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225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弘书不知道妻子心中此刻的波澜,他继续说着福惠:“这小子看情况是陷进去了,这次选秀估计他也没心思挑福晋,那就算了,也叫你少操个心。”

岳湘回过神来,压下砰砰跳的心脏,回道:“总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再不定下皇阿玛都该操心了,回头我把福惠叫来,跟他聊聊,给他出出主意。”

弘书一想也行:“也好,同为女子,你应该更能懂袁机心中所想,我也希望福惠能得偿所愿。”

岳湘微微一笑,叹道:“您是个好哥哥。”

弘书无奈一笑,他对福惠,真是比他阿玛这个当爹的操心的都多。

“对了,听了袁机的几首诗,我有个想法,这天下有才的女子并不少,或许你可以牵头,办一个专供女子刊登作品的报刊……”

第259章

九月一号,弘书仍旧选了这个日子,作为幼儿园的开学之日。

上完早朝之后,他和岳湘还有胤禛一起,亲自送永玺到幼儿园报到——并没有进入幼儿园参与开学仪式,只是当自己是‘平常’的家长,将人送到幼儿园门口——也就是他曾经的院子门口。

——当然,整个幼儿园只有永玺一个人的家长来送这事大家就当不知道吧,毕竟雍亲王府作为潜邸,挤着一群家长闹哄哄的送孩子也不太像样不是。

也不是弘书非要‘演’一出‘平凡家长’,其实走这一趟主要还是想带阿玛回来看看曾经的家和额娘住过的院子,送永玺才是顺便。

“朕小时候就是扒着这个窗沿学走路的。”弘书有些感慨的抚着罗汉床上的矮几,指着窗户对岳湘说道。

岳湘嘴角噙着笑,好奇的看着屋中的一切,她认识弘书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皇子,还真没来过雍亲王府。

胤禛坐在轮椅上,闻言笑道:“就是在这儿,你尿了朕一身的。”

岳湘立刻紧紧抿住唇,害怕自己笑出声来。

弘书恼羞成怒:“阿玛!都多久的事了,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胤禛不管他,指着外间对儿媳说:“就在堂屋,他七八个月大时,还不会说话,就会骂朕这个阿玛坏了。”

“噗!”岳湘没忍住,这事她听母后说过的,听一次笑一次。

弘书哼道:“本来就是!谁家阿玛会说出让饿一饿七八个月大的小孩子的话的!”

“还不是因为你太贪吃。”胤禛怀念的道,“他小时候啊,健壮的很,几乎没生过病,唯一一次上火还是因为老三大婚时让他去滚床,他偷吃婚床上的桂圆,第二天眼睛都肿了。”

除此之外,就是那次出痘了,想起那次小小的人儿骤然倒在自己怀里的场景,胤禛至今都心有余悸。

“哈哈哈哈哈。”这件事岳湘还是第一次听说,她试着想了一下圆滚滚的小弘书边滚床边偷吃桂圆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弘书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羞恼道:“您要说就说清楚,我那是偷偷藏起来回房吃的,不是边滚边偷吃的。”

他一解释,岳湘反而笑的更大声了,胤禛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一个爹一个媳妇儿,弘书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气哼哼的生闷气,单方面不理他们了。

在雍王府待的时间并不长,毕竟除了胤禛和乌拉那拉氏的院子一直被封存着,其他院子如今都已经被弘书物尽其用的启用了。

出了雍王府,弘书正准备回宫,胤禛却道:“你们先回去吧,好容易出来一趟,朕去看看你十三叔。”

怡亲王允祥,在弘书登基后的第三年,因为旧疾复发,辞去了军机处的职务,归家养病,不过日常比较重要的节日,他都会进宫和胤禛坐一坐、聊一聊。有重要的政事时,弘书也会请他进宫或者参与朝会,问一问他的意见。

就像前段时间成立海军和大学、军校之事,他就出席了朝会,并表达了支持。不过这件事没过多久,他就又病了,八月十五都没能进宫,也不怪胤禛惦记着。

弘书自是不会反对:“要不要我陪您去?”

