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强取豪夺文后躺平了 第56章

作者:度迢迢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轻松 治愈 穿越重生

楚虹顿了顿,笑道,“四六,我四你六,不能再少了。”

玉梨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淡笑道,“楚公子霸道惯了,我可不敢与你做生意伙伴。”

“宋老板息怒。我非是趁火打劫,只是欣赏宋老板,不希望让这些莫须有的难题折了宋老板锐气,你我合作本是强强联合,有利无害,何必因一时气盛走向绝路。”

玉梨没有当场反驳,好似真在考虑他的话。

楚虹笑起来,“你还个价,只要公平公正,合情合理,我定好好考虑。”

今日发生的事不少,想到方才的唾面自干,玉梨忽然觉得累极,开始自我怀疑,如此强撑有什么意义。

仔细算算利弊,还个价,就能回到轻松赚钱的状态,店里的所有人都可以松了担子,客人也可以买到最漂亮的花,好像是皆大欢喜的事。

玉梨:“此事重大,我得仔细思量。”

楚虹喜出望外,“宋老板慢慢算,慢慢想,想好了来万色坊,楚某随时恭候。”哈哈笑两声,看玉梨面带不甘和疲惫,又低声道,“或是找个人来传话,我随时来见你。”

玉梨淡道,“楚公子没有旁的事,恕不奉陪。”

玉梨说完转身就走,两个护卫分开,一个跟上她,一个走到楚虹面前,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楚虹也不恼,看了玉梨背影几眼才转身。

后院里,诸人余悸仍在,丽珍见得多,平复得快,安抚了几句静羽就出去看店了。

玉梨冲她们笑笑,独自进了北屋。

已经是临近傍晚,夕照明亮,院里的几个姑娘还在窸窸窣窣说着小话。

忿忿不平地蛐蛐那胖妇人,又互相安慰,尤其对静羽特别关照。

“分明是她失心疯,你无辜被打,怎么还朝夫人下跪,我都吓到了。”喜云道。

“是啊静羽姐姐,碰到她算我们倒霉,别太放在心上,夫人不会怪你的。”

静羽始终一言不发。

“要怪也是怪我,我骂的她。”喜云笑道,“我还想让护卫大哥把她打出去呢!”

“喜云姐……”

“我说说而已啦,多亏了叶先生的苦肉计,他也挺委屈的。”

“叶先生是故意的么……”

玉梨听得心情稍稍舒畅了些,但也没好多少,多好的伙计和掌柜,何必跟着她受这样的委屈。

玉梨叹了口气,自己研墨,提笔蘸了墨汁,在纸上写出三七两个字,想了想又划掉,写了二八,最后写了一九,苦笑了下。

没一会儿,静羽打了水来,拧了帕子给玉梨擦脸。

玉梨看她已经恢复寻常,笑着接过,洗了脸,问她,“若是我把花颜坊卖给楚二,是不是会轻松许多?”

脸上已经不疼了,但穿越多年过来的害怕和无措仍在心里,让她此时有些直不起背来,静羽最终垂首道:“奴婢不敢置喙。”

玉梨叹口气,“让你们都受委屈了,别放在心上,今日事情多了些而已,明日还是照常运行。”

静羽应了是,将水端了出去。

话虽如此说,但玉梨心知,先前她还能撑住,是因她的绒花独一无二,即使没有研发出新色,也有客户基本盘,过了先前荣华丽花的交货期,她的店铺还是可以在首饰铺子里占据独特的地位。

可眼下有了仿品,虽然仿制的人未能掌握完善的工艺,但已经仿出了七成,加上他们能买到万色坊的丝线,几乎可以和她的逊色正品相提并论。

加上春暖花开,形形色色的自然花朵就要上市,绒花绢花都要受到冲击,恐怕过了这个夏日,花颜坊就如闪耀过后落地的流星,泯然于众。

眼下,确实是出售花颜坊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时机。

玉梨埋头于案,提笔写上几项,分红比例,人员安置,分店出资……

她写得入神,后院忽然寂静无声也没发现。

直到有人走进门里,唤她一声,“玉梨。”

嗓音低沉,带着些低喘。

笔尖顿住,玉梨抬起头来,随着来人走近,心里强行克制的酸楚猛地涌了出来。

“夫君。”玉梨眼眶泛红,开口声音沙哑。

第44章

谢尧得知花颜坊有采办赖着不走时就准备出宫, 偏偏那时北境战败的两位将领来觐见,他本想飞快处置,又得知玉梨竟然见了采办还登门致歉。

片刻也不再耽搁, 只换下外袍,就纵马来了此处,在进门时见到还未挂好的纱帘, 心里就发紧。

护卫迎上来,他才知那散客闹事之事,进了门, 原本尽在掌控的沉稳在见到玉梨微红的眼眶时消失殆尽。

谢尧眉头动了动,心中杀意涌动,但眼眸中的痛楚盖过了戾气。

谢尧大步走到身边, 玉梨想站起来,谢尧弯身按住她的肩, 半蹲下与坐着的她齐平。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 从肩头直抵心房,玉梨更加克制不住,眼眶酸疼, 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谢尧僵了片刻,把她按进怀里, “我来晚了。玉梨。”

玉梨的脸贴着他的颈侧,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她想说没事, 但喉头发紧, 说不出话来。

感觉到玉梨的眼泪滴落在颈侧, 由热变凉,谢尧闭了闭眼,压下立刻杀了那些人的冲动。

片刻的无措过后, 拍着玉梨的背,温声道:“我现在带你回家,你跟你的猫玩会儿,让老胡给你做些好吃的,再逛逛宅子,看看园子里的花,如何?”

