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第49章

作者:九牛一毛 标签: 励志 系统 朝堂 成长 学霸 穿越重生

“岳展,怎么跟王县令说话呢!”那王县令毕竟是一地之首,岳展这样说逾矩了,崔夫子怕岳展过后吃暗亏,当着王县令的面,假意轻斥他。

这王县令虽然稳步走来,但是长衫下的两腿其实还抖的打摆子呢。这哪是寨门,分明就是那老虎洞啊,他到寨门的时候吓都要吓死了,大气都不敢出,但是为了振作士气,不得不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直到见了地上捆好的好几百人他才舒一口气。可未及他缓过来,那岳展就指着地上一人跟他辩解。

他定睛一看,好悬没吓死,“这,这,不是辛一啸吗?”

“怎么,你们见过?”岳展化身好奇宝宝。

“他的悬赏告示贴的到处都是,这些告示还是本县令亲自让人张贴的,怎么不记得。不止我,这县里随便拉出一个人来估计都认识这副尊荣。”王县令无奈的说道。

他不会说的是。多少个夜里他睡着的时候做梦,就梦到这辛寨主手握长剑,要刺向他的心脏,吓得他梦中惊坐起,半宿睡不着觉。实在是这寨子离着他们县城太近了,那位一个不开心,不出两个时辰就能杀过来将他活剐了。

老天爷呀,这天杀的,终于被逮住了,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真是谢天谢地,他心里高兴,面上就带出来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岳展,你此次可居首功。”

“我要这首功干嘛,你只要给我三千两银子就好了。”

“你可想好了,这功劳请封上去大到可以直接赐你个八品官了。”

“功名我自会通过科举得到。”他说的斩钉截铁,显然确是心中所想,他越是这样王县令反而觉得对方上道,不贪功,是个不错的后生。他不再坚持,又开始忙着让人着手清理整个山寨。

“王县令,这山寨的妇孺恐怕你们还是要注意一二,他们有的人或许跟这土匪是一伙也未可知。”

王县令点头,随即让人多加注意。最后他们在后山清缴人员物品时,人果然被十几个妇孺刺伤了,竟然还有三个伤重不治而亡。

轻敌的教训也是惨痛的。

即便岳展提醒,王县令也强调,显然有的人并没有将话听到心里去。没有将这些娘们当回事。不知道在这山寨里待久了,女人都会染上匪气。

依着岳展的理解,有些土匪的娘亲肯定会奋起反抗,那被掳来的女人,虽是当初是被迫,被掳劫来的,可名声坏了,也回不去了,待的久了,已经把这里当家了,别人毁了她们最后的家,她们当然会奋起反击,反正下山也活不成了。

岳展带的人手都在院堂这押解着被绑的人,死伤的是衙门里的吏员。其后王县令承诺死伤的人员,他们都是为大魏捐躯,是英雄,一定会抚恤家属,官府会供养他们的孩儿直到成人。

跟队友准备撤离时,一个士兵领着个小姑娘似乎在寻人。岳展一眼就认出了那小丫头,多亏了她,不然他们此行也不会这么顺利。

“丫头,你在这里干嘛?”他不禁开口问道。

那小姑娘循着这声音看去,眼见是岳展,脸上的表情立刻由忧转喜,“大哥哥,你在这里呀!你帮我找找我姐姐吧!我还没找到我姐姐呢!”岳展这才想起来,这丫头说过她姐姐被绑去当压寨夫人了。可不就是刚刚跟那辛一啸拜堂成亲的女子嘛!

这个好办,肯定在后院的卧室里,也不用劳烦他人,岳展自己就带着小丫头绕到后院去。这是辛一啸的后院,里面住着的应该都是他的女人。此刻王县令正忙着带人清点仓库。这仓库里面金银成堆,随意堆在一处角落,闪闪发光,珍奇古玩字画应有尽有,还有各种奇珍异宝,林林总总,堆满了整整四间屋子。

他差点将自己埋在这金山银海里,哪有功夫清理那辛一啸后院里的一群女人!至于其他人呢,在金银财宝面前,女人算什么。等有了银子,什么女人得不到,在这当口,先搂银子要紧。是以,后院还没被人踏足。