胤禛摇摇头:“朕就去和你十三叔说说话,你忙你的事去。”

弘书也知道有自己在,他们兄弟俩有些话都不好说,也不坚持:“好,那我就先回了。”

回到宫里,弘书刚坐下准备开始处理奏折,朱意远就道:“皇上,辅国公世子一早入宫求见,已等了两个时辰了。”

这说的没头没尾的,弘书一愣:“哪个辅国公?”

朱意远腰更弯了一些:“是前敦郡王。”

哦,允俄,他十叔。

他登基那年阿玛让他把人放出来施恩,赐了辅国公爵位,生了六子三女,如今活着的只有一儿一女,世子便是第六子弘晙。

“叫进来吧。”弘书吩咐道,打开一本不太重要的奏折,随口问道,“他来是什么事?”

朱意远给小太监打了个手势让去叫人,回道:“听说,是辅国公不大好了,世子想求您赐下御医给看一看。”

虽然弘书继位后,时常让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去仁心医院坐诊、交流医术,但对于太医院院判、叶桂、韦高宜这几人,达官显贵们还是默认他们是只给弘书、胤禛等人看病的专属御医,平常生病并不敢递帖子请人来给自己看病。

弘书翻折子的手一顿,他阿玛兄弟一共二十四个,除了他阿玛,还活着的只有十个,年龄最大的就是允俄,若是不算十五叔之后那些年龄差距太大、没什么交情的叔叔们,他阿玛熟悉的兄弟就只有四个还活着了。

老十允俄、十二允祹、十三允祥、十四允祯。

如今,又要再少一个了吗?

……

第二天,弘书想了想,还是去告知了阿玛这个消息:“叶桂他们说,如今只能是准备后事了。”

胤禛听闻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沉默。

弘书陪着坐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建议道:“阿玛,人之将死,要不,给封个贝子?”

胤禛闻言讽刺一笑:“这个时候封贝子,老十只会认为朕是在羞辱他。”

弘书闭嘴,回去干活儿。

到了晚间,苏培盛却过来了:“皇上,太上皇口谕,着晋允俄为贝子,若不好了,可以多罗贝勒礼葬。”

人老了,对过去的事也没有当初那么恨了,何况他有一个如此出色的继承人,其他人如今还剩下什么呢?

送走苏培盛,弘书便吩咐人以太上皇的名义拟了圣旨,第二天送去了允俄府上宣读。

和胤禛想的不同,代父入宫谢恩的弘晙呈上了一物,那是某一年允俄生日时,康熙给的赏赐。

“父亲说,此物原该是皇上的,是他霸占了这许多年,他有罪。”弘晙深深地低着头。

胤禛看着眼前的东西,久远的回忆纷至沓来,良久,他才道:“回去侍疾吧。”

“是,臣告退。”

听闻此事的弘书不由唏嘘:“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正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幼儿园生活的永玺立刻举手:“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老师说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做父母的疼爱孩子,就要为他们做长远的打算,不能只看眼前!”

“阿玛,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我们永玺真聪明!”弘书立刻投入到亲子互动中,“今天还学了什么?”

……

九九重阳节,弘书一大早祭完祖,叫了一些老资历的老臣和亲近的年轻臣子入宫,陪胤禛赏菊饮宴。

允祥这次仍旧没能来,胤禛一直惦记着他,看到好看的让弘书给他十三叔送去,吃到好吃的也让弘书给他十三叔送去。

张廷玉笑道:“每每看到皇上与怡亲王君臣相得,臣这心里就醋的不行,今儿回去,我家那老妻,保管又要骂臣去哪里偷喝醋了。”

胤禛也笑了:“你啊你,朕记得你年轻时还挺有一家之主的风范的,怎么老了老了,还惧起内来了。”

“没法子。”张廷玉苦笑道,“自打臣给几个女儿都招了赘,我那老妻就觉得臣不是诚心待她,不然当初怎么不自请上门。”

“哈哈哈哈。”胤禛朗笑道,“那你确实心不诚。”

弘书感觉到了,张廷玉说完招赘那话后,头一个看的是他。想到最近鄂尔泰和张廷玉两党,为了即将成立的两所学校的副校长一职你来我往,他勾唇笑了笑,反正距离明年九月开学日还早,先把其他的工作人员定下,毕竟招生还是着急的。

