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牛一毛
也是今天寨主大婚,大家虽然在巡逻, 都早已心猿意马,又被空气中饭菜的香味勾住味蕾, 肚子里唱着空城计, 离着换岗的时刻还差一刻钟,在寨门附近巡逻的人就陆续撤了。只剩下左右两边各两个哨兵。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上去, 解决掉这四个哨兵。
这也难不倒他, 借着月色,他双足一跳,身体就腾空跃起, 在城墙上飞檐走壁, 悄无声息间, 双手就把在了寨门两边瞭望台的墙头边上。他的脚下悬空,身着夜行衣, 借着夜色的掩盖, 并没有让对面的哨兵发现他的存在。
他悄悄探出头,发现两个士兵正背对着他,他施展轻功, 身子轻轻一跃,整个人就落在楼台上。下一瞬,他出现在他们中间,势如闪电般的伸出双手,手中的刀片滑过两人的前颈,顷刻间两人就倒了下去,他用双臂一带悄无声息的放倒在地。
他又纵跃到另一边的瞭望台上,如法炮制的将另两个人也放倒。然后将四个人的尸体藏到草丛中去。
见四下无人,他将寨门的门柱拿下,五米高的寨门,平日里打开寨门都需要两个人抬下的重达上百斤的门柱,他一只手就轻巧取下,轻轻将寨门打开一道缝,学了一声布谷鸟叫,这是他们的暗号。果然他刚叫了两声,崔夫子就带着一队人马悄悄靠近寨门。见开门的是岳展,不由大喜过望。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赶忙挥手让众人小步迅速通过寨门潜入寨内。见所有人都进来后,岳展又将门合上,将门柱插好,领着大家赶紧潜伏到一处角落,伺机而动。
他们前脚刚藏好,后脚一队接班巡逻的哨兵就赶来了,见没人交接也不惊讶,今日当家的大喜,他们肯定是提前跑过去凑热闹了。也不疑心有他,站到各自的位置上开始巡守……
大堂外,一排排火红的灯笼高高悬挂,一直绵延到几里山寨大门。有风吹动,那灯笼在风中摇曳不停。
地上的红毯被铺陈开来,到处装点的一派喜意。
此时辛一啸正站在一旁等着新娘子的到来。
他看上去三十几岁,长脸,颧骨有些高,单眼皮,眼睛不大,却极为有神。别看他现在现在着一袭红袍,穿的颇为喜庆,脸上还挂着和煦的笑容,眉宇之间仍遮不住他那一身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
下面的兄弟对他这个大当家的是既敬重又害怕,因为他拳头最大,打遍全寨无敌手,又精通行军打仗,带领兄弟们战无不胜。
而他性情又极为狠厉,像豺狼一样残暴贪婪,平时心胸狭窄,若是哪个有不听话的苗头,甭管跟了他多久,他一刀结果了对方,下手从不手软。
是以,全寨上下都活在他的威压之下,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对他的话奉若圣旨。
今天他是新郎官,他自然极为高兴。都说人生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此刻他能不高兴吗?
这不是他头一次成婚,先头那个媳妇是个没福气的,嫁给他没几年就死了,后头他当了大当家以后,陆续添了三个妾室,虽然都是姿色不俗,但是当妻子还是不够格的。前几天掳来的这个小娘子,长得娇美动人,出身清白,还是个官员之女。他怎么看怎么喜爱,一想自己快四十的人了,连个夫人都没有,索性直接娶了当压寨夫人了事。
为这,后院里那三个娘们都跟踢翻了醋缸一样,个个对他说话阴阳怪气的,伺候的也不经心了,敢给他甩脸子?真是反了天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他反手就赏了她们一顿鞭子,没看现在个个都老实的跟孙子似的。哼,这女人啊,就是得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敢再跟他甩脸子,他不扒了她们的皮他就是不是辛一啸!
这个小夫人嘛,年纪小点,他倒是可以多宠爱一点,但是要是敢蹬鼻子上脸,他可不惯这毛病!!!