此时,后院的几个女人都噤若寒蝉,后院的门在她们听到外面的动静时就被她们上了锁。一听到门响,个个吓得缩在屋里一角不敢出来。还是岳展一个纵身翻墙卸锁才将门推开。

一进后院就发现这后院,东西各有两间厢房,正屋布置的喜庆非常,一看就是婚房了。他没管厢房里的人,只跟小姑娘快步推开主卧的门,越过屏风,就见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打扮成新娘子的少女,此刻正睡得昏沉。小姑娘也看到了姐姐,直接就冲过去,惊喜的喊道,“姐姐,姐姐,你快醒醒,你快醒醒,我们得救了。”但是,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摇晃,对方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岳展这才想起来刚刚在树上的时候,他看到她喝了交杯酒了。

他赶紧制止小姑娘的动作,“别摇了,别摇了,你姐姐没事,她只是误服了迷药,等过两个时辰就醒了,你现在叫她也叫不醒。就让她睡会吧,这两天担惊受怕的,估计也没睡好觉。”情况跟岳展猜的也差不多,这陈江冉被劫来这两天夜里都没敢闭过眼。

“你们是前两天被掳劫的官眷吗?跟你们一起的人呢?”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那小姑娘的眼圈就红了,“跟我们一起的几个来接我们回京的家丁都被当场砍死了,我奶兄为护着我也中了一刀,生死不知,奶娘,奶娘她,”她说着就哽咽了,“奶娘她为护着姐姐不受欺辱,昨儿个被那大坏蛋一顿皮鞭子打的皮开肉绽,那人还吩咐不让用药,必得我姐高高兴兴的嫁给他,他才给药。

这不今日行礼前我才拿到金疮药给她涂上了,只是现在人烧的厉害,都有些糊涂了,大哥哥,求你救救我奶娘吧,她必须现在要寻大夫来看看,晚了,晚了,我奶娘就要死了。”说完就哇哇大哭。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可不懂哭得含蓄,喜欢就笑,难过就咧嘴放声大哭。哭声震的他耳膜都要穿孔了,得,自己是上辈子欠了这姐俩的,这辈子就等着在这里还前世恩呢。

只得安排人手去将她奶娘送下山诊治,不过小姑娘确实也没夸大,回来的兄弟说人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们是半夜里送去了医馆,得亏有个坐堂大夫夜里在药房睡下了,他们现把人从床上薅起来诊治的,见着病人愁的那坐堂大夫花白的胡子都缕下来好几根呢!

大夫说他尽力而为,至于救不救的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岳展觉得,不管怎么说他们也都尽力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等将山寨清理干净,早晨的霞光已经洒满大地。秋日里,站在柳山寨的瞭望塔上四下看去,一切景色都尽收眼底。来时暮色沉沉,视野不好,现下,他们才将柳山寨的全貌看了个明白。

这里当真是一处绝佳的藏污纳垢的地点,易守难攻,植物稀疏,不好隐匿,周遭一丁点儿动静都能尽收眼底,若不是昨儿个寨主大婚,防守松懈,凭他们这点人马要攻下柳山寨,简直是痴人说梦。还好还好,一切都进行的顺利。

他们也算为当地百姓除了一害,替天行道了,虽然以身犯险,过程凶险,但是结果是让人满意的。前世的坎儿迈过去了,所有人都是安全的,对岳展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因为岳展不想要出这个风头,只想得悬赏银子,王县令也乐得这样,他上报的时候着重讲了自己与岳麓书院一众学子智取柳山寨,并没有突出岳展。这样自己这个县令就凸现了出来,他得了前程,岳麓书院得了名声,岳展得了实惠,大家都很满意。

而王县令也记了岳展的好,若不是他,自己许会困在这北海县令的位置上了,哪儿会遇上这段机缘。所以对岳展的人也极尽照顾。

第91章 未婚夫婿? 陈江冉感觉自己睡……

陈江冉感觉自己睡了长长的一觉, 久到感觉醒不过来。等她缓缓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喜服。天青色的帐幔垂到床沿上, 阻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坐起来,打开帐幔,发现周围的布置的全不似昨晚那火红色的洞房,极为古色古香,一张圆桌,一把绣凳, 一张古琴挂于墙上。一张贵妃榻,塌上妹妹睡得正香, 一切都是陌生的。

