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156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一家人坐下吃饭,都是武人习气,所以并不严守食不能言的规矩,岳瀞问道:“父亲,太子殿下真的要来四川吗?”

他虽是岳钟琪儿子,但他父亲一向以军规治家,是以这种军政要务上的机密消息,他并不能凭借身份便利得知,很多时候小道消息都比他知道的早。

岳湘也好奇地看向父亲,前两年父亲从京城回来之后,没少夸当时还是六阿哥的太子,她四哥的日子也因此难过了一段时间。

这让很少听父亲夸人的岳湘十分好奇,这位太子殿下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

高氏大概是在场最早知道这个事情的,但她没有出声,而是看向丈夫。

岳钟琪表情凝重地点点头:“根据出发的时间和抵达西安的时间来看,太子一行恐怕没几日就要到了。岳瀞,你这几日跟在我身边,要尽快将成都府拉网排查一遍。夫人,你这几日同其他夫人一起,将沈家的院子收拾出来,给太子做行宫。湘儿,家中就交给你管了。”

“是。”

一家人愣是像上下级一样领命。

成都府风风火火地开始准备迎接太子,另一边,弘书一行也总算走出绵延不绝的山脉,看到一望无际的平原。

岳钟琪率领所有人在城外五十里处等待。

忽然,有微微的震颤从脚下传来。

人群一时有些慌乱。

“地龙又翻身了吗?”

“这震感不强,应该离得很远。”

“唉,怎么偏偏挑今日!”

“总督大人,现在怎么办,可要分人回去查看是哪里震了?”

岳钟琪默默感受着脚下十分有规律、且越来越强的震感,道:“不必,不是地龙翻身,应当是太子殿下来了。”

人群哗然了一瞬,立刻开始收拾仪表,重新将队伍排整齐。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前方的地平线出现一条人龙。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弘书下马,走到岳钟琪面前将他扶起来:“岳总督,不必多礼。”

再看向其他人:“诸位平身。”

“谢殿下!”

后方,看到这一幕的常色礼眯了眯眼睛,他的随行人员一脸不忿。

太子殿下竟然亲自去扶岳钟琪那个老匹夫!对他们都统却轻慢的很!之前听说太子要汉女参加选秀他还不信,现在看看,太子果然拎不清!

八旗才是大清的支柱!太子本末倒置,反去讨好汉人,实在是昏君之相!他一定要劝他们都统给顺承郡王去信,好好参太子一本!

像常色礼的随从这样脑子不清醒的人并不多,但所有人也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对岳钟琪的礼遇,一时放了不少心。

看来岳大人和常色礼之间,皇上还是偏向岳大人的。

就连岳钟琪心中太稳了些,自从知道太子是为了他和常色礼互相弹劾之事来的之后,他心中一直就不太稳当,总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地方大员互劾不说司空见惯,也时常有之,这种事说严重也严重,但再怎么严重,也不至于到出动太子的地步。

岳钟琪觉得,太子殿下必然是有其他的目标,他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个目标与自己有关。

不过现在看太子殿下态度不错,想来目标应该不是他。

岳钟琪稳住心态,请弘书入城。

这次弘书没有拒绝,留路振扬指挥军队在城外扎营,他带着其他人入城。

常色礼自然也在其中,面对他,岳钟琪只在一开始表示了一下的惊讶,见过礼后就再没搭理过他。

弘书也没有当场审案的意思,他抵达岳钟琪临时收拾出来的行宫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挥退众人,独留下岳钟琪。

岳钟琪心又跳了起来。

弘书递过去一封信。

“岳总督,这是十三叔要孤带给你的。”