在喜帕之下的陈江冉可不知道那辛一啸心中所想。
她穿着厚重的喜服,视野里只有喜帕下的一小片地方,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跟血一样红艳的喜服,心下酸涩无比,又有些害怕。但她不能退缩,她的家人还在他们手里。
等到吉时一到,她就由一个妇人牵引着,跨过马鞍,越过火盆,一步一步地跨过门栏,红裙在她行走间裙角晃动,光看这身影,不用掀盖头就能看出是个美娇娘。
见新娘子到了,他唇角露出满意的微笑,从那妇人手中接过红绸,红绸的另一边,由新妇牵着。他们一起踏进装饰华丽的大堂内。
众人此刻虽然无法瞧见此刻盖头下的绝色容颜,但那天一起行动的兄弟,哪个没见过真人,那美得真是见一面就走不动路了呀!要不是迫于老大的淫威,当场就要抢来收用一番。唉,可惜了,上次老大亲自出马,自然没他们什么好事了,啧啧,只有流口水的份了。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们这些兄弟最近连根女人的毛都没摸到,老大呢,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哟。唉,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老大,他们只敢在心里吐槽,半点不敢显出来。
众人默默把心里的酸涩压下去,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个个都笑得跟秋天里咧开的石榴一样,他们为老大高兴,真为老大高兴!
辛一啸见时间到了,招呼一边站着的兄弟问道,“二当家的怎么没来?”
那小兄弟心里也着急,这大喜的日子,明面上,二当家的不到,不是公然打大当家的脸吗?赶紧忙不迭的解释道,“二当家的说,他说~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他要下山去收点东西恭贺大哥新禧。”
辛一啸听后眉毛渐渐舒展,复又问道,“他几时下的山?带着多少兄弟?”
“辰时下的山,带了四十七个兄弟。”一听这话,辛一啸原本舒展的眉立时就又拧在一起。
“这都过去了五六个时辰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出去并不总是马上能回来,赶上有事的时候,第二天回来也是有的。”这有事的时候他没说明白,但众人都知道,若是劫获了几个好看的小娘子,当场就要享用,当然不会立刻回来,有时候在外面逍遥到第二日才晃晃悠悠的回来呢。
此刻大家脸上都是心领神会得表情,合着大当家成婚,这二当家看着身上火起了呀,这是下山去灭火去了。估计现在那火还未扑灭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哪有心思从那春宵阁里爬出来去来参加这劳什子婚礼。
辛一啸脸上也是一副了然的模样,他就说他这二弟可不是心胸宽阔之人,那天掳人的时候就对他这新夫人垂涎三尺,原来在这里等他呢,自己出去快活,还能让他当场没脸。
好,真好,好的很呢!一个两个的,都敢骑到他脖子上撒尿了,今天这事何止是让他没脸,是公然挑衅他的权威,他的脸笑得有些扭曲,拳头攥的咯咯直响,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竟然又奇异的心平气起来,
“既然吉时已到,咱们就先不等二当家的了,等他回来先让他自罚三杯。”众人忙不迭的应是。心里噤若寒蝉,都知道大当家的越是平静,指定憋着坏呢,这当口,可不能触了他霉头,于是个个卯足了劲儿,好好表现。
先要举行的是新郎与新娘的拜堂仪式。此时香案上已经摆上了各种供品,红烛高燃。按照仪式,一般都是赞礼者喊:行庙见礼,婚礼正式开始,接下来不外乎三跪,九叩,六拜。最后礼成,送入洞房。
那辛一啸可不是一般人,他想办婚礼,是想跟兄弟们一块热闹热闹,高兴高兴,让大家都沾沾喜气。但他最烦这些繁文缛节,就直接越过所有的环节,当着众人的面就将那喜帕一把挑开。
陈江冉没想到这人会突然掀起她盖头,被吓得身体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双手捂住胸口。辛一啸见到新娘胆小的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由大笑的对众兄弟说道,
“这以后就是你们的新嫂子了,以后见着嫂子要放尊重些,若是让我知道有那阳奉阴违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
众人连忙保证不敢不敢,一定敬重嫂子云云。
第89章 活捉匪首 “来人,上酒。” ……
“来人, 上酒。”
他话音刚落,自有侍从端着酒水走到他们面前。别的繁文缛节他不爱,唯独这交杯酒嘛, 他情有独钟。就是不当这新郎官, 他跟几个小妾床榻之上也偶尔喝上几杯交杯酒以此作乐。
他取下两杯斟满酒水的酒杯,将一只递给新妇。她看着这酒水,没有立刻接过来。
“怎么,你不喝?你若是不喝我不介意喝了渡到你的嘴里去。”他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斜睨她,不大的眼睛里隐隐透着威胁。
她只好接过那杯酒, 顺着他交颈喝下去。可能因为她没喝过这种烧刀子酒,一口酒下肚, 喉咙登时辣的受不了, 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脸都咳得像染了一层红晕。