可能是昨晚喝了酒, 她仍然觉得喉咙有些不适,不禁咳了两声。立刻就有侍女从外面推门进来道,

“姑娘, 您醒了?我这就服侍您洗漱梳妆。”说着又退下准备洗漱用品去了。

“姐,姐,你醒了。”陈江冉回过头来, 看到小远一边捣着眼睛, 一边从软塌上爬起来, 咧开嘴笑着往姐姐怀里扑。

“小远,你怎么在这?这是哪里, 我怎么看着这么陌生?”小远一拍脑袋, 这才想起来,姐姐昨晚早早晕过去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他赶忙给她普及, “姐,这里是北海县县令府上,昨晚我们被人救出来了。”

“我们被救出来了?谁救的我们?”

“我听别人说是跟你有婚约的秀才公。”跟她有婚约的秀才公?怎么会是他呢?父亲前段时间派人来接她跟妹妹,并附上一封来信,说已给她订下了一门亲事,对方虽然年纪大点,但也已有秀才功名在身,让她收到信即刻带着妹妹启程过去。

她纵有千般不愿,奈何父命难违,只得收拾行囊跟着来人坐上马车前往嵩阳城。奶娘不放心她,也要跟随,还让奶兄也同去,方便照顾小远。就因为出这一趟门,他们差点就交代在路上了。现在她想起那个爹来就头疼。

对了,奶娘,她想起奶娘还被那个大魔头打的受伤了,忙问道,

“奶娘,奶娘怎么样了?”

“奶娘,奶娘,现在在城里的医馆里治病,现在不方便挪动,我想着等你起来,咱们一起去看看奶娘。”小远一想起奶娘来脸上的表情就暗淡了许多。奶娘在受苦,他也开心不起来。

陈江冉看着他瞬间耷拉下来的小脑袋,不禁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一会儿就过去,我昨晚喝了酒后就人事不知,你快跟我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小远就将昨晚发生的事,竹筒倒粒子般一五一十的跟姐姐说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我看那个大哥哥好厉害呀!他身手可好了,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我听说打的那大魔头从屋顶上掉下来,摔得可惨了,咱爹,咱爹,真的有那么好心,给你找了这么个好亲?”

“你看他多大年纪?”

“年纪嘛,看着好大年纪,二十多?”

“你不知道他好黑好黑的,比租咱家良田的管佃户都黑。”他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要不是别人叫他岳秀才公,我还以为他是朝廷的武将呢!”

年纪倒是能对得上,只是会是这个人吗?她可不相信她爹有这么好心给她订下个青年才俊。即便真好心,有她那个面慈心黑的继母在一旁挑唆着,不憋着坏就是好的了。

说起陈江冉的亲事,就不得不提到她出身的陈家。

说起来,陈江冉也算是个可怜人儿。但是八岁以前她也是别人羡慕的对象,父母恩爱,母亲操持家里事物,爹爹官运亨通。

她奶娘自小是她娘的丫鬟,后来成了婚做了江冉的奶娘,对她家的事自然了如指掌。

她的外祖父是当地一位颇有名望的先生,一生只有她娘一个女儿。她爹是外祖父的学生,虽然家境一般,但是能吃苦,而且聪慧好学,是个有前途的后生,观察了几年才把心爱的女儿嫁给了她。

事实证明外祖父的眼光确实不错,成婚没几年,父亲就接连考中秀才,成为举人,后来还中了进士。待她祖父去世前,父亲已经成为了年轻有为的翰林院编修了。

父亲的改变是从母亲怀了小远开始的。母亲怀小远没多久,母亲的表妹惠姨就带着5岁的女儿投奔母亲。母亲从小就是独生女,所以跟表妹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惠姨原来也是嫁得很好的,她嫁给了当地一位做漕运的富商。成婚后家里生意越做越大,但是一次因为有一批货比较贵重,马虎不得,所以富商亲自押送。也就是那一次,遇到暴雨,船直接被巨浪掀翻在江上。她姨夫因此丧了命。