副校长嘛,不急,慢慢来。让他看看,这些人还有些什么招数。

谈笑正欢间,有小黄门急匆匆而来,朱意远过去拦住,没说两句话就面色凝重的过来禀告:“启禀太上皇、皇上,贝子府来报,贝子允俄薨了。”

席上笑声一顿,安静下来,弘书放下酒杯,起身:“阿玛,您与诸位大人安坐,儿臣先行告退。”

允俄去世,作为侄子的他,虽然不需要披麻戴孝,毕竟胤禛还在,作为皇帝也不需要按照世俗常理守孝,但是也得禁酒禁娱乐几日以表哀思。

胤禛和其他大臣就没这个必要了。

胤禛情绪淡淡的,只道:“去吧。”

弘书走后,宴席上的氛围,冷清了不止一筹,没过多久,胤禛就表示累了,宴席散场。出宫后的大臣们,琢磨了一下,虽没有亲自去允俄府上道恼,却也派了小辈前去。

倒是允祹、允祥,都亲自去了允俄府上祭拜,允禧他们随后跟上。

而还在景山圈禁的十四允禵,也在两日后上了折子,请去送允俄一程。

弘书拿着折子去找胤禛,胤禛叹了口气后道:“允了。”

允俄的身后事不算凄凉,但也不算风光,不过他的妻妾儿女已经很满足了。此后,他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宗室,不必再时时刻刻担心上头会不会突然想起他们,突然问他们的罪。

允祥走了一趟允俄府上,不知是触景生情、还是哀伤己身,本就一直断断续续、好不透彻的病竟是加重了,甚至起不来床。

弘书将能派的太医都送了去。

但都没有用,允祥缠绵病榻月余后,于大雪这日,溘然长逝。

第260章

允祥的丧礼极致哀荣,胤禛本要亲去的,但自听说允祥病情加重后,他就郁郁不乐乃至食不下咽,身体情况愈发差了。弘书实在怕他在灵堂上激动过度、哀毁伤身,硬是拦了,自己连去三日,也算替他阿玛圆了这份兄弟情。

每日自怡亲王府回宫,第一件事就去找阿玛,弘书知道阿玛如今有多惦记这事,最后一日亦是如此。

絮絮叨叨说完十三叔的身后事安排、十三婶的身体情况,还有弘暾等一众小辈的情况,弘书安抚阿玛:“您也别太伤心了,十三叔便是在底下,若知道您哀毁伤身,恐怕也难安。”

胤禛叹气,打开这几天一直拿在手里的奏折,递给弘书:“你十三叔啊,为朕操劳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还在操心着朕的身后名。”

弘书接过,这是允祥的临终遗折,除了表达对胤禛的关心,就是劝胤禛将允禵放出来,给个爵位。

或许是死亡将近,允祥说话也大胆了一次,在奏折直言:允禵毕竟是上皇的同母亲兄弟,若一直这样关着,百年之后恐叫人说嘴上皇刻薄寡恩,况当初一直有流言皇阿玛当初属意的是十四,虽然咱们都知道是假的,但若上皇一直不放十四,难免会叫某些人觉得上皇这是心虚之举,反证来流言为真。如今侄儿英武,拿得住朝堂,即便放出来后十四还有什么心思,也翻不出侄儿手掌心去,介时侄儿再处置他,岂不名正言顺?

弘书觉得他十三叔说的有理,历史上就是这样,雍正至死没有放出允俄和允禵等人,反倒是乾隆一上位就给了两人爵位,后来还允禩等人翻案、恢复宗室身份,踩着雍正给自己塑造宽仁的名声。

弘书挺瞧不上乾隆这一点的,反正他是坚决站在他阿玛这边的,也别说允禩他们没触犯律法、不该有这样的大罪,拜托,这可是政治斗争,成王败寇,当初争的时候就该想到如果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所以对于允禩等人,他是不会去施恩的,当初把允俄拎出来,也是他阿玛发话了,他才做的。

所以如今对允禵,也只看他阿玛心意如何。

“儿子都听您的。”

胤禛闭着眼,良久才哑声道:“拟旨,因怡亲王临终苦求,今特赦允禵之罪,封多罗贝子。”

“好。”知道阿玛是想允禵领十三叔的情,所以弘书以最快速度令人拟了旨前去宣读,然后将人直接从景山带回,送去了怡亲王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