕子打湿,轻轻地贴在宸明帝的额头上。

  宸明帝的神色松弛下来。

  吕嫔本是商户女,当垆卖酒时赶上宸明帝的大军过境,便嫁给了宸明帝,因精明能干,颇得圣宠,举家封官赐爵,鸡犬升天。

  吕嫔将茶吹温了,双手奉给宸明帝:“圣人,茶不烫了。”

  她把军报捡起来看了一眼,放回案上,给宸明帝捏起肩膀。

  为了保证充分的安静,吕嫔派自己的奉衣宫女银子守在屏风外,截住所有的奏报,再由她轻手轻脚地拿进来,堆在桌上。

  因为那份密奏尺寸最小,吕嫔不得已将它放在了最上面。

  吕嫔翻开一看,是陆华亭的,悄然把密奏藏在自己袖中。

  “都什么?”宸明帝还是睁开了眼。

  吕嫔忙赔笑:“圣人头疼,暂时不要惦念政事了。”

  “朕不惦念,一会儿边境全然失守了。”

  “臣妾会看封皮的颜色,不是军报,是近臣们递上来的。”吕嫔一双笑眼,两个酒窝,风情中又带着几分淳朴,宸明帝看了就觉得心里舒服。

  他道:“是什么,你念给朕听。”

  宸明帝偏爱新妃,私下相处,偶尔逾越规制,叫她们念奏疏。

  吕嫔念了几封,宸明帝更生气了:“关心朕的虚词便不要念了!写几个字不能治病,浪费纸和墨。”

  吕嫔停下来,丹蔻划过一堆奏书,从中间准确地抽出一封:“这封有用的,圣人听了定然欣喜。”

  燕王请战,去西边协助赵王李盼。

  宸明帝盯着看了很久,将折子放在一旁,不置一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焕善战,素有“鬼面阎罗”之称,若真前去,自有把握转危为安。

  可正因燕王功高震主,再打下去,会威胁到东宫的地位,只恐隐患暗生,才不能让军权握在一人手上。

  这次让赵王李盼单独出征,亦有锻炼、试炼李盼之意。

  若李盼扶得起,日后他可以与燕王相互制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想到李盼这么不中用。

  “别的呢?”吕嫔从宸明帝的语气中听出不甘。

  吕嫔眼珠微转,又取出一道折:“燕王府陆长史奏,愿意倾王府之力主办仪式,奉迎佛骨入长安,为圣人分忧。”

  宸明帝的神色变了变。

  短短的两句话,却代表着一大笔钱。

  燕王府又出人,又出钱,将筹码押到了极致。

  宸明帝从礼服的宽袖中取出一页纸,那正是贬斥燕王到青海就蕃的皇旨,已经加盖玉玺,只是今日韩婉仪忽然出事,宫宴混乱,没来得及宣布。

  吕嫔的眼神顿时黏着在那张纸上。

  “于三郎,朕是阿爷;但于百姓,朕却是君父。阿爷原谅三郎,不过一句话的事,君父要原谅燕王,却得给天下一个交代。”宸明帝慢慢地说,

  “萍花,朕看你奏疏念得很巧么,拿了两份,全是燕王府的。你是生意人,帮朕算算账,你说这旨,朕是下还是不下?”

  “圣人说笑,臣妾不通国事,也不会算账。”吕嫔心中一跳,低眉顺眼,显得格外可怜,“臣妾是将心比心,替燕王妃觉得不值。”

  她说:“当日燕王妃带着萧家军嫁给三郎,稳住长安民心,又帮皇后娘娘打理宫中事,做牛做马。没享几日福,又要被赶到青海。王妃本是长安贵女,嫁了不懂事的三郎,半生凄苦,同为女人,臣妾心疼。”

  吕嫔避重就轻,只从燕王妃的角度劝说。宸明帝听完,下定决心,将那页诏书丢进了火盆,叹道:“皇后,确实不堪大用……”

  -

  外间,太史令把罗盘转到了宝安公主的方向:“东方有克。”

  宝姝说话的腔调带上哭腔:“皇后娘娘,这罗盘可以拿磁石吸引,素有作假之法,不足采信。”