那辛一啸待要嘲笑她的酒量, 又想到她是官家之女, 一个闺阁女子不会饮酒才是正常的,他的那些妾氏倒是会喝酒,但是出身低贱, 上不得台面, 跟她是万万不能比的。
见她脸上染了红色, 像是像有点醉意了,“没看你们夫人喝醉了吗?还不快送去卧房休息。”转而要摸一把那羊脂般的脸庞, 岂料刚一碰到就被她别过脸去闪开, 他也不恼,他就喜欢有调调的女人,越不驯, 他才好上手,非要驯的服服帖帖才好。
摩挲着刚刚碰过她面颊的指尖,他笑道,“美人儿,你先去歇一会儿,养精蓄锐,保存体力,待会还要跟爷入洞房呢!哈哈哈!”说完一挥手,让侍婢将新夫人搀扶下去……
那新嫁娘陈江冉头晕晕乎乎的被侍女架着七拐八拐走到一处房门前,她眼皮似有千斤重,睁也睁不开。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她被扶着坐到了一张软床上,那侍女见夫人没有别的吩咐,就退下了,独留下她一个人。她的脑袋开始越来越沉,身体慢慢歪倒在床榻上,似是睡了过去……
大堂外,酒席早已收拾妥当。
这群土匪平日里喝酒宴饮,都喜欢以天为幕,摆在院中,就着秋风,不计露重。
此时饭菜都已经盛上,满满当当的一桌鸡鸭鱼肉,放眼望去有三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堆的都快冒尖了,可见这山寨的富裕程度。辛一啸一个手势,大家纷纷来在座位旁站定。
眼前这些来吃酒的都是大老爷们,寨子里的女人不是抢来的,就是哪个兄弟的老娘。这样正式的场合女人是上不得台面的,自然也不会出现在此处。她们都是等这些爷们吃完,吃些剩下的下酒菜权当一顿饭。
他举起酒杯对兄弟们道,“今儿个是我辛一啸大喜的好日子,来,咱们喝了这杯酒,就敞开了吃,敞开了喝,肉管够,酒水管饱,大家吃好喝好啊!”
说着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众兄弟见老大干了也一起举杯共饮了杯中酒。见老大落了座,这才坐下,开始风卷残云般的狂吃起来。
这桌上的饭菜是多,可这一桌子坐的都是年富力强的壮劳力,敞开肚皮吃,那肚子就跟能填山填海一样,别看筷子夹个不停,这肚子里且有的装呢!
没一会儿功夫,桌上的几样大菜就见底了,众人猛吃一气,继而推杯换盏,划拳猜掌,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只是今日这酒后劲有些大,怎么喝着喝着开始天摇地转,头晕眼花。这才喝了多少,这还没有展开呢,就醉了?
辛一啸坐在首位上,他心里就想着早点入洞房了,因此,饭没吃几口,酒也没喝两杯,就见周围的兄弟怎么喝的有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有的喝的东倒西歪的直接卧倒在地上。他直觉不对,糟糕,这是着了道了。
“都别吃了,都别喝了,这酒菜里下了药了。”他大声制止,可是为时已晚,二三百号兄弟,除了有那十几个吃得少的,药效还没挥发全,能颤巍巍的站起身,其余人早已经被这药撂倒,有的还打上呼了。
他不由气骂道,“哪里来的小人,在你爷爷的地盘上鬼鬼祟祟的,还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既然都使出来了为什么还不现身一见?”
“这种伎俩就该用在你等小人身上,方不浪费。”岳展一个闪身从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树上飞跃而下。
辛一啸内心一震,这人竟然潜伏在离他如此近的位置,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此人内力极为深厚,不在他之下。
“你是何方神圣,我观你面生,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愁的,你为何在我寨子里兴奋作乱?”
岳展知道他这是在拖延时间,迷药要是有药效的,时间拖的越长,有那抗药效的就会清醒过来。索性胡乱编了个理由,
“怎么没有仇,你抢了我未过门的妻子,咱们之间有夺妻之恨,哪个男人能咽下这个王八气,这不是血海深仇,是什么!”
辛一啸恍然大悟道,“哦?我不知她有未婚夫,得罪了英雄,这样,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没动你未婚妻,现在完璧归赵,请你也莫要难为我寨子里的兄弟。”
“我是男人,又不是王八,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咱们势不两立。”
见他不为所动,辛一啸挑眉换了一副狠辣的嘴脸,“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束手就擒吗?我的兄弟可不止这些。”说着从脖颈那掏出一个鸟形的物件,在岳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吹动了它。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如破空之声响起,一直传到很远很远。
他吹完就见那岳展双手环抱于胸前,并不因此而急躁,他直觉大事不好,果然,只听那浑小子不疾不徐的说道,“你说的兄弟莫不是在寨子外放哨的十三人,在瞭望塔上的二十一人,在寨门上看守的四个哨兵,外加一队巡逻的十二人小队,共计五十人?”
