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牛一毛
渐渐的后面跟随的护卫越来越少。最前面的皇上也因这激烈的颠簸有些承受不住。山路本就崎岖,这样大力的颠簸下,再加上知天命的年纪, 耐力有限,他抓着缰绳的手慢慢僵硬,整个身体朝右侧倾斜的厉害, 看着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看得后面的岳展心惊肉跳。皇上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些陪驾的死都不够垫背的, 夷三族是轻的。
眼看着要掉下来, 岳展也无计可施, 因为他□□的这黑马也不听话, 而且两匹马总保持着七八米左右的距离, 皇上所驾的马乃是西域宝马,这种马在体力耐力上自然是岳展所乘的当地战马所不能比的。
眼看着两匹马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岳展在后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最要命的是他远眺发现再往前奔几百米外就是一处峭壁。
照这个奔跑速度, 十几息后他们都要掉落悬崖。怎么办, 他一咬牙, 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马屁股上。这一插可不要紧,身下的马儿吃痛,嘶吼着四蹄狂奔, 速度比之前更快,在追赶上白马的瞬间,岳展一个纵身一跃,跳到皇上身后,与他共乘一骑。
跳过去的瞬间,白马吃力,速度降下来不少。毕竟岳展人高马大,小二百斤的体重,这重量可不轻,由不得那马不慢一点。
可白马仍然在往前奔袭,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眼看着路就要到了尽头,前面岳展之前乘的黑马已经掉落悬崖,接着就轮到他们这一骑。
“陛下,前面没路了,咱们得跳下去,得罪了。”他说着从后面钳住皇上的腰,要拉他跳马逃生。可皇上看到悬崖的一刻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手还紧紧的攥着那缰绳。
这一跳不要紧,他倒是下来了,可终是没把陛下拉下来,自己也被白马裹挟着来到悬崖尽头。
在那一刻他想过松开皇上,他骨子里没有那么忠君,对皇权天然祛魅。松开皇上,他就安全了,可皇上死了,他和家人一样活不成了。跟着陛下起码家人能得到保全。
他这一世有爱他的父母,护他的手足,同气连枝的族人,为这一世的温情,他钳住皇上的手终是没有松开~~
后面赶来的幸存的侍卫,是在突发事变之前下马小便,才堪堪躲过了一劫。眼看着陛下的马匹不受控制,他撒丫子在后面狂奔,奈何双腿怎么可能奔过骏马。
他远远的就眼睁的看着皇上连同岳侍讲,被白马的裹挟下掉入悬崖。
“陛下~”他声嘶力竭的喊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的回声。
待赶到悬崖边,他向下一望,下面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太真切。他只好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手脚并用的往围场别院跑去。他得赶着去找救兵,若是~若是还有那万一的希望呢?
在死亡面前人都是渺小的,即便九五至尊也不例外。在跳崖的一瞬间,皇上终于意识到要松开缰绳,虽然为时已晚。那白马跳崖的瞬间,他们两人也被裹挟着掉入悬崖。
下落的过程中,人在失重状态下会产生极强的恐惧,皇上紧紧抓着岳展,仿佛这样可以减少恐惧般。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反正都是要死了,谁也逃不掉,他皮糙肉厚,多疼一点儿权当尊老爱幼了。这样想着,岳展将自己调整到下方位,让皇上在自己上侧,权当自己当个肉垫之用。
但是他也不是要自暴自弃,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寻找可以抓住的支点。
就在这时他发现下面一处山崖崖壁上伸出来一丛树枝,他立时用双脚勾住了,他们这才停止了下落。
皇上看向旁边凸出的岩石,想着这下可以借着树枝爬到旁边的岩石上去,再以岩石为支点攀爬回去。这样总算能捡回一条命。
可上天仿佛听到他们的心声,似是要跟他们开玩笑一样,只听“咔嚓”一声,那担着他们的手臂粗的枝桠再也承受不住,终是断了下来。
还没喘匀乎气儿呢,他们又继续掉落下去。好在经过这一挡,两人俯冲的重力减少了不少。
可就是这样,掉入悬崖下的湖水时,湖面仍然被砸出了巨大的水花。好在现在刚刚初冬,湖面还没有结冰,若是结上冰跌下去就必死无疑了,现在嘛,至少两人没有当场就见阎王。
虽然岳展在下面让皇上少遭了不少罪,可是入水的一瞬,碰击水面的冲力仍然让他浑身痛楚不已,更不用提彻骨的冰凉。真是又疼又冻,又惊又惧。
一生养尊处优的人,何时遭受过这种痛苦,就是以前当皇子争夺皇位的时候都没有受这老鼻子罪。