  “哦,罗盘可以作假,八字总不会作假吧。”丹阳公主心直口快,“太史令你给本宫算算,韩婉仪和宝安公主的八字是不是相克。”

  此话一落,就是不相克也得相克了。

  杨芙站起来,咬着嘴唇说:“皇后娘娘,我身体不适,先行退下了。”

  随后,众目睽睽之下,不顾宝姝阻拦离开宫殿,如一片无依的落叶。

  皇后蹙眉:“既然如此,宝安公主先行禁足,等韩婉仪平安产子,禁足自解。”

  宫妃们叹息议论,长达七个月的禁足,等再放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杨芙离开前,含泪地望了一眼群青,眼神绝望而复杂。

  群青什么也没说。

  她与这天下大部分娘子一样,看到杨芙凄惨,孤立无援,心中浮上恻隐,她感受着这份煎熬,却报以冷冷的回视。

  当断则断,这是她学会的自保的方式。也许会难受一阵子,但总好过牺牲一辈子。

  只听郑知意在耳边小声道:“瞪瞪瞪,眼珠子瞪出来,殿下也不会救你的。”

  群青差点呛住。郑知意还以为杨芙在求助太子。

  也是奇怪,李玹今日没有为宝安公主说情,难道他也决定放弃宝安公主了?

  这时,圣人的口谕传来:“燕王李焕请战准奏,命燕王为先锋,前往凉州,协助赵王击退西蕃国,共卫大宸国土。燕王若能将功折罪,不咎先前过失,论功行赏!”

  李玹手上一动,酒泼翻了。

  燕王李焕当即下跪在地,掷地有声:“谢父皇恩典!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平西蕃不还。”

  萧云如亦松了口气,在左右侍女搀扶下谢恩。最高兴的当属皇后,叫宫婢将凤印退给了萧云如:“本宫早说过,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你这孩子就是爱操心,一惊一乍的。”

  除了皇后没人这么想。

  水面之下,谁知经历了怎样一番风云变幻。

  满座宾客都未想到有此转折,啧啧称奇,燕王运气也未免太好。

  不仅打仗是常胜将军,每次走到绝路又柳暗花明。就拿这一次说,长安民怨沸腾,他刚好离开一阵子,待到回来,西市的舆论早就平息,新的军功,反会成为他的登云梯。

  若非天生长了张带胎记的丑脸,真要怀疑燕王才是天命之子。

  只有群青注视着陆华亭的空位。

  不是运气,不是天命……

  方才陆华亭仓促以桂花做局,陷她于其中,并非想置她于死地,而是想搅乱宴席,拖延时间,等西蕃的军报送来。

  想来赵王召妓入营的事,陆华亭早就得到消息,算到此战必败,便借此机会,帮李焕绝地求生。这才是他的底牌。

  而她与宝姝,也是其中的一环。

  想到此处,群青脸色微沉,吃干净手上的枇杷,附耳问郑知意:“良娣餐后想不想去消消食?”

  -

  宸明帝回御座用膳了。吕嫔的宫女金子将含元殿用于储藏的小角门打开。

  光亮照进黑暗中,藏匿内里的人稍稍偏了偏头,依稀可见白玉般的下颌。

  “圣人下旨了。”金子说,“委屈长史了。”

  那人目光一闪,慢慢爬起来。

  仓库低矮,陆华亭只得跪坐在其中,面前摆有笔墨。吕嫔将他藏匿此间,方才那两份拿来博弈的奏疏,是他听着门外宸明帝与吕嫔的对话,持灯现写,咬住笔摁上印信,又由金子悄悄递出塞进奏疏中,由吕嫔拿给圣人看。

  这样才能保证,以最少的代价留住燕王。

  在狭小空间待得太久,他出来时,唇色发白,却神情自若,拂掉袖上稻草:“吕嫔娘娘肯帮忙,蕴明感激不尽。”

  金子笑得很甜:“孟给事中送给宝安公主那只红玉珊瑚,已是珍品,娘娘们都很羡慕,她们肯定想不到,陆大人乞巧节写福笺那日允给娘娘的红玉佛像,比那个珊瑚大一圈!我们娘娘很是喜欢,打算放在吕万户侯的私宅里镇宅用。”

  “娘娘喜欢就好。”陆华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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