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重生后要拯救我 第60章

作者:林绵绵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她虽然年长贺岩近二十岁,但这几年相处,她对他无比敬佩,因此即便他总是喊她姐,她也不会托大。

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如此犹豫,为难,踟蹰。

“你帮我个忙。”他下定了决心,哑声道。

“你只管说。”周姐在惊讶之后一脸正色地应下。

现在公司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没有受过贺岩的关照?只要他肯开口,不管多难的事,他们都会想办法帮他。

贺岩木然地笑了笑,算是感谢,他再次回头,客厅没开灯是黑的,即便目光穿过落地窗,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不知道她还晕不晕,头疼不疼,“闻雪要是醒来,你告诉她,我昨天扶她回来的路

上碰到了你,着急去买药,托你把她带回别墅的,也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她。就这样。”

今晚的这场荒唐闹剧,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就让她以为这只是个梦。

是个因为她太过思念贺恒而做的梦。

他不能接受她因为这件事躲避他,疏远他,离开他,他不接受。

周姐错愕,想追问原因,又瞥见他脸上复杂的情绪,只好点头道:“好。”

贺岩沉声:“无论谁问起,你都这么说。”

周姐急了:“可是——”

“没有可是。”贺岩冲她笑笑,“周姐,麻烦你了。”

周姐一脸欲言又止,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在他的注视下答应,“好,我谁也不说。”

贺岩疾步走出院子,越走越远,似乎靠近大海的地方月亮也离得更近,在冷清的月色下,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寂寥。

他不再是岩石,也不再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

他的脊梁随时都可以弯下。

周姐在原地望了片刻,怀着满腹不解推门进了别墅客厅,走进来一眼就看到闻雪放松地躺在沙发上,看她衣服好好的,头发也好好的,她稍稍安心了些。

她是过来人,在贺岩从门里出来时,更是一眼就窥到他眼里努力压抑的冲动。

“闻雪,你还好吗?”周姐叹息一声,收敛好不该有的情绪,来到沙发前站定,伸手轻轻拍她。

闻雪闷哼了声,闭着眼睛皱着眉转过脸来,待看清楚后,周姐猝不及防,愣怔好久。

以往一笑就弯起来的嘴唇,像是被人亲过咬过,有些微肿。

第56章

贺岩开门上车,没控制好力道,关门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他烦躁地往后靠,双手有些无力地抓了抓头发,更令他心烦意乱的是,那股清甜的气息仿佛还在鼻间,不,不是在鼻间,是完全地覆盖在他的身上,他被包裹。

一个人在车上呆坐了许久,担心她不适的念头还是占据上风。

他扣上安全带,沉着一张脸开车,斑驳树影掠过,忽明忽暗地照着车内,握住方向盘的那双手时而放松,时而收紧。

市区离得不算远,夜晚的街道没了白天的喧闹,静到连呼吸声都如此清晰。

药店的招牌很显眼,贺岩必须要以此来转移注意力,他靠边停车,大步走进店里,正懒洋洋玩手机的店员忙热情地问道:“请问要买点什么,我这边可以推荐。”

“解酒药,蜂蜜。”

他低声说,“要副作用小一点的。”

店员明白,起身从柜台走出,去陈列货架找药。

贺岩则麻木地站在收银台前,忽然他感觉到脖颈侧边有些痒,下意识地抬手去抓,却触碰到了一根细软的发丝,就在他以为自己完全冷静下来时,一瞬间又被击溃。

他摘起那根发丝,柔软又光泽,像她这个人。

该遗忘的画面在眼前浮现。

店员拿了罐蜂蜜还有解酒药笑着走过来,在离他还有几步时停下脚步。

这个男人……

好奇怪。

即便他们素不相识,她竟然也能察觉到他的绝望,“先生,你没事吧?”

贺岩将那根头发攥在手里,平静道:“没事,多少钱。”

另一边,周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上楼回房,在洗手间里找到闻雪的擦脸毛巾,接了盆温水,像照顾自己的女儿那样,为闻雪擦脸擦手,尽量让她舒服些。

门外传来脚步声说话声,周姐心一惊,看向门口,是李静如和蔡姐,她舒了口气,“娜娜呢?”

李静如笑:“万年带她去沙滩散步了。”

蔡姐也走过来,看闻雪躺在沙发上,想起什么,环顾客厅,问道:“岩哥呢,我记得是他带闻雪走的呀?”

周姐眉心一跳,笑了笑,继续拉过闻雪的手帮她擦掌心,语气寻常:“是呢,他刚带闻雪从那边出来就碰上我了,大概是担心闻雪头一次喝醉不舒服,着急去买药,就把她托付给我了——”

说到这,她抬头看向落地窗外,自言自语:“怎么还没回。”

“完了!”李静如面露懊恼,“等下岩sir得骂死我。”

但凡眼睛没瞎的人都知道岩sir有多在意闻雪。

现在闻雪喝醉了,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完蛋,她要被喷个狗血淋头了。

周姐深深叹息:“你也是,给闻雪喝酒,要是出了事……”

李静如觉得她太夸张,“能出什么事,这里都是自己人,”说着,她也担心闻雪,“要不给她喂点水吧,稀释稀释。”

她往立柜走去,随手拿了瓶矿泉水,费力拧开瓶盖,来到闻雪身旁蹲下,捏捏她泛红的脸,“妹妹,醒醒啊,飞机快起飞了,赶不上了。”

果然,闻雪立刻睁开了眼睛,茫然道:“什么?”