一般女人听到这样的事,天都塌了,哪里还会想别的。她那惠姨妈当然不是一二般的女人,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并没有过分悲伤,她知道她只得了一个女儿,这诺大的财产,凭着她们娘俩是守不住的,没见这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有一堆苍蝇闻着味的就来了。

她不动声色的悄悄贱卖了夫君的大部分财产,偷偷换成银票,能带走的金银财宝统统装起来,就来投奔在京城的表姐了。她表姐夫有功名在身,又是京官,来投奔表姐一家最合适不过。

待见了表姐,她也没绕弯子,直接将丈夫横死,自己孤儿寡母被族里一群人欺负的事情都说了,听得她表姐眼泪婆娑,为她心疼的不行,直言就这里住下,权当自己家一样。于是这对母女就在这里住下了。

惠姨虽然只是个富商之妻,但是极会做人。没多久功夫就将陈江冉的祖母都笼络住了。

住了一个月以后,惠姨就找到陈江冉祖母说,不好一直这样白吃白喝的住下去。自己也是有银子傍身的,想着每月给公中出一笔银子,不然她们娘俩也没脸在这住下去。直说千万别心疼她,她出得起银子,她状似不经意的说自己丈夫死后她将家产变卖,手里多了没有,十万两银子是拿的出手的。

这个数,即便京城的贵太太都得倒吸一口凉气,更别提那陈母一个没有见识的乡下粗鄙老婆子,听到千两就觉得是个大数了,一听这十万两,惊得都忘了换气,一口气差点憋过去。

十万两呀,这还是亲戚吗?这就是那观音坐下的散财童子呀!这娘们指缝里漏点银子就够他们一家嚼用的了。

转头,陈母就将这个事告诉了陈江冉父亲陈仁诚,他也没想到这来投奔的母女这么有钱。想他一个堂堂翰林院编修,听着名好听,但这就是个清水衙门,他那点俸禄月月抓襟见肘。这在京城居,大不易,处处都要用钱,他还以为她们娘俩是来打秋风的,回回都退避三舍,这有钱好呀!

自此以后,陈仁诚对这对母女也热络起来,而陈母后来更是喜欢她喜欢得了不得,回回见了惠姨都会将她搂在怀里,一口一个“我的儿”,比对陈江冉母亲这个亲儿媳都好上几分。

对这个,陈江冉母亲倒没有吃味,反而觉得表妹能跟她家人处的好是好事,只奶娘提醒她留意惠娘。留意什么呀!自家姐妹,她还反倒怪奶娘多想了。

可打脸就是来的这么快,八月十五这日宴饮结束,陈江冉母亲丰氏半夜渴醒,起来发现丈夫不在塌上,出来发现表妹住的厢房有响声,这才将一对狗男女堵在床上。

至于他们是怎么好上的,陈仁诚觉得这可怨不得他。丰氏自从怀孕以后自己就没摸过女人身子,这一旷好几个月,是个男人就受不了。他那些个同僚,哪个没个侍妾,再不济也有个通房丫鬟伺候。只他,天天守着个大肚婆娘。他没去那烟花柳巷解决就对得起丰氏了。

他全然忘了自己是穷得嫖不起,也早忘了当初在岳父面前,为让岳父答应婚事说的誓言,此后一生绝无二色,成婚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说这惠儿也不是他陈仁诚主动的。以前怕打秋风,避之唯恐不及,现在细细打量,那娘们当真颇有几分姿色。她比丰氏年轻许多,不经意露出的皓腕,皮肤白的晃眼,穿得衣服束的紧,显得那胸脯又高又挺,给他倒酒时都贴在他身上了,他哪里还能坐的住,又当了好几个月的和尚。这送到嘴边的不吃白不吃。所以借着酒劲跟小姨子在后院的竹林里一通胡闹。得亏家里人口简单,除了父母,只有江冉奶娘照顾着丰氏并两个孩子,忙得不可开交,所以都没有发现这处的动静。

