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语乔乔
这两样只能提升菜的口味,关丽都没买。
接着是榨油坊,沈清补货芝麻油和菜籽油,这次芝麻油断货,沈清想到后面炒菜做的多,还要炸小鱼,菜籽油必然用的快,买了十斤。
关丽跟在后面买了五斤,五花肉也能炼出猪油来,她家人少,五斤菜籽油不节省也足够吃两个月。
她刚才看婶子买猪板油,想到下次她也买猪板油炼猪油,猪油比菜油好吃,油水更足;
猪油渣无论是炒菜还是炖菜比肉还香,不管从哪方面看,买猪板油对于她这种穷人家来说都是最划算的。
到了布庄,江向南三个男的还好,江水关丽年轻的姑娘家明显激动多了。
沈清虽然不属于年轻姑娘家,但也很激动。
她给重新划分:年不年轻不是关键,关键是姑娘家!
天知道她天天穿着麻布多难受,而她不能说也没法说,因为全家就属她衣裳最好最多!
这可不是华国透气舒服平整顺滑的麻布,硬要对比的话就是农村八九十年代装稻谷的大麻袋那种。
身为一个现代人,她太想穿棉布做的衣裳了。
终于、终于挣了银子,买了布料回家坚持几天就能穿上!
江水的视线落在一匹粉色的布料上,移不开。
沈清大手一指,对上粉色布料问道:“小二,这匹布料多少钱?”
店小二本来见一行人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麻布衣衫进来,没有太在意,听到沈清直接问一匹,惊住了。
看衣着像是不懂,但小二哥自认稀奇事多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遂回的仔细:“粉色这匹娇嫩,属于咱们铺子顶顶好卖的!
一匹能做三到四身衣裳,所以一匹的价钱不便宜,要九钱五百文;
那边湛蓝、深蓝、天蓝、黑灰白则便宜多了,只要五钱三百文一匹;
若是觉得贵了,其实可以扯个三尺,够做一身衣裳了,或者觉得不划算,那边的麻布实惠!”
听到粉色布匹要九钱五百文一匹,江水期待的眼神黯淡不少。
九钱五百文,换算到每身衣裳大概三钱,也就是三百文,她今日是挣了三百文,来时的时候也想着买一身衣裳的布料,可那是在一身衣裳的布料只要一百多文的情况下。
三百多文只能买一身衣裳,她突然很舍不得。
毕竟换个颜色,足足便宜一大半.....
沈清听完,觉得店小二真专业,说话也很委婉好听。
明明她们穿着不像买得起棉布的,尤其不像能整匹买的,却还是耐着性子仔细解释,甚至怕她们难堪,主动介绍起几款便宜的。
嗯,沈清花钱也讲究个心情,这样的人挣她的钱,她花了钱还心情好!
她开始下单:“谢小二哥,那就粉色的来一匹;
湛蓝、天蓝各一匹,深蓝两匹,黑色灰色各一匹。”
店小二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没听错吧,眼前穿着麻布衣裳的妇人一下说了六匹布?!
江水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拉了拉沈清的衣袖。
沈清拍了拍闺女的手安抚:“你想要就买了,你两套粉色的,你大嫂一套,剩下的给花花俩姐妹各做两套;
湛蓝我留着,黑色灰色深蓝你几个哥哥加弟弟各做两套,天蓝你大嫂穿着应该好看,她两套你一套,多的还是给花花两姐妹做。”
棉衣等冬天在做,现在做的就是春秋衣裳,男的两套换洗,女的各三套,两个小孙女不费布料,能多做几身换洗。
单衣不占地方,夏季过了冬季又能穿上,等冬天的时候还能放在里面打底穿,再实用不过了。
沈清觉得这个钱得花,不能省!
“小二哥,麻烦算算一起多少?”
第37章 满载而归
店小二惊呆了,忙跑向掌柜的汇报。
布庄掌柜亲自过来,键盘珠子拨的劈啪作响,没一会报价道:“六匹布,一匹九钱五百文,五匹五钱三百文,共计三两六钱;
算您便宜些,三两五钱,另赠送碎布头一篓,您看成不?”
