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226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一个月前,允禵回到京城,心中只有当初亲近兄弟皆去世的悲凉。他没想到,一个月后,他还能再次回到京城,这次,却是得了自由。

跪在允祥灵前,允禵心绪复杂,对于这个大他两岁的哥哥,允禵起初是喜欢的,毕竟敏妃当初位低,允祥一开始是养在德妃膝下的,允禵那时候喜欢缠着他一起玩儿。

但等允祥六岁搬去皇子所后,一切就变了,允祥开始和胤禛关系好了,但允禵不喜欢这个四哥,其中缘由不必多说,反正两人就这样渐行渐远,直至后来开始敌对。

没想到,这位十三哥,临终前,却是会为他求这一次情。

允禵缓缓磕下头去,为那份早已消散的兄弟情。

……

即便弘书日日前去看望,永玺也每日下午放弃了幼儿园的学业在她玛法膝下彩衣娱亲,胤禛的身体却仍旧一日虚弱过一日。

“别叫永玺来了,她小小人儿,如今天又冷,别过了病气。”胤禛恹恹说道,“你也是,如今内外都靠你一个人撑着,便是身体好,也不能这般作践。”

他顿了顿,道:“叫其他人来侍疾吧。”

弘书忍了忍,没忍住,头埋到胤禛膝盖上:“阿玛!”

胤禛摸摸他的头,轻轻笑道:“多大人了,还哭。”

……

弘时、弘昼、福惠,还有才九岁的弘曕,开始轮流侍疾。

“咳咳、咳咳咳。”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弘时嘴里跑出。

和他搭班的福慧皱眉关心:“三哥,你没事吧?”

弘时喝了口水,将嗓子里的痒意压下去,道:“没事,每年冬天都这样,习惯了。”

福惠还是担心:“不然还是叫太医给你看看吧。”

想着他是来侍疾的,若是过了病气给皇阿玛反倒不好,弘时没反对:“也好。”

确实是老毛病,太医看了也只能给开些补气养血的方子,又给了润喉的枇杷膏。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这天又轮到福惠和弘时侍疾,福惠在宫门口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弘时的身影。眼看到时辰了,福惠只能让侍卫去弘时府上看一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他先入宫去给告个假。

谁知侍卫还没到,就看见弘时府上的侍卫竟在大街上策马狂奔,一路朝着皇宫而去,福惠侍卫踌躇了一下,还是选择去弘时府上,到了地方见到的却是一片慌乱景象。

“你说什么?!三哥危在旦夕?!”弘书霍然起身,“前两天人还好好的,究竟怎么回事!”

弘时府上除了一个生下永莹的梁怀雁,其他的身体都不好,一直病病歪歪的,就在乌拉那拉氏的孝期间,弘时的嫡福晋董鄂氏和侧福晋钟氏都相继去世,如今偌大的一个府邸,只有他、梁怀雁、永莹三个主子。

对永莹这个唯一的血脉,弘时爱到了骨子里,和弘书宠永玺不相上下。

在侍卫的叙述中,昨日晚间永莹就有些不大舒服,闹着要和弘时和梁怀雁一起睡,两人也就陪着了,谁知半夜时分,永莹突然发起高热来。

府里倒是也有府医,奈何折腾了半个时辰永莹也没退烧,弘时便让人去请了擅长小儿诊治的太医,太医一剂药下去永莹总算退了烧。但是不到两个时辰,永莹再度烧了起来,还伴有惊厥之兆。

太医没了把握,让弘时去请叶桂,但叶桂这几日恰好在城外的仁心医院,不在城内,而此时,城门还不到开的时候,若是弘时不亲自去,只让侍卫拿着牌子,城门守卫怕是不敢放人出去。

弘时便让梁怀雁在家照顾女儿,他亲自取了马去城外请人,然而这几日正在下雪,加之天色黑沉、城外又不像城内有灯,弘时心急之下速度过快,竟是一个不小心摔下马去。

若路还是曾经的黄土路,这一摔或许只是伤筋动骨,但奈何从城门到仁心医院这条路,早已被铺成了水泥路,弘时摔下马后,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当下便不好了。

随行侍卫乱成一团,竟没想着把人送到仁心医院或者赶紧去仁心医院叫人来救,反而是把弘时一路放在马上又送回了城内府中……

后面更是一团乱。

听着就叫人无语。

弘书压着火气,连声吩咐去叫人,叶桂、韦高宜、冯采菡……能用上的都叫人去叫了。

弘书本来想先瞒着他阿玛的,哪怕再不喜欢这个儿子,骤然听闻这个消息也受不住,但太医院那么大动静哪能瞒得住。

福惠急匆匆而来,连礼都顾不得行:“六哥,怎么回事?怎么听说三哥不好了!皇阿玛都知道了,叫我来问问!”

