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剑修!吃我合欢宗一药 第43章

作者:榴莲炖大鹅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逆袭 沙雕 穿越重生

第39章 海内存前任,天涯共比邻临渊男菩萨式……

九州境。

某不知名洞天,云海雾池。

水汽湿润如云烟缭绕,姬无心坐在嶙峋差互的岩岸,鞋袜褪去随意扔在一边,白皙的足尖漫不经心地点着池水,涟漪泛起,一圈圈递向对岸,揉皱池水里他的影子。

姬无心的声音懒懒散散的:“真君,这就是你讨女人欢心的手段吗?”

道吾真君着一身白,轻纱蒙了层水汽,银发如瀑垂散,立在十丈开外的对岸,没有正道魁首的高高在上,也没有剑道之尊的孤高疏离,只是站在那儿,像一个寻常男子面对心仪女子一般。

道吾真君回答:“上回姬道友曾说我一字一语都是诓人的虚言,要挖出我的心瞧一瞧是黑是红。那颗心姬道友见到了,却还是怀疑。我只好带你来此了。”

他说他心悦于她,那好,她便以棋子剖开他的胸膛看一看那颗真心。

血淋淋的赤心在她掌心搏动,被半拉出体外的血管扯着,原来大乘修士和凡人也没什么区别。鲜血沿着指缝滴答,只要她稍加用力,便会化作一团肉糜。

半步飞升的九州境第一人,便如此将性命托于她手。

道吾平静地看着她:“姬道友可信了?”

姬无心还是松了手,将那颗心归位。要他的性命有什么趣儿,她要看他卑如尘埃。

道吾又言:“这是问心池,池中所见作不得半分假。若有半字虚言,倒影便会显露出最不堪的模样。”

姬无心颊上带着笑,眼角眉梢都噙着厌恶:“真君啊真君,两百多年前,你劝和妖王与琴无涯莫要为女色乱了道心时,会想到自己也有今日吗?”

“而今,不过是懂了。”

池水如镜,道吾的影不曾变化分毫。

“琴无涯是真小人,可对我还落个坦诚,而你,连琴无涯也不如,当真是九州境第一道貌岸然之辈。”

“你以为第一次登门便说明为渡情劫而来,我便会以为你坦率而另眼相待?”

“你以为将那颗心掏出来给我看,将生死握于我手,我便会因你真情而动容?”

“你以为身居正道魁首之位却屈尊降贵,对我处处顺从,我便会因你的卑微而不忍?”

“你搞错了真君,你的真心百无一用,”姬无心说着摘了地上一棵杂草在手里把玩,“于我而言,还不若这株草有趣儿。”

“妖王的背鳍很漂亮,玄天家的道士味道也不错,前些日子我才新识得了个才入门的小药修,调教起来也很有意思,连寂照寺的佛子背弃满殿神佛的挣扎模样都很可爱。”

手里的草随手丢去池子里漂着,姬无心流转的眼波愈发冰冷:“他们都很有趣,可便是再有趣儿,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时之乐。而你,连入我眼也不配。想杀我证道,凭这张漂亮的脸蛋,不够。”

池中姬无心的倒影也丝毫未改,她也不曾说谎。

隔岸之人在水汽朦胧里凝视着妖艳如芍的女子,缓缓出口:“没关系,我可以学得很有趣,直到够格,入你眼眸。”

姬无心指尖勾着垂散的发丝,尾梢打着转,笑得妖娆,像裹着蜜糖的鸩毒。

“好啊,那就赌一赌。是我先死在你手里,还是你,先、被、我、玩儿死。”

-

魔域

沉渊宫

着黑斗篷的临渊戴着青黑的玄铁面具,手中牵着条细细的绳索,另一头拴在一紫衣女魔修的腕上,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被拽着走。

临渊初到魔域还未成为一方霸主时,几乎整日戴着玄铁面具,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又一身黑袍,上上下下裹得密不透风,生怕有半寸肌肤暴露出来。

直到地位坐稳,才摘下那只獠牙面具,露出惊世无俦的相貌。

故而,今日又如此装扮从宫外直入殿内,有正品斗篷在身,手下无一质疑他的身份,反而是后面牵着个女修更叫人疑惑他意欲何为。

刚烈大童男终于敞开心房,决定拥抱春天了?

这拴着……也不像啊。

想必是抓了个魔皇的细作回来好好审问一番吧?

二人一前一后行至殿前,伫立。一名魔修上前行礼:“魔君有何吩咐?”

临渊不语,只是拂袖。

魔修:“啊?”

临渊清清嗓子,再拂袖。

魔修:“呃……啊?”