巨大的撞击让身为皇上的他疼得痉挛了,在水中处于一种半昏厥状态,他是会凫水的,但是整个人都震麻了,手脚似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已经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在被灌了一肚子水后,他恍恍惚惚的感觉被人拖到了岸上,后面就人事不知了……
岳展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昏死过去的皇上拖上岸的。他的情况其实很不好,不过是咬着牙硬撑着。
因为当了人肉垫子,他受的伤远比皇上要重多了,此刻额头上还流着血,嘴里也吐出了两口血。剧烈的撞击的那一下,他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浑身的关节像是被打碎了重组一样,痛到深入骨髓。
他那会被撞的满头金星,睁开眼就看到皇上被震晕,在水中慢慢往下沉,拼着最后一分气力游到他身后,圈住他的脖颈带着他慢慢游上岸。
可刚把皇上拉上岸没走两步,整个人就支撑不住,向前栽倒,也昏死过去~~
另一边岁山围场别院内已经炸开了锅。因为跟随皇上的侍卫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他们一行人的马都突然失控,皇上跟岳大人掉下悬崖,其他人则死的死,伤的伤。
王公大臣们被这一通消息炸得外焦里嫩,都震惊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而听到这个消息的诸位皇子,面上则俱是痛苦之色,内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皇后娘娘因为最近精神好了很多,不再像以前只一心礼佛,开始踏出景仁宫,着手处理起宫中事务来。
皇上看她恢复了不少,便让她随驾岁山围场,出来看看大好河山,心胸也会更加开阔,人也会恢复的更快。
所以此刻在岁山别院内的皇后娘娘也在第一时间知晓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她一听侍卫的禀报就知道,肯定有人背后出手了,她又何尝不恨皇上,希望他也去陪自己的元儿。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死了,她的孙儿于行怎么现于人前。只有皇上可以给于行正名,让他名正言顺立于人前。所以皇上现在死可不是时候。他欠于行那么多,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再说他身边还有岳大人呢。他们刚约定守望相助,她也不想他出事,失去一个臂膀。
于是她马上下令,调动能调动的所有护卫搜寻皇上出事的地方,以及以此地为中心方圆二十里内的所有地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她又派亲信带着皇上的虎符前往岁山县附近的冀州大营调动两万兵马前来增援。另外,虽然已然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少,但仍全面封锁向外传递消息的途径,以免有心人借机在都城生事,引起内乱。
皇后一番下令,大家似是有了主心骨,开始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动作起来~~
另一边,岳展在短暂的昏厥过后,很快苏醒过来,醒来后来不及包扎自己的伤口,先一步查验昏倒在另一边的皇上。
他一摸鼻息,还好,呼吸舒缓而规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估计也跟他一样脑袋猛烈撞击湖面后造成的昏厥,缓缓应该会好。
现在最棘手的反而是他们两个现在浑身湿透了,要知道现在是寒冷的冬日。若是不尽快让身体暖和起来,在这山上的夜可不好过,待上一晚许第二日就会得伤寒了。
他看着夕阳西下,暮色迟迟,他忙不迭的动作起来,迟了天黑了视野会受限,行动就不便了~~
皇上似乎睡了长长的一觉,在这一觉里他先是觉得腹内饱胀,又冷又冻,慢慢的身上开始暖和了,周围似有一处温暖的所在,他甚至还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那香味着实勾人,勾得他闭着眼哈喇子都流出来了,随后睁开了眼,正看到身旁有一处篝火,岳展正在篝火上烤着鱼,他后知后觉他被馋醒了。
这也不能怪他,一早出门打猎到现在,他一日未食一粒饭,能不饿吗?
别看岳展在烤鱼,他机敏异常,皇上一睁眼,岳展就发现了。见他醒了,挣扎着似是要起来,只是一动感觉自己浑身像被车轮碾过去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
岳展见状忙上前跪坐在他旁边,扶他慢慢坐起道,“陛下,您醒了。”
对方坐起来见岳展一身中衣,低头一看自己也是,不过他此刻披着岳展的外裳,倒是比岳展穿得暖和一些。见皇上打量自己的穿着,他忙解释道,“陛下,您的衣裳全湿透了,这天寒地冻的,一直穿着湿衣服要着凉的,所以微臣僭越,自作主张将您的外裳挂在了篝火旁烤干!”