弘书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原委说了。

福惠张口结舌:“怎…怎么会这样…”

弘书起身:“朕正打算去看看,皇阿玛那里,你先照顾着,注意着皇阿玛的情绪。”他和弘时没什么深仇大恨,再说弘时一倒下,府里只剩下孤儿寡母,永莹还病着,梁怀雁恐怕顾不过来。

他正要走,岳湘匆匆而来:“皇上,要不臣妾也去看看,内宅里也能帮帮忙。”

“不必。”弘书摇头道,“咱们都去了,反倒是添麻烦,朕也就是去瞧一瞧,五哥和五嫂应该也会去,叫他俩在那儿帮忙看着就行。”

弘书到的时候,弘时还在抢救,弘昼已经到了:“参见皇上。”

“五哥不必多礼。”弘书将人扶起,“五嫂来了吗,永莹怎么样?”

“来了,在后面照看永莹,永莹已经退烧了,姚院判说没有大碍。”弘昼回道。

弘书点点头:“好,三哥府上,接下来还要辛苦五哥你多看顾。”

“应该的。”弘昼道,“臣已经让人回去收拾东西了,这段时间先住在三哥这里。”

“也好。”弘书自无不可。

又等了一会儿,即便有他坐镇,抢救还是没什么好消息。

弘昼见状,劝道:“皇上还是先回宫吧,皇阿玛那里还要您照顾,这里臣守着就行,有消息了臣会使人入宫禀报。”

弘书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用,重视表达了,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敷衍,他继续待在这里,反倒是麻烦。

“好,辛苦五哥。”

“臣送您。”

回了宫,去见阿玛,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反倒胤禛摆摆手让他走:“去忙你的吧。”

弘书心不在焉的忙了一下午,及至晚间,宫外传来消息。

弘时,抢救无效,死亡。

胤禛,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261章

父在,子丧,不大办。

弘时的丧礼不算宏大,不过弘书还是给了他身后尊荣,以郡王礼殡葬,也带着岳湘亲自去给他上了一炷香,不是为了演兄弟之情,只是为了叫阿玛好受些。

胤禛不让永玺去,怕她年纪小被冲撞了。

自弘时府中回来后不久,弘书正在处理朝事,朱意远通报说皇后求见,弘书感到奇怪,这个时辰岳湘一般也在处理宫务,突然过来怕是有事。

将人叫进来,还未等岳湘行礼便免了礼,弘书询问道:“怎么了?”

岳湘脸色有些不好看:“方才,随臣妾去三哥府上的宫女禀报,说她在三哥府上时,听见有人议论永莹,说永莹是个丧门星、命硬克亲,梁侧福晋才怀上她,齐妃娘娘就被克死了,出生当年皇额娘便……后面连着两年董鄂福晋和钟侧福晋又接连去世,如今三哥还因为她出了意外……”

“总之说的不堪入耳,还说这样下去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岳湘胸膛起伏不定,皇阿玛的身体情况如今人尽皆知,下一个能是谁?

第一时间来找弘书说此事,除了此事牵扯到皇阿玛,以及心疼永莹,她心里其实还有一层隐秘担忧,永莹只比永玺小半岁,虽说三哥府上的几人牵扯不到永玺身上,但皇额娘和皇阿玛可……这些人如今在三哥的尸骨旁边就敢这样说永莹,谁知道背后会不会说她的永玺?

永玺是她的女儿,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砰!”

弘书乍一听闻,怒火冲天,一掌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屋内伺候的人一瞬间矮了下去:“皇上息怒!”

弘书息不了一点:“来人!给朕去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三哥尸骨未寒之际就来欺负他唯一的骨血!”

这事并不难查,毕竟能在人家灵堂外就议论这些还被人听去的人能有多聪明呢?