立刻惶恐伏倒,求责罚。

身后拴着的女修走上前:“你们魔君不语,是想给你个表现的机会,笨死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他让你把我捆巴捆巴带回房去。”

魔修看临渊不语,意在默认,后知后觉连声应下便要带人走。

“你不多叫两个人啊,不怕我跑了?”女修又道。

临渊微微颔首,魔修又感激涕零地看着女修,立即叫了三个人,接过锁链一道将女修押走。

殿内值守少了大半,“临渊”在殿内假装随意踱步,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实则搜寻着掩身之处。

临渊卧房内,魔修离去,女修手上的绳索自行解开,也四处搜寻着掩身之所。

来的路上,二人转变了先前的策略。

望渊城被毁,加之二人又假扮成了临渊去鬼楼骗舆图,消息必然很快便要传到他耳边,临渊本就暴戾,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若一五一十阐明来意,临渊必然是看她与晏七的笑话,宁可将炼魂鼎砸了也不借与她,非要她与他终生错位,一个这辈子搞

不到元阳,一个只能当雁还山的大师姐。

沉渊宫戒备森严,硬闯潜入都是下下策。

故而,她只能出此下策,来一手灯下黑,匿于沉渊宫中,搜鼎,再胁迫于他,说不定反有几分可能。

临渊的卧房不大,布置也简单,除去床铺铺得松软,其余的器物都冷冰冰的,没半点活人气。反倒是一面正对着床的全身水镜,灵力波动隐隐,有些奇异。

她走近,指尖轻触了触镜面流转的水光,水面波光瞬间闪动起来,显现出从前的影像。

临渊正对镜整理装束……

她右滑水面,又换了一副影像,

临渊正对镜欣赏自己的斗篷……

滑动,

临渊拿着淡紫帕子黯然神伤,

清九瞪大了眼睛,心道:这还没扔啊!别是当阿贝贝了吧。

滑动,

临渊对着水镜查看断臂新生的骨芽……

滑动,

临渊正对镜赤裸上半身欣赏肌肉。

滑……不滑动,

她反复欣赏。

好白的扔子,好粉的扔子头……

她盯着镜子里的沟壑目不转睛,原来这个一身黑的禁欲系废话魔头也是闷骚型的。

画面中断,水面又泛起淡蓝的光,显现出另一幅影像。

返回键在哪儿?清九目光搜寻着,她还没看够。

微微眯眼定睛一看,水镜中所见却并非是沉渊宫卧房内的陈设了,有些眼熟,似乎是一处山洞。

清九恍然记起,这不是当年她捡到临渊安置他的山洞吗?

那时她初入合欢宗不久,对宗门里师姐们除了骑人就是坐人的作风还不适应。她在山门外捡到临渊,见他长得好看却半死不活,生怕带回宗门便被师姐们一句“那还不趁热!”就拆吃入腹了,便背着他生走了二里地,寻了处山洞安置下来。

她本想着,他若是死了,她就把这山洞炸了,也不浪费,正好就地埋了。

可临渊运气不错,虽伤得很重却也吊着一口气,清九每次来看他都要带点儿家具或是生活用品,今天是只更松软的枕头啦,明天是床新被褥啦,后天是一对茶杯茶壶啦,久而久之,缝缝补补,这处破破烂烂的洞穴便有了家的样子。

他从不说话,只偶尔嗯一声,清九便唤他小哑巴,他动了动眉,不大高兴,也认了。

这处洞穴里,她小哑巴长,小哑巴短。

小哑巴起来吃药了,小哑巴你怎么吐血了,小哑巴起来喝药了,小哑巴你怎么口吐白沫了,小哑巴你属骆驼啊。

今天的药吃下,伤了肝,她记下:明天找王药药买点护肝药。

吃了护肝药,伤了肾,她记下:明天找李仙草再买点补肾药。

吃了补肾药,临渊体内大热,她记下:明天再买点败火的药丸子。

药拿回来了,她用玉符联系王药药:“你怎么不附说明书啊,这药这么大一颗给我们家小哑巴噎得翻白眼了都。”

王药药:“你把药外面的壳儿先去了啊!”

她看着床上几乎是死不瞑目的临渊,哈哈干笑两声:“那,那包药粉是一吃一整包没错了吧?”

玉符那头,王药药沉默良久,而后道:“那是抹的。”

一病消去百病来,小哑巴的身体在她的努力下,也曲折地好转了。

水镜中所见正是如此。

那处洞穴随着临渊的离去而荒废,生满杂草,在近百年的日月更替中早已倒塌。

水镜中临渊面色苍白地卧于床榻,而清九坐在他床畔,才喂他吃过药,面露难色地试探着问他:“道友,看看元阳?”

他勃然大怒拖着病躯离去。

她滑动,却还是这个场景。

她问:“道友,看看元阳?”

临渊痛苦地看着她,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滑动,还是洞穴里。

她问:“道友,看看元阳?”

临渊攥得手指发白,唇动了再动,最后只吐出一口鲜血。

她往后翻,翻了再多,也还是这般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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