“不碍事!”皇上随意的摆摆手,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他又不是那等昏聩之主,不懂的事从权益。
他又打量了这处位置,岳展见皇上面露疑惑,立刻解释道,“这是一处废弃的洞穴。臣已经将洞穴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未发现有什么动物在此处栖居。”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烤鱼,他又亲手递了过去,
“陛下,您饿了吧,您先将就着吃一些,恢复恢复体力吧。”面对到嘴边的诱人的烤鱼,皇上接过就吃了起来。虽然极饿,但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他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吃得不紧不慢,极为讲究。哪儿像岳展还没品出啥味道,就已经三下五除二的捣进肚子里了。
吃饱喝足后,皇上想起从峭壁上掉落下来时,这青年给自己当了垫背,看他脸上还带着伤,偶尔还咳嗽一下,就知道伤得不轻,他心下感动不已。
别人只是嘴上喊着忠君体国,这青年是真实的做到了。说到跟做到之间自来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真正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他估计自己的几个儿子都不一定有岳展的魄力。
于是他看着岳展,满脸慈爱道,“长卿,这次若不是你救驾及时,朕此刻可能要去阎王爷那走一遭了。”
这话岳展可不敢承,赶紧谦卑道,“臣只是做了该做的,是陛下洪福齐天,自带祥瑞。”
显然他对岳展的这番回答很受用,朗声笑道,“你倒是谦虚上了。朕从来都是论功行赏。”他又上下打量他一番,才满意的点头道,“听说你还没有定下亲事,不如朕将自己的三公主玉滢指给你?”
第229章 瓮中捉鳖 岳展听到这句话,登……
岳展听到这句话, 登时感觉似是被人兜头泼了一身冰水般,从头到脚透心凉,比之掉落冬日湖水里的冷, 这种直击内心的冰凉更击溃人。
肉眼可见的,他不仅面上无一点喜意,反而因听到这话, 那伤重苍白的面色又白了三分。
“怎么,你不愿意?”皇上没有看到岳展如他预想中的那样感恩戴德、激动万分,反而面上有些排斥, 他语气里立刻带了三分不满,哪怕此时只穿着中衣,那散发出来的久居上位者的施压, 也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岳展的大脑在那一刻只想到了江冉,他不能失去她。为这, 他已经顾不得那许多。
于是他忙跪在皇上面前, 俯首坦诚道, “微臣谢陛下抬爱, 只是微臣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以后断无二色。”
“哦?朕竟不知岳侍讲竟早已心有所属了。”只是简单的“岳侍讲”,再不复刚刚亲亲热热的叫着他字“长卿”,足以看出皇上即刻的疏离。
他随即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未知哪家的闺秀?”
“是~~是前五品监察御史陈仁诚大人的长女陈江冉。”岳展如实的说道。
“陈仁诚?”皇上重复着这个名字, 低头陷入沉思, 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的抬头道,“朕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位, 当年他妻子去世伤心到缠绵病榻,朕还道他们伉俪情深,情比金坚呢!若是这么有情有义人家的女儿,那朕要恭喜岳侍讲了。”
他语气里隐隐带着酸意,看中的女婿成了别家的,换谁不酸。不过他贵为天子,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又是刚刚救了自己性命的下属,他也该有所表示。
于是沉吟一下,他又补上一句,“来日你们成婚朕给你们赐婚。”自来赐婚,也是皇家给臣子的体面,是对忠臣的褒奖,是一种无上的殊荣,这份恩赐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岳展一听,眸底的喜意便漾了出来,有皇上这句话,他的媳妇何愁娶不到。于是他忙顺杆儿爬道,“臣谢主隆恩,有了陛下您的赐婚,臣才能如愿以偿。”
皇上一听,面上不由一乐,“哦?那这样说没有朕的赐婚,你还娶不到妻了不成?”
这岳展该说他什么好,你说他机灵吧,他能拒了他天家的女儿,你说他蠢笨吧,他奉承起他这个主子来,还真不含蓄。
“臣没有陛下的赐婚,还真的娶不到妻子”。说着他面上露出苦笑,“江冉她当年因被恶霸逼迫逼良为妾,不得已嫁到姜家冲喜求得庇护,如今是姜家的望门寡。她的婆母跟姜家都不放人,臣只能求得陛下的赐婚,才能如了愿。”原还当他是奉承,没想到他说的竟是实话。
“姜家?这又是哪一家?”他被岳展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搞得有点蒙圈,面上有些阴沉。
岳展忙解释道,“她前头冲喜嫁得是五品威武将军姜云植。”一听姜云植这三个字,皇上面上更阴沉起来,他还能不知道哪家?当年这个名字还是他取的。
本来听到岳展想娶望门寡就要气结了,他金枝玉叶的公主还比不上个寡妇?如今又听到他要娶的是忠良之后的儿媳,如何不气闷。
气得他也破了功,抄起旁边的烧火棍,就朝岳展扔过去,一边扔一边怒骂道,“真是岂有此理,你狗胆包天。他家两代为国捐躯,朕给你赐婚,你要把朕置于何地?你让朝臣怎么看朕,让天下百姓怎么看朕?”