说来也是可笑,你道这些在背后嚼舌根的是什么身份?俱是没落的宗室子。缘由为何?竟是打量着弘时没有儿子,想将自己的儿子过继过来继承爵位,然后在那里畅想成了贝勒亲父该如何如何,说起永莹竟还是顺便,嫌弃永莹命硬,害怕克到自己臆想中过继出去的儿子,使自己不能多享几年成为贝勒阿玛的福。

弘书在早朝上发了大火:“宗令!朕敬你为长辈,令你管宗人府事务,你就是这么管的?!宗室里一个个酒囊饭袋!不思进取!整日只想着卖子求荣!朕的三哥尸骨未寒就想来欺负孤儿寡母了?朕告诉你们,做梦!三哥没了,朕还在呢,想欺负朕的侄女儿,先看看朕答不答应!”

“想要爵位?朕给永莹都不会给他们这群酒囊饭袋!”

“来人!传旨!着,三贝勒之女永莹,承贝勒爵位!”

还在幸灾乐祸看宗室笑话的大臣一下懵了,不是,不是在骂宗室吗?怎么突然就让三贝勒的女儿继承爵位了?

女子怎么能继承爵位?!

立刻有卫道士跳了出来:“皇上万万不可啊!女子如何能继承爵位,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不可儿戏啊皇上!”

“皇上息怒!”

“请皇上三思!”

从者众。

弘书心中冷笑,这帮老匹夫,刚才看热闹不是看的很起劲,一戳到他们的敏感点倒是立刻就团结起来了。

弘书不说话,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

福惠起初也有点儿懵,但他自来向着他六哥,一看这些老东西刚才不说话,现在跳出来反对,还说什么牝鸡司晨,一下子想到当初六哥要废弃贞节牌坊时他们也拿着这一套说事儿,立刻站出来,气愤道:“什么牝鸡司晨!关牝鸡司晨什么事儿!这爵位是我三哥的,本就该我三哥的骨血继承!与牝鸡司晨有什么关系!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福郡王此言差矣,自古以来……”

长篇大论的掉书袋开始了。

福惠说不过他们,而除了福惠的几个伴读站出来支持他,其他人都冷眼旁观不发一言,福惠和伴读年轻,引经据典哪里是那些老学究的对手,很快节节败退。

弘昼心中叹气,小七还是太冲动了,与这些人争论已经落了下乘。他本不想掺和这些事的,只想跟福晋窝在府里吃喝玩乐、造娃养娃,可他有孩子,六个儿子一个女儿。皇上今日被宗室气成这样,日后若还要给三哥过继,最大可能就是选他的儿子了。

他不想,他的孩子虽然调皮捣蛋,时常气的他头疼,他也不愿将孩子送给别人,哪怕有一个是侧福晋生的庶子,他也不愿。

而且他也有女儿,贴心可人的女儿,若他的女儿被人这样说嘴,他早就抄着家伙上了。

三哥虽糊涂,对永莹却是真的宠爱,若他在地下有灵,此刻恐怕已经急的团团转了吧。

弘昼站了出来:“皇上,臣以为诸位大人说的不太对,若论自古以来,远有西汉汉高祖之嫂封阴安侯、奚涓之母袭鲁侯、萧何夫人承酇侯、樊哙之妻封临光侯,近有前朝秦良玉封忠贞侯,女子袭爵并非孤例。何况,永莹为皇上亲侄,此事说来,倒也是我爱新觉罗的家事,日后永莹招赘,生下子女上得玉牒,亦为三哥之后,为我爱新觉罗宗室之子。”

刘统勋转了转眼珠子,和郡王虽不如福郡王得宠,却也是皇上亲兄,今日一反常态表态,说不得是提前得了皇上示意,副校长之职虽然机会渺茫,但万一呢?他站出来附和道:“和郡王说的是,此乃皇上家事,臣以为皇上一言以决即可。”

允禧瞅了瞅,感觉该收尾了,就站出来:“君无戏言,皇上话即已出口,诸位大人这般,是要逼皇上食言而肥吗?”

“张大人,鄂尔泰大人,您几位说呢?”

张廷玉、鄂尔泰无奈被点名,他们对此事肯定是不赞同的,但说要坚决反对到底吧,那也不至于,加上最近他们因为大学副校长之职争的火热,此时若是表示反对,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踩着自己去讨好皇上。已知皇上要任校长,那这副校长之职就决不能让给对方,一个贝勒之爵,倒也不值得为此恶了皇上。

况且他们这些臣子本就对宗室没有好感,三贝勒之女一个小女娃,才不过三岁,听说身体还不好,养不养的大还不好说,皇上今日既叫其女承爵,想来是再不打算给三贝勒过继了,若其女日后有个意外,这一脉的爵位不就直接收回了?还能给国库省些银子。

咦?皇上该不会也打的这个主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