玉梨闷了一阵才说话,“先让我抱会儿。”

玉梨鼻音浓重,谢尧心房似针扎,只能把她紧紧抱着。

谢尧蹲在椅子旁,与玉梨交颈相拥,衣袍交叠,院中闪过几条人影,玉梨也不管,直到松鹤默然无声来把门拉上了。

院外大多人早已回避,只愣怔在原地的叶未青看见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月白的和漆黑的,互相紧抱,不分彼此。

“乖玉梨,往后这店里的事宜,我来给你处理,你若还想来做花,待我理顺了,你再来接手。”谢尧抚着玉梨后颈。

玉梨蹭蹭他的肩,没有吭声。

谢尧好似突发奇想,道:“不如我让他们来向你赔罪,三跪九叩,自打嘴巴,如何?”

他语气寻常,不带笑意,是真征求她的同意,不是哄她开心。

玉梨丝毫不怀疑,只要她点头,今日出现过的,楚虹采办主母妇人等人都会在半个时辰内跪在她面前自己扇自己耳光。

然后呢,是立刻把人杀了还是背着她杀?

玉梨眼泪立刻止住了。

好像也不是那么委屈。铺子也不急着卖。她好像也还能抗。

玉梨:“不了。有你在,这些都不算什么。”

谢尧淡笑道:“我在,就是为你做这些的。当真不要么?”

玉梨忽然觉得,要她真答应了,他们跪在她面前,她就要直面谢尧的真面目,他的真实身份,而她眼下的一切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玉梨从他怀抱里出来,看着他:“真不用,我就是今天碰到的事多了些,其实我没有任何损伤。经过今天,我心理会更加强大,丽珍她们做事情也会更加周密,虽然碰到困难了,但只要想到夫君在背后为我撑腰,我就什么都不怕,挺过去,我就会有成长。”

玉梨的情绪转变过快,谢尧的笑意淡了些,捧着她的脸,轻吻她的泪痕,用指腹轻轻擦了,才望着她略带忐忑的眼,“你受了委屈,却不想要我为你出气?”

他嘴角还勾着,眼神也还温柔,只是眼底蕴藏着淡淡凉意。

玉梨注意着他的细微情绪,心里一沉,重新抱上他,贴着他的脸,字字斟酌道:“夫君安慰我这么久,我已经不气了。在外行走,想要做出成就,就是会受各种各样的委屈。就如我的掌柜,每日承受客人的不满已经是家常便饭,可我没见她的家人来找我讨说法。我何其幸运,才受这一次,你就来到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玉梨说完,谢尧没有应声,她退开些,看谢尧的神情,丝毫没有被说动。

谢尧看着她,“你与她们都不一样,你有我,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玉梨心里叹气,又是感动又是无奈,还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抗拒。

玉梨垂首亲他一口,柔声道:“夫君就再由着我一次吧,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去前厅见客,要再有人闹事,我就让你给我的那两个护卫打出去。”

谢尧神色有所松动,玉梨笑道,“我先前跟你说的自我实现还记得吗,我觉得就快了,再坚持一阵子,我就要成功了,就三个月,好不好?”

谢尧看着玉梨,心里黑云翻涌,但面色平静,冷暗深藏在眼底,紧紧按着她的肩头,应了好。

玉梨暗暗松了一口气,伏在谢尧颈侧,谢尧轻抚她的背,他的手掌灼热,一下一下,又重又慢,玉梨心里无端地闪过一丝不安。

玉梨和谢尧挤在平日的青帷马车回府,素日热闹的街道很是安静,玉梨想掀开帘子去看看,被谢尧握住了手腕。

玉梨看向他,他一言不发,她想挣开,只动了一下,他力道顿重,“外头嘈杂,莫要露面的好。”

他语气平直,不是下令,但也不容抗拒。

玉梨猜测他定是因为她拒绝他为她出气而不快了,可她能说的话都说尽了,实在没办法哄他了。

回了明月居,谢尧照常与她先用饭,今日厨房加了几道菜,全都是玉梨爱吃的,也不知是不是他事先派人回府吩咐的。

玉梨专心吃饭,饭后真如谢尧建议的,先去抱着雪咪玩了一会儿,又在院子里给山茶树松了松土,山茶花已经打了苞,待天气暖和些,就会开放了。

做了这些,玉梨心情轻松了许多。

本想再去逛逛园子,实在是累了,放好花锄准备回屋,才发现谢尧在门内垂眸看她。

见她看来,转身回了屋内。

玉梨有些无奈,但也不能真放着不管,打算沐浴了睡下时哄他。

玉梨进了净房,喜云已经安排好了热水,她解下衣裳就要进浴桶里,烛光忽然飘拂一瞬,温热的皮肤把她紧紧包裹。

玉梨惊了一跳。

“我帮你洗。”谢尧的声音响在头顶,玉梨呼出一大口气,“吓到我了。”

谢尧轻笑一声,把她抱起来,迈着长腿跨进浴桶里。

不一会儿,玉梨趴在桶沿,咬着唇喘息连连。

谢尧真在帮她洗身,可洗得细致入微,每一处都仔细翻开来洗,他的手指带着薄茧,时轻时重抚过,碰得再轻也扫得玉梨轻颤。

而他面色寻常,呼吸平静,仿佛只是在专心帮她沐浴。

玉梨背对着他,他给她洗了背,就要结束了,玉梨要起身,他把她按回去,“不帮我洗洗么?”

他主动提要求,看起来是不生气了,玉梨诚心满足他。

“背过去啊。”玉梨指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