待到晚上躺下,陈仁诚酒醒了大半,刚得了手,还没有尝够滋味,哪里舍得丢开手去,于是夜里又去偷香窃玉了。

那惠儿也像是等他一样,房门没上锁,她那娇女儿在里屋睡着了,她则独自睡在外间的床榻上。借着月光,他能看到她肩膀上的肌肤莹莹发亮,急得他忙忙摸到床上去,发现锦被底下竟然□□。两个人都是久不经人事的人,初尝了点甜头,可不就干柴烈火般地动山摇起来。心里知道要收敛,动作上却收不住,闹的动静有点大,这才让丰氏顺着动静找到了。

第92章 陈家旧事 那陈仁诚就咬死了,……

那陈仁诚就咬死了, 自己吃醉了,半夜起来解手,摸错了门, 这才闹了这么一出。

丰氏那个表妹也是个聪明, 会顺竿儿爬的,直接哭诉说自己喝多了酒,睡着了,醒来就这样了,自己也是无辜的,这闹出来这事儿, 她本就死了丈夫,现在名声又没了, 不如死了算了, 闹着要寻短见。

陈母一看这样,又见儿子眼睛还巴望着那小娘们, 脑袋一转, 立刻走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一副心疼的模样开解道, “好孩子,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是我这儿子喝酒误了事,这个事儿, 我做主了, 让仁诚纳了你,虽是妾,委屈了你了, 但在咱家里你也是我正经的儿媳妇。”

那丰氏本来就生了气,又见婆母拎不清的就要将表妹纳进门来,表妹只作流泪,窝在婆母怀里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也不说拒绝的话,应该是愿意的。相公也不阻拦,显然也是乐意的,公公更是在一旁默不作声,本来这个家平日里就是婆母做主。

明明就是捉奸在床的戏码,当事人却装起了无辜,她不同意,倒显得她不大度了。气得陈江冉母亲丰氏动了胎气。后半夜家里叫了大夫,灌下保胎药才没流产。

过后陈母还怪这儿媳妇没度量。丰氏深知不就是打量她父母早亡,欺负他没了娘家可靠嘛。

等她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胎像稳了的时候,那边早将她那好表妹纳进房,睡了好几夜了。她也是有骨气的女人,既然这男人这么不洁身自爱,自己直接丢出手去,让那疯狗去抢吧。索性跟陈仁诚摊牌,自请下堂。

陈仁诚还没表示呢,陈父陈母一听先就不同意,平时倒还罢了,不过是个破落户,对儿子一点助力也无,踢蹬了,还能换个更好的。可现在她肚子里怀着他家金孙呢!他们都找大夫问过了,八成是个孙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带着孩子跑了。

丰氏见合离无望,见了这对贱人又生理性的恶心,只能退而求其次,说在这里憋闷,提出想回陪嫁庄子上住上一段时间。这个倒是还能接受。虽然路途遥远,总好过合离,于是陈母做主,让儿媳秦氏带着闺女和奶娘一家一行人去庄子上去了。

那庄子离着京城很远,一行人驾着马车五六天才到。后头丰氏就一直在庄子上住着,一直住到生产。

生产的时候,这边稳婆没赶到,是奶娘接生的。本来一切顺利,但奶娘的丈夫却偷偷在给秦氏熬的药里做了手脚,让丰氏生产完大出血,那血止也止不住,等大家发现不对,那奶娘的丈夫早跑的没影了。丰氏不用猜就知道是她那好表妹的手段。因为她只会碍着她,有她在她就别想当正妻。江冉奶娘恨得直扇自己耳光,丰氏制止了她。

“春兰,你不用自责,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自己都识人不清,又哪有资格责备你。你我相交二十多年了,我心里一直,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看的。”春兰听她这样说,当即泣不成声。

“我这两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护他们周全,京里那边知道生了个女儿,他们就不会是那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她将“女儿”两个字咬的很重。春兰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指天发誓,以后肯定会对她们俩姐妹视作亲生,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后头丰氏去世,陈父陈母一听又生了个丫头片子,果然没有让人来抱走,让他们自生自灭。一直这样过去六七年,他们都在庄子里生活。直到有一天京城派人来,将一封信送到了陈江冉手中,才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也给她们招致了这杀身之祸。

如今奶娘身受重伤,奶兄也下落不明,她们姐妹二人当真如浮萍一般,兀自漂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