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157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这是自蔵回陕的营参将,他可以证明,一路上从未收到过粮草……”

“这是负责传递粮草调动文书的小吏……”

“这是粮草调动的记录簿……”

“这是……”

常色礼准备的证人证物实在漏洞百出,但他就是说的面不改色、十分有力,仿佛这些真的能证死岳钟琪一样。

不得不说,能混出来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起码这脸皮的厚度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弘书面无表情地听完,再拍惊堂木:“岳钟琪,对于常色礼的指控,你有什么说的吗。”

“殿下明鉴,常色礼都统的指责纯粹是污蔑,臣冤枉。”面对皇上岳钟琪很虚,但面对打了几年交道一直被自己压着翻不了身的常色礼,岳钟琪稳的很,“首先,自藏回陕的兵丁,出发时就会携带大约足够一半路程的粮草……”

“其次,因为运粮有损耗,而四百名兵丁的粮草从陕西运过去并不划算,臣便与甘肃总督通信,请他就近调一批粮草给这四百名兵丁,臣会还一批到距离陕西最近的天水,这样既方便又免了损耗,还省了人力。”

“既是借还,账簿上自然……”

岳钟琪有条有理地将常色礼的所有指控都反驳了回去。

弘书看向常色礼:“针对岳钟琪的反驳,你可还有新的人证物证。”

常色礼自然是没有的,他当初那封折子真正的目的就不是弹劾,而是配合顺承郡王在皇上心中给岳钟琪上眼药罢了。这些人证物证还是弘书到达西安那天当面问他要,他匆匆凑出来的。

不过让他口服不可能,阴阳道:“川陕上下都是岳总督的人,自然是岳总督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真是不忘初心,时时刻刻都在暗示岳钟琪收揽人心。

岳钟琪也不是没气性的泥人,他道:“既然常色礼都统觉得川陕上下的大臣们都不值得相信,那甘肃总督总该可信了吧?我自问还没有那个本事,让甘肃总督帮我做假证。”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殿下,这是甘肃总督答应帮忙的回信。”

好的,绝杀。

弘书打开信看了一遍,又给路振扬等人传阅,还装模作样地问:“孤对甘肃总督不太熟悉,你们可有人能确认,这是否是甘肃总督的亲笔字?”

路振扬、杨炳元、还有一个曾在甘肃总督手下任职过的四川官员纷纷出来作证,这就是甘肃总督亲笔所写。

“啪!”

弘书最后一拍惊堂木,下了判决:“常色礼弹劾岳钟琪一案纯属子虚乌有,孤会将前因后果写明,并附上两方的陈词和证人证物送回京城。在皇阿玛下旨之前,常色礼暂时禁足于行宫里,静思己过。”

常色礼没想到弘书会禁他的足,愕然之下想要反对,可惜在场没有一个支持他的,最终不甘不愿地被郎图带着侍卫营的人押了下去。

明面上的理由结束了,弘书环视一圈在场的人:“这几年,岳总督和鄂尔泰总督在云贵川三地功勋卓著,收复了不少苗人,皇阿玛对此很高兴。孤此次来,除了处理常色礼之事,皇阿玛也吩咐孤,要替他看一看这些新归的百姓。”

“岳总督,接下来,孤想同你商议商议前往各地巡视的安排,你挑几个有关之人留下,其他人便让散了吧。”

第172章

四川的西边与西藏接壤,南边与云南相连,在现场几个知情人的默契推动下,很快就定下,太子从西边往南巡视,带大军进入云南交给鄂尔泰,再从云南将替换下来的军队带回来的路线。

已经与岳钟琪交流过理塘情况的弘书利用权利,将第一个视察地点放在了理塘。

被岳钟琪留下参与商讨的心腹在回到岳府书房后,急切地将岳钟琪围起来:“将军!您怎么能答应让太子殿下去理塘!那里是什么情况您不知道吗?”

这些心腹都随岳钟琪上过战场,比起总督他们更喜欢称呼将军,刚才听到太子要去理塘的时候,他们拼命给将军使眼色,让将军拒绝太子,结果他们将军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直接答应了!

“是啊,将军,那可是太子!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将军,您现在去劝劝还来得及!”

岳钟琪抬手,止住乱糟糟的心腹们,道:“理塘的情况我已经提前和太子殿下说过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去看看。”他顿了顿,虽然觉得对不住心腹们的,但还是选择了太子给的说辞,“我想着,理塘那伙匪徒并不算厉害,只是咱们人手不够,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们跑了。这次既然太子感兴趣,又刚好有路指挥使和大军在侧,不如趁此机会去将那伙匪徒剿了,也不算叫太子白来这一趟。”

“你们觉得呢?”