李静如大笑,“妹妹,真可爱啊。”

她把瓶口送到闻雪嘴边,哄道:“来,喝点水会舒服些。”

“……喔。”缓过最强的酒劲后,闻雪还是头晕,还伴随着恶心的感觉,不过也恢复了些清明,她扶住瓶身,小口小口地喝水,喝完后,她小声说,“我想洗澡。”

“再等等。”周姐帮她梳理乱得贴在脖子上的头发,“贺总开车去市区买药了,吃了药躺躺再洗澡也不迟。”

“他去买药了?”

“对。”周姐笑,“走了好久了,你不记得了?在别墅门口,他把你交给我,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把你扶进来的。”

闻雪忍着头晕想了想,想坐起来,“谢谢……”

她其实还是醉的,话传到她的耳朵里,她要想一想才能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只知道,贺岩买药了,以及,她给别人带来了麻烦。

她们几个女人,尤其是蔡姐和周姐都是放下家庭跟孩子来的,格外珍惜这次旅行,见闻雪这会儿状况还好,便也放下心来,打开电视剧着急忙慌要追剧。

闻雪被她们转移到了单人沙发上躺着。

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别墅门口传来汽车轮胎的声音,闭眼休息的闻雪睁开眼,视线游移,找不到落脚点。

贺岩手里提着装解酒药和蜂蜜的袋子怔在院子里。

眼睛能够看到客厅的灯亮着,耳朵也能听到在夜里略显嘈杂的电视背景音,他却迟迟下不了决心走进去。

只能忘记那个吻,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抬腿踏上台阶,敲了下门,听到李静如说“进来”,他镇定地推门,门被打开时,他习惯性地扫一眼,就一眼,便和在单人沙发上的闻雪视线相撞。

闻雪目光飘在他身上,她慢慢冲他笑了下,像往常一样,没有防备,没有猜疑,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信赖的人。

贺岩心里五味杂陈。

他收敛好不该有的情绪,沉稳地来到单人沙发前站定。

除了周姐以外,谁也没有发现他有刻意离闻雪远一点,他目光转动,看闻雪抱着瓶矿泉水,勉强稳住心神,顶着她的注目,神色自若地拆开解酒药,倒了一颗在掌心,俯下身,没有和她对视,“吃一颗。”

闻雪眼睛不眨地看着他,嗯了一声,伸出手去拿药。

她手不稳,有些抖,眼睛在晃,怎么也对不准,指腹在他粗粝的掌心抓来抓去。

贺岩的呼吸变得缓慢。就在他忍不了的前一秒,她抓住了那颗药往嘴里塞,又拧开瓶盖,仰头喝水吞咽,水太满,她又头晕犯恶心,整个人好像漂浮在云端,一下呛住,捂住嘴咳嗽。

和完全沉浸在电视剧爱恨情仇的另外两人不同,周姐时不时就担忧地看向这边。

贺岩顾不得别的,赶忙靠近,伸手拍闻雪的背,为她顺气。

手掌之下是她柔软的发丝,他看她难受的样子,一时之间心里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等她喘过气来后,他转头,隐忍着不快对李静如说:“你

灌了她多少酒,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她能喝这么多?”

即便李静如早就有心理准备,还是懵了几秒,“……我错了。”

她又忍不住辩解:“不过妹妹自己也想喝,让她……”

试试呗。

后面的话,在贺岩冷冷的目光中咽下,消音。

贺岩还想训斥几句,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道扯他的衣服,他立刻低头看向闻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闻雪摇了摇头,“你别这样。”

李静如撇撇嘴,隔空给了闻雪一个飞吻。瞧,还是妹妹善良,醉了都不忘阻止岩sir骂她。

贺岩死死地盯着她,几乎快忍不住问她,我是谁。

你以为我是谁。

“嗯。”他声音低沉,将剩下的解酒药还有蜂蜜转身扔在茶几上,话也不知道对谁说的,“药给她吃了不用再喂,让她睡觉前喝杯蜂蜜水,用温水冲。如果晚上她吐了,或者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周姐忙点头:“好,好。”

“我出去一趟。”贺岩想往外走,衣服又被闻雪轻轻扯住。

他仓促看她一眼,凛声问:“怎么了?”

“你去哪?”她慢吞吞地问。

“有事。”

听了这两个字,她便马上松开了手。喝醉了的她读不懂他眼里的深沉与挣扎,只能看着他走出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