第171章

允祥和岳钟琪并无什么交情,他二人一个亲王、一个曾经手握兵权的实权两省总督,也不敢有什么私人交情。

只不过允祥一心为公,在岳钟琪遭受莫须有的攻讦时,曾公正地帮他说过话,对此岳钟琪一直在心中记着。

而现在,他手中却拿着这位素来公正持谨的怡亲王的亲笔密信,还是由太子转送的,岳钟琪满心沉重,缓缓打开信件。

但信中的内容却出乎于中期意料的简单,只有短短几句话,说明了太子前往四川的真实目的是处理藏南的一股匪徒,让岳钟琪务必配合并保护好太子。

藏南?匪徒?岳钟琪拧眉,理塘就靠近藏南,也出现了匪徒,该不会和怡亲王信中所说的匪徒是一伙的吧?不应该啊,那伙匪徒虽然奸猾,溜得很快,但实力其实并不强,不至于到出动太子的地步啊。

岳钟琪想了想,谨慎问道:“敢问殿下,藏南匪徒之事是何人上报?可还有其他情报?”

弘书并没有藏着掖着:“藏南匪徒之事是顺承郡王上报,密折中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岳钟琪一眼,“…这伙匪徒兵备精良、训练有素、屠村灭口,还精通反侦察和藏匿,很不简单。”

岳钟琪听得满脸凝重,看来藏南的匪徒和理塘的应当不是一伙,理塘的那伙虽然难抓,但只是因为熟悉地形,并不兵备精良、训练有素。不过藏南这伙匪徒不简单啊,竟然还精通反侦……

等等!

岳钟琪忽然瞳孔紧缩,凝重的表情裂开,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惊惧:“殿、殿下,敢问,常色礼弹劾臣的折子,可是,与顺承郡王的折子,一前一后?”

一向稳重如山岳的人,声音竟然有些发飘。

弘书都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倒霉蛋了:“相差时间确实不远,所以皇阿玛才想着择一个钦差大臣解决两件事。对了,岳大人知道常色礼都统弹劾你什么吗?孤这里带着折子,要不你先看一看,咱们尽快把这个事情先解决了。”

从怀里掏出常色礼的奏折抄送版递过去。

岳钟琪的胡须颤了颤,伸手接过:“多谢殿下。”

打开折子的表情比打开允祥书信的表情还要凝重,当看到常色礼反复暗示他长时间逗留四川不出现,岳钟琪差点把手中的折子攥烂。

果然,果然!

岳钟琪‘啪’地合上折子,膝盖往前一弯,‘咚’地就跪了:“殿下,青天可鉴、日月可昭,我岳钟琪以岳家列祖列宗发誓,绝无一丝半毫的异心!”

弘书没想到他这么果断,不过这次果断的好,也算不枉他跑这一趟。

“岳总督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弘书站起身,上前扶岳钟琪起来。

岳钟琪不起,他不敢起,不想自己,他也要想妻儿幼女、还有才诞生不久的小孙子。

“殿下,岳钟琪所言皆肺腑之言。”岳钟琪要磕头,“为表清白,臣愿意背负荆棘,一路跪拜到京城求见皇上。”

跪拜到京城?那还能有命活?他从京城一路骑马坐马车过来,都感觉要废了。弘书把住岳钟琪,不让他磕头:“岳总督,不过小人污蔑,不必如此,皇阿玛自然是相信你的,否则怎么会让孤亲自前来呢?”

岳钟琪不信,他虽然不是皇上的心腹,但自问对皇上的了解也不少,皇上若是信他,就不会直接让钦差大臣带着大军到四川来。既然是西藏的问题,是顺承郡王汇报的,便是京城不想动驻藏军,从京城调军过去也该是直接去西藏找顺承郡王才对。

不过,太子的出现确实不合逻辑。

皇上到底有没有怀疑他?岳钟琪心中天人交战,表现出来的就是双眼迷茫地看着弘书。

弘书只当没猜到他的怀疑,故意将他的表情曲解成对自己态度的疑惑,笑道:“孤当然也信你,不然现在这样和你独处,岂不是自投罗网?”