将军的话里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他同意太子去理塘,是打着将那伙匪徒作为军功送给太子的主意。心腹们冷静下来一琢磨,竟觉得这事大有可为,这场军功一送出去,太子和皇上怎么也得在心里给他们将军记一功,这对他们将军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们将军就是圣眷不够浓,才会在立下大功劳的情况下,还时常被一群阿猫阿狗蹦到脸上找不痛快。

“将军英明!”

“太子安全为重,介时咱们一定要多带些人手!”有太子的名头,看那些人还敢不敢唧唧歪歪地说人手不够。

另一边,弘书也在跟属臣们开小会,他并不打算将所有人都带着,尤其是几个比较文弱马上功夫一般的,之前的强行军速度他们就跟的困难,更别说这次去剿匪,肯定会有急行军的时候,到时候他们恐怕会拖后腿。

“静庵。”弘书吩咐明安图,“这次前往理塘,孤打算只带着继善,你和其他人另有任务。”

“孤要你们,在路上悄悄离开,然后兵分几路,去民间微服私访。”

明安图等人并没有异议,甚至他们早在弘书说皇上令他顺道看看新归的百姓时就已经有所猜测。

殿下身份所限,无法微服私访,看到的只会是四川上下想让他看的,一向心怀百姓的殿下肯定无法接受,让他们代他去看一看也是理所应当。

“臣等遵命。”

军情如火,在岳钟琪和弘书两方的推动下,大军不过在成都府休整了五日,就再次启程。

出发的时候,高氏带着儿女来送,弘书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岳钟琪的家人。

高氏和一儿一女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一方面他们都知道理塘的情况,也知道这次出去必定是要作战的,但凡作战,无论规模大小,必然有伤亡,即便他们已经见了很多次也很难习以为常。另一方面,岳家向来没有什么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偏见,相反,他们家的孩子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被当做大人,接触家里的大事,以此来培养他们的大局观和责任感。

所以,这次岳钟琪被人陷害、被上面怀疑的事情,高氏也给儿女透露了一些。她们知道,岳钟琪这次去,不仅仅是剿匪那么简单,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太子、证明自己的清白。

“殿下,这是内子。”岳钟琪介绍道,“臣岳父姓高,武艺传家,内子自小在军营长大,嫁给臣后内操持家事、养育儿女,外优抚将士、筹集粮草、稳定后方,实在助臣良多。”

弘书闻言,不止对高氏心生钦佩,对岳钟琪也是刮目相看,这个时代能像高氏这样在后院之外发挥才能的女性不多,而像岳钟琪这样能正视并承认妻子的能力与付出的男人更是少的可怜。

“下得厅堂、上得战场,高夫人真乃巾帼女英雄,让孤想到了前朝的秦良玉将军。”弘书赞道,“岳总督的功劳至少有您一半,若我大清的女子都能像夫人一般,何愁家国不兴。”

高氏本来听夫君那般介绍她还有些着急,虽然在边疆、在军营像她这样露脸做事、帮夫君处理事务的夫人不少,但太子殿下到底是从小在京城接受大儒教导长大,谁知道他对女子抛头露面是什么态度呢。皇上本就疑心夫君了,若太子再因为她家的家风不喜夫君,那夫君后半辈子的前途简直渺茫。

但她没想到,太子殿下听了之后不但没有不喜,反而说她像秦良玉!谁懂啊,对于武将世家从小喜欢舞枪弄棒的女子来说,谁小时候没有做过一个忠贞侯的美梦呢!

高氏笑开了花,看着弘书的目光特别慈祥:“太子殿下过奖了,臣妾不过是做了为人妻子的分内之事,当不起殿下的厚赞。”

弘书微微一笑,没有再强行夸赞,场合和身份都不适合。

他看向高氏身后的一男一女,目光主要落在男子身上,余光只在女孩子的头饰上扫了一下:“这便是令郎和令嫒吧。”

岳钟琪介绍儿子:“这是老四,单名一个瀞字,比不上他几个哥哥,如今就跟在内子身边跑跑腿。”

岳瀞对于父亲的话没什么反应,他确实比不上几个哥哥,从小到大都只有挨打的份儿:“拜见殿下。”

“免礼。”弘书打趣岳钟琪,“岳总督你这样可不对,作为父亲,怎么能明晃晃的偏心呢?我瞧着令郎相貌堂堂、魁梧有力,分明也是一表人才,比谁都不差。”

他只是随口打趣,却不知听的人都多了心。

父亲,偏心?岳钟琪有些头皮发麻,太子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吗?但皇上就算偏心也是偏心太子啊,还是这两年京中又有他不知道的变化发生了?皇上偏心别人了?