越说越气,看着跪着的年轻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起身,要给他一脚。可刚站起来,右腿脚踝处一股钻心的疼痛直冲天灵盖。
他疼的倒抽一口凉气,糟糕,他的右腿应该是伤着骨头了,可能是下坠的时候被伤着了。他顿时也没了打人的心情,他还得指着这家伙背他呢!打坏了谁背他?
被这一打岔,皇上也冷静下来,由着岳展扶着,慢慢坐了回去,语气凉凉的说道,“你得庆幸,是在这里,换个地方,你信不信朕会让人将你拖出去砍了。”
他绝对相信皇上说到做到,毕竟他是个爱惜羽毛的人。但是刚刚皇上金口玉言,那是他跟江冉唯一的机会,若是不紧紧抓住,难道他们就一直等着蹉跎下去?
他心里想的是反正今天都死过一次了,还怕它个甚。好赖他刚刚救了皇上一命,皇上再生气,回去还不至于真将他嘎了,他总要试上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他懂,皇上让他气到语塞了,憋屈,想杀了他还得用着他。
在岳展以为皇上不会再跟他说什么话时。他又开口了,“你真的想清楚了?要娶这么个女人?为了娶她,名声、前程这些都顾不得了?”
“是,微臣想清楚了。说实话臣也不是什么清高的人,前程对臣也重要,但如果她不在这前程里,臣得来这前程也索然无味。”已然到了这份上,好在于行的事现在有皇后在运筹帷幄,他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他只知道他的江冉只能靠自己争取。
皇上听后气笑道,“以前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
说完这句话就再没下文了,岳展的心一直悬着,但是只是为这桩婚事的走向悬着,至于皇上回去以后会怎么处置他,他都不后悔。他就是要为自己的婚事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大的争取。
夜色沉沉,岳展选择在洞口把守。洞外星光点点,四野一片萧索,寂静的夜色下,夜风吹拂这长草,空气凛冽而干净。间或几声野兽的咆哮声远远传来,在夜的映衬下让人听了脊背生寒~~
皇上望着岳展挺拔的背影,无端就感觉踏实,可能是篝火太过温暖,也可能是今天的遭遇太过伤神,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慢慢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时,外面的天色还将明未明,这是一天当中夜色和晨曦交融的时候,是他往日上朝的日子。多年的习惯使然,让他这个时间醒来。
他低头看着身上不止披着自己的外裳,不知何时又添了那混小子的。侧头看去,篝火燃尽,只余一缕青烟~斜靠在洞壁上的岳展正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他心里啧啧了一声,睡得这样熟,自己就是被狼叼走了他估计也不知道。正想着,突然就见岳展的双眼睁开了。只见他先是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似乎在听什么声音。而后又赶紧快步过来将篝火的余烬熄灭。
见皇上已然醒来,他催促道,“陛下,有人来了,咱们需要快躲一躲。”皇上一听赶紧起身,可又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让他面部表情有些失控,嘴角一抽一抽的。岳展见此赶紧将他背起来,先躲到离洞口不远处一处隐蔽的石壁旁。
为什么要躲呢,因为不知道来人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对皇上不利。毕竟皇上怎么跌落悬崖的,彼此心里都心知肚明。一定是有人故意来搅局,想的无非是要皇上的命~~
等他们刚藏好,就听到有一个声音对另一个说道,“你看这灰烬,还有余热,应该是人刚走了没一会儿,咱们赶紧去追,冯将军可说好了,若是抓住,赏金一百两。赏的可是金子嘞~”
“那还等什么,哥儿几个,大家升官发财就看这一哆嗦了。搜寻的细致一点儿,万不能掉以轻心。”于是聚在一起的人,又纷纷瞪大眼睛,投入到搜寻目标中去…
那边人在对话的时候岳展悄悄观察了一眼身旁的皇上。只听得“抓住”两个字,皇上面上表情就颇为冷峻了。若是他猜的没错,那人口中的冯大将军应该是掌管冀州大营的冯春宝。在岁山县附近,除了他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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