“你们在办酒席的时候我们也没闲着,都在干活呢,看看,这都是累的汗呀!”他还煞有介事的擦了擦额头上那不存在的汗珠子。
气得辛一啸要跳脚,这还没完,他继续说道,“你吹完了,接下来该换我吹吹了吧。”说着不等他回应,就见那黑小儿将两指放在嘴间吹了一声长哨,
“兄弟们,都给我出来,绑了这群鸟人。”
只听他哨音刚落,夜幕中远处就来了一队身影,个个身着夜行衣,脚下运起轻功,只十息功夫就到了眼前,这,这个个都是练家子。对方一看就是做了周全的准备,只见他们听得岳展一声令下就将早已准备好的捆绳拿出,绑起躺在地上和桌边的人,如缚鸡一样,没几下功夫就绑住一个,照这个架势,没半个时辰他的兄弟就会被这一群宵小捆的死死的。
他不由急的拍桌,“住手,助手。”见没人听他的话,都在自顾自的绑人,他几时受过这等屈辱。立时掏出腰间的软剑就飞身出去,刺向那始作俑者,那个黑脸小子。
他的动作又疾又快,可那黑脸小儿反应也相当利落,一个轻巧的闪身就躲开了他的杀招。辛一啸没停下又扭了一个剑花,顺着他闪身的方向追过去。岳展没有立时脱下剑鞘,而是一边躲闪,一边用剑鞘挡住对方刺来的剑雨,一边拿话刺啦他,
“你知道你有多贵吗?你的项上人头官府出一千两悬赏,可我要是活捉了你,就能领现银三千两。”对方觉得他是刺啦,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岳展却不觉得。
依然喋喋不休道,“又不是三头六臂,看你的本事又不过尔尔,怎么就值三千两呢。”一边说一边用眼睛上下打量他,跟打量一件货物一样。
“我得活捉你,这差着两千两银子呢,可不能让它飞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辛一啸咬牙切齿的使出了看家本领,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就见他手里的剑突然分成两把,他左右手各使一把剑。见他这样,岳展也收起了轻慢之心,长剑出鞘,对方攻势越来越凌厉,招招夺命,岳展被这攻势也激出了十成的功力。
众人抬头见两人缠斗到一起,从平地打到屋顶,刀光剑影间,金属碰撞发出火花,刀剑破空声,声声入耳,两人身影迅速闪动,底下的人都看不清谁占了上风,只凌厉的杀气让周遭的人胆战心惊。
不过就是那门外汉都能看出这辛一啸身手着实不一般,没见他刚刚劈岳展的那一剑被岳展闪开后,那剑意竟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如成人大腿粗的一枝,横空截断。树枝掉落下来,险些砸中了他们。可就在他们担心岳展安慰的时候,纠缠中的辛一啸突然被岳展一脚踹下,从屋顶直接跌落在地,十几米的高度重重掉下来,手上的剑被震飞,他躺在地上吐出一口猩红的血沫子。
再抬头,一把冰凉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脖颈,崔夫子上前查看,发现这辛一啸可不止跌伤,他身上都是一个个细小的伤口看着伤口不大,禁不住多呀,若不是他的红袍已经被刺的破烂不堪,露出来里面白色的中衣,那中衣上也染满了点点红痕,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外裳已经被血染了。
第90章 替天行道 那辛一啸原是气愤非……
那辛一啸原是气愤非常, 此刻被打倒在地,倒是平静了不少。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第一次正眼端详岳展, “我辛一啸, 虽是你手下败将,但是往前数十几年,胜过我的人不到一手之数,且皆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不想有一天,我竟然败在一黑脸小儿之手。”
“别叫我黑脸小儿,我有名有姓, 我叫岳展,你拜在我手下也不用委屈, 毕竟往前数十几年, 胜过我的人都没有,往后也不一定有。再说, 没听过大隐隐于市吗?那些有名声的大都是沽名钓誉之徒, 真正的大家都是隐士,岂会在意那劳什子虚名。”
“还有,”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你毕竟也身中我那迷药, 能跟我过这几十手属实也是本事了得啊!”他也中肯的给了他评价。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终是坦诚道,“你那迷药对我可不管用, 我从小拜师学艺, 六岁开始就天天泡熬打筋骨的药浴,淬炼身体,一二般的药可撂不倒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岳展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正在这时,寨门那边传来响动,众人刚好把人都捆结实了,顺手把辛一啸也捆好了。
为首那个阔步走来的可不就是王县令。
“王县令,王县令,你来的正好,你今儿个还我跟吹嘘呢,说这迷药是京城来的,是万中无一,有价无市的好药,你看,你看,这好大的一条漏网之鱼啊!”他指着地上躺着的辛一啸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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