三阿哥弘时?不可能,早年都差点过继出去了。

四阿哥弘历?已经是个废人,更不可能。

五阿哥弘昼?这位一直透明,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作为,应当也不可能。

七阿哥福惠?这……倒不是没可能,皇贵妃当年也是圣眷在身的,虽然有年羹尧那事儿,但只看年希尧还好好的,就知道皇上没有迁怒年家,自然更不可能迁怒七阿哥。而这位七阿哥这些年也没少听说受宠的传言,虽然都说比不过太子,但比其他几位阿哥那是超过太多了,而且,这位的名字还中途被改、不从字辈,着实有点儿与众不同……

这!岳钟琪瞳孔地震,皇上的心意不会真的有变吧!太子来四川的背后……

他究竟是目标还是被废物利用的添头?!

高氏与岳钟琪同床几十年,一个余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心里也因太子的话有所猜测和惊惧,但因为她站在太子的对面,倒是率先注意到了太子的表情。

太子在疑惑!目光在夫君身上!高氏眼睛来回倒了几下,应该是在疑惑夫君为什么突然沉默了,太子那话说不定没有深意,是她们多想了!

虽然不能绝对肯定,但高氏立刻果断道:“殿下说的对!老爷这一点确实做的不对!臣妾都说过他许多次,他这样偏心,时间长了瀞儿他们几兄弟本来没事都要离心的。老爷,你听听,连殿下都这样说了,你可必须得改了!”

高氏熟悉岳钟琪,岳钟琪自然也熟悉她,她的语气一出口,岳钟琪就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连忙应道:“是,殿下说的是,是臣不对,以后不会了。”

弘书瞄了瞄这突然过分正经的两口子,垂眸若有所思。

一直安静垂首站在母亲和哥哥身后的岳湘突然出声道:“爹爹,您只介绍哥哥,不介绍介绍女儿吗?您还说最疼女儿,果然是骗人的。”

声音清脆,没有什么如黄莺般婉转美妙,就是十几岁小姑娘的正常音色。

高氏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刻意识到自己夫妻二人方才的表现过于严正了,连忙再次端起笑脸,就着女儿的话头介绍道:“殿下,这是小女,平日里爱跟着她哥哥跑前跑后,规矩粗疏,上不得台面,让您见笑了。”

既然介绍了,弘书就光明正大的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还有着婴儿肥的脸,眉眼比较像高夫人,温和而没有攻击性,鼻子和下颌轮廓倒是比较像岳钟琪,添了一丝飒爽。

嗯,有点后世有段时间流行的国泰民安脸的意思。

“臣女参见殿下。”岳湘不是扭扭捏捏的姑娘,她对这位太子多有好奇,索性便借着这机会也正大光明地看一看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看完之后。

——嗯,这小孩儿长的还挺高。

第173章

对于小女孩的目光,弘书并没有什么感觉,顶多初中毕业的小姑娘,含笑道:“免礼。”

说完也没有再多看,而是转向高夫人:“夫人这话缘从何来,令嫒大气有礼、神采奕奕,孤瞧着倒有女将军之姿。”

哎呦,这太子可真会说话,高氏笑眯了眼,她自己爱舞刀弄棒,自然也不禁着女儿。可惜女儿因为是她老蚌生珠,身体底子不好,养的如今也不过像是常人一样,康健是康健,却是没有多少习武的天分,令她多少有些遗憾。

高氏谦虚了两句,就不再多说,退下将机会让给别人。今日是大军出发的日子,可不是来与太子寒暄的,来送行的女眷不少,唯有她们能和太子单独说上几句话,是太子给老爷脸面。

——这么一想,太子态度这般好,说不定就是他们猜错了,皇上根本没有怀疑老爷,否则太子怎么能如此明目张胆地给老爷做脸,总不至于是想拉拢她家老……

高氏本来只是漫无目的随便发散下思绪,但此时看着在老爷的引荐下接见这几日新赶来的官员的太子,不由悚然一惊、脊骨发寒。

她读的书虽然不多,但也知道不少历史,当皇子开始将手伸向军权的时候,往往就是混乱的开始。

太子才正位不到一年,也没有哪个皇子与他抗争,怎么就这么着急了!

高氏心中泛起焦灼,岳瀞没有感觉,岳湘却是敏锐地察觉到娘的情绪忽然有些不对。

场合不对,无法询问,岳湘只能通过母亲的视线落处和姿态来猜测。

视线一直落在爹爹和太子的方向,娘亲这是又担心起爹爹了?

母女俩的心思无人在意,弘书敷衍地应付完一众花样百出想要给他留下印象的官员,终于回到军中。

戴上头盔,上马,弘书挺直腰背,看着理塘的方向,沉声号令:“出发!”

大军走了,一直到连掀起的尘埃也落下,来送行的高氏等人才依依不舍的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