“好了,岳总督,孤一路奔波,疲乏的很,实在没力气与你较劲,快起来吧。”

弘书用无奈的语气表达亲近,岳钟琪总算起身,嘴里却还在道歉:“是臣的错,该请您先休息的,臣这就退下。殿下您放心休息,臣在门外给您守门,您有事随时唤臣。”

岳钟琪今年也四十有五了,不能说老,却也不年轻了,更何况他还立下汗马功劳,这般的姿态实在叫弘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不差这一时半刻。”弘书拦住了他,“先说说你这边的情况,这次带的大军是要去云南轮换的,时间有限,必须在期限内解决掉藏南的那伙匪徒。”

岳钟琪只能强压下脑中心中的混乱思绪,与弘书交流起两边的情况。

……

“老爷。”一直在家等着的高氏迎上满身疲惫的岳钟琪,心情不由沉重,“可是情况不好?”

高氏一直知道,朝中的满臣时常针对她家老爷弹劾,不是她家老爷得罪了他们,只是因为川陕总督一职在康熙朝初设时,就定下是专为八旗子弟设置的职位,但现在,这个原本是他们囊中之物的职位却被自家老爷一个汉人坐了,这怎么能不招人嫉恨。

岳钟琪面色沉重的缓缓点了点头。

高氏心沉了沉,不过老爷心情已经够沉重,她不能再给压力:“……也没什么,不就是弹劾您私吞粮草吗,皇上若是不信,大不了咱们掏钱补上、辞官回乡就是。”

岳钟琪再次沉重地摇摇头:“不是这个。”

高氏不是普通后宅妇人,不会一遇上事就哭哭啼啼,是以岳钟琪也不打算瞒着她,让她早早有个心里准备。

“常色礼弹劾我的同时,顺承郡王上了一道折子……”岳钟琪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

高氏虽坚强,但乍闻皇上怀疑她家老爷有造反之心也是吓的一屁股摊在椅子上,说不出话。

夫妻俩相顾无言了许久,高氏才颤颤巍巍地道:“不、不对,皇上若真怀疑您,不会同意太子来的。”

果然是他了解的夫人,岳钟琪此时竟不合时宜地升起一股欣慰之意,有夫人在,就算他日后出了意外,岳家也不会迅速败落。

“这一点确实说不通。”经过这么长时间,岳钟琪的心态已经稳住,“不过皇上的心思不可捉摸,咱们还是要谨慎行事。”

高氏打起精神:“这是自然,老爷放心,我会约束好家里的。”

夫妻俩针对各种情况做了预案,甚至连岳钟琪被当场拿下押往京城都考虑到了,一直到夜半三更,他们房内的烛火才熄灭。

弘书睡了一个好觉,甚至在自然醒后难得地赖了一会儿床才起来,不过一起来就投入到忙碌中。

“大军如何了?”弘书问道,“昨日扎营可还顺利?”

尹继善道:“还算顺利,岳总督派了府兵过去帮忙。”

“常色礼呢?”

“常色礼都统昨日与臣等歇在一处,并无异动。”

等弘书和属臣大概了解完情况,岳钟琪就带着四川和成都府上下的官员前来拜见,路振扬也从城外军营赶来。

——昨日已经说了,今日要审岳钟琪和常色礼互劾案。

本来该是去实地查的,弘书实在没有那个美国时间浪费,干脆让两方自备证人证物和陈词,自己做‘法官’,路振扬、尹继善以及四川本地的官员等为‘陪审团’,现场来一场审判。

弘书一拍惊堂木:“常色礼弹劾岳钟琪克扣粮草,久滞四川不归,有渎职之嫌。”

“常色礼,拿出你的证人证物吧。”

常色礼面对这一套不伦不类的庭审有些懵逼,没有经验的他只能按照朝堂弹劾那一套,将自己的折子当庭又陈述了一遍,然后一指自己身后的人:“这些就是臣的证人证物,请太子殿下明察。”

弘书略有些不耐地道:“孤是让你说明,你拿出来的证人和证物是如何证明岳钟琪的罪名的,不是让你背折子,折子上的内容孤都知道。”

常色礼面色微沉,他没感觉错,太子就是偏袒岳钟琪针对他。但没办法,现在不是小孩子打闹,他也不能以太子偏心为由大闹。成年人,就是要咬碎牙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