沈清当然成啊,当即掏出四两碎银子付账。
她发现批量买好处就是多,不用讲价人家主动给你摸零头,还送不少赠品。
像买布送一篓碎布头,猪肉铺子则是送了好几根猪棒骨。
布庄掌柜直到收了银子才感到一丝丝真实,说实话,刚才他听伙计报了匹数,过来看到沈清一行人,真的以为她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只怕价钱一算出来她找个由头说不要了。
没想到,最后脸被打肿的是他自己!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关丽本来想买碎布头回去做布鞋,领了工钱后又想着干脆买点麻布作身衣裳,见到沈清豪爽的买法后,只觉得碎布头和麻布都不香了。
她纠结的看向麻布和棉布,下不定决心。
沈清上前,建议:“你们家不缺衣裳,若是麻布的话没必要再买,现在银钱不多,可以多存一段时间,到时再来置办棉布。”
关家在七里村算是体面人家了,住的土坯房子,儿女衣裳布料虽不好,但套数多,不像江家一套穿了要等另一套干了才能换。
以往关木匠一个人挣钱养家,现在一家三口个个都能挣钱,存钱速度那是蹭蹭蹭的上涨,买棉布只是时间问题,犯不着现在买麻布。
关丽觉得沈清说的很有道理!
她说道:“那我买些布头给我爹做双布鞋穿。”
沈清笑道:“布庄掌柜的不是送了我一篓么,你挑些回去;
对了,那些浸泡处理过的毛料,毛做了毛笔,皮料也能拿来做鞋面,或者缝制在草鞋里侧当鞋垫子,你要不试试看?”
她记得皮料要用石灰水硝制,正好有一半泡的也是石灰水,去味去油脂,等回家了试试。
成功了的话不就是正宗的羊皮鞋?
关丽原本不好意思的,听到皮料后狠狠心动了,她想着给钱婶子肯定不会收;
婶子家缺板车,爹爹说做个板车当谢礼,原本怕婶子不收,现在她收了婶子的东西,用板车做谢礼再合适不过。
“好,谢谢婶子。”
沈清没当回事,喊来外面看热闹的老三老四进来搬布匹,满载而归的回村了。
一路上,江向南时不时回头看向板车上堆的高高的布匹,念叨银子是不是全部用完了,一会心疼银子,一会看到布匹止不住的心动。
江向北没有哥哥的烦恼,他知道毛笔进账多少,粗略算了下,娘应该还没花掉一半;
并且除了酱油和醋两种调料外,肉、油、布料都是必需品,总归要买。
以往家里太穷了,如今挣钱不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么。
娘花的对,花的值!
·
堆的高高的板车,想藏都藏不住,从村口路过时,惹眼极了。
今天的人群中没有周春草孙小麦,其他人虽然震惊,但都没有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
沈清一行人加快脚步,穿过村口,回到家里。
霍冰江向东以及小花听到声响,第一时间跑了出来。
沈清掏出集雅斋林掌柜送的糕点,蹲下来和小花齐平,一股脑的全递给小花,“花花拿去吃吧,里面有桂花糕和枣泥糕,甜丝丝的老好吃啦。”
小花没想到阿奶给她带了甜甜好吃的糕点,黑黝黝的大眼睛扑闪了几下,啪叽一口亲在沈清脸上,软糯糯夸道:“阿奶棒,花花喜欢阿奶~”
她喜欢现在的阿奶。
沈清一颗心顿时要化了,软萌萌的娃娃简直太可爱了,怎么看怎么喜欢!
江向东看到板车上的东西,转头看向小妹问道:“娘这是把整个家当都买东西回来了吗?”
一下子买的太多了吧?
但他看大家都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不敢说。
沈清从乖孙女的小奶音中回神,赶紧和霍冰交代了一下布料分配情况。
最后提了句:“汉子那边的布料应当有多的,你给娃多做几块尿布,替换着用。”
她以往不知道小孩子能拉能尿,一天十几块尿布都不一定够用,经常看到霍冰和老大在烤尿布。
并且大人穿的尚且是麻布衣裳,娃的尿布能有多好?又硬又破,既然买了布料回来,尿布也一道换了吧。
听到娘说的话,江向东差点痛哭流涕,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娘你太英明了!不够的话我衣裳做短些或者少做一身,我穿旧衣裳也使得!一定要给娃多做几块尿布。”
霍冰:.....当家的咋比她还激动?
放在以往小花的时候,当家的只会觉得没必要,不就洗几块尿布么,勤快些洗就成了。
要是没干用不成,那就是她偷懒,没及时清洗。
沈清:.....果然谁带娃谁崩溃。
家里就霍冰会做衣裳,沈清将一日三餐做饭的任务以及制作肥皂的活接了过来。
午饭是霍冰提前做好的,大家对付吃了一顿。
晚饭由沈清下厨,看着一大堆的食材以及品种多起来的调料,她的脑子里自动蹦出来各种吃法。
猪蹄是红烧还是做白玉蹄花?
是炖汤还是干锅?
五花肉是烤着配小咸菜还是做红烧肉配打了花刀的整颗蛋一起炖?
烤到滋滋冒油还是炖到软烂入味?
对了,水桶里还有早上起笼子的黄鳝和小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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