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千里,我靠厨艺带飞全家 第115章

作者:黎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不过难得她爹如此的有进取心,就随他去吧。

桑榆将双手洗净,进入地窖之中将腌制好的鸡肉取出,是时候把鸡给埋进土里了。

当然,在埋进土里之前,还有两个必要步骤。

说起叫花鸡,每个人印象中最深刻的应该就是包裹在外层的坚硬泥巴,和敲开泥巴后的荷叶。

叫花鸡用的还不是干荷叶而是新鲜荷叶,桑榆一时半刻间当然找不到新鲜荷叶,不过芭蕉叶倒是遍地都是。

四张新鲜的芭蕉叶清洗干净后,将腌制好的整鸡先横后竖,层层交错的方式严实地包裹起来,确保不会漏出内里的鸡肉,用线捆扎好。

然后将黄泥兑水混合在一起,不能过稀也不能过干,摸起来微软带着点弹性就刚刚好,均匀地抹在包裹好芭蕉叶的整鸡上。

一层层黄泥糊上去,逐渐就看不见内里芭蕉叶的翠绿色,只剩下一团黄色椭圆形物体。

裹在外层的黄泥,要确保厚度大于两厘米,再在表面扎上几个透气孔免得爆裂。

等桑榆处理完叫花鸡,捧着拿出去的时候,桑兴嘉第一时间都没搞明白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小妹,你拿这么大一团泥巴是要?”

“大哥你帮我拿一下,我得把这个埋进去。”桑榆直接顺手塞给他,自己拿起一根长树枝,开始拨弄起火堆。

叫花鸡想要做好,对于温度还是相当讲究的,温度不够容易外熟内生,温度过高又容易碳化。

像现在这种,烧过一两个时辰的地方,最为合适。

她将堆在火道上的柴火拨开,露出里面烧尽的灰黑色灰烬。

而后接过桑兴嘉手中的叫花鸡,靠近之后轻轻一丢,黄色的大土块刚好落入火道之内。

往大土块上面扔了些鹅卵石盖住,又铲了两锹干土盖在上面,这才复又将燃烧着的柴火拨回原位。

桑榆拍了拍手上的土,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行了,大哥你继续吧,这东西不用管,到时候挖出来就能吃。”

时间就在一家人各自忙碌间匆匆而逝,天色渐黑。

等桑永景精心制作的花卷也蒸好出锅的时候,赵虎一家来了。

赵宝儿跑得最快,两只小短腿倒腾地飞起,直奔桑兴皓而去。

“桑兴皓,桑兴皓,我来吃饭了!”

他浑然已经忘了自己前几日还嚷嚷着桑兴皓是个胆小鬼,让其他孩子都不跟他一起玩。

显然忘记这件事的不仅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他的呼喊声,原本还捧着下巴坐在火堆旁发呆的桑兴皓一下来了精神。

“宝儿,快来快来,马上就可以刷糖水了。”

两人凑到一起就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也不知道桑兴皓说了些什么,听得赵宝儿两眼放光的盯着架子上的烤乳猪。

落后一些的赵虎夫妻扶着赵家老太太慢慢走近,细看手中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桑兴嘉连忙起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爹娘,小妹,客人来了。”

早就翘首以盼的一家人,闻声迅速出动,齐齐出了院门。

桑榆正在考虑要不要让桑永景上前去迎一迎,她倒是可以去,但家里长辈都在,她去不合适。

远远地便听见赵虎朗声笑道:“哈哈哈,赵某人携全家上门,叨扰了。”

桑榆轻轻推了下桑永景,示意他上前去迎客,这次他倒是反应及时,没转头问桑榆为什么要推他。

“赵兄说的哪里话,有客上门不胜欢喜,哪来的叨扰。”

简单的一句'赵兄'出口,这辈分却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过双方都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

两个一家之主见面便是一番客套话,简单寒暄几句后,赵虎看向架在溪边的烤乳猪。

见其色泽红润,味道飘香,不由眼睛一亮。

“这个做法倒是少见,怕是得烤上半日吧。”

桑永景轻轻颔首:“用过午饭后便开始烤制,现在还没烤好呢,赵兄先进院子里坐坐。”

没有让客人站在门口的道理,桑永景领着赵虎进屋。

那边的张萍春扶着自家婆母缓缓跟上,施老太太和谢秋槿也一起上前交谈。

施老太太的年纪比起赵家老太太要大上不少,但两人模样看起来却是年纪相仿。

施老太太也一点没有高门大户老太君的高傲,拉着对方的手上来就是一句亲昵的“好妹妹”,两人相谈盛欢。

感觉火候差不多,桑榆调了碗糖水递给桑兴皓,叮嘱道:“你跟宝儿慢慢把糖水刷在外面,别烫到手。”

说完她还不忘给桑兴嘉一个眼神,这两个孩子没准什么时候就没了耐心,到时候还得由他来接手。

桑兴嘉轻轻点头应下。

八仙桌虽然好看,但到底是面积小了些,一家人吃饭刚好,再来客人就显得有点不够用了。

好在厨房里还有张切菜、置物的矮桌,先前蒸完馒头后,桑榆便让桑永景和桑兴嘉将矮桌抬进堂屋。

等会儿吃饭是分坐两桌亦或者全都围坐在矮桌旁都行。

客人既然已经到了,就差不多可以炒菜上桌。

需要长时间炖煮的菜桑榆都提前烧好盛出,此时只需要复热一下就行。

而炒菜就更简单,全都切好配菜备用,下锅爆炒就行。

坐在堂屋里的几人就见一道道菜跟流水似的被端上桌,本来还聚精会神聊天的赵家人渐渐被分散了注意力。

在桑榆又一道炒菜端上桌的时候,赵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桑大哥,难不成厨房里还有帮厨?”

不然就桑榆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快端出这么多菜。

第195章 荔枝醴

桑永景颇为自豪地摇摇头:“哪有什么帮厨,全是我们家榆儿一人所为,她这手厨艺,就是去开个饭馆都绰绰有余。”

说完他怕赵虎觉得自己是在吹嘘,还不忘补充:“等会儿贤弟尝尝就知道我这话没有半分虚假。”

赵虎是个直来直往的爽利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桑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自是信你的。”

桑榆一道道菜炒好端上桌,等最后一道清炒山药做完,迈步往外走。

溪边一大两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表皮棕红的烤乳猪,桑榆走近时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不由失笑:“有那么香吗?”

桑兴嘉刚想回话,嘴才张开些许,就有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他连忙抬手擦去,问道:“小妹,这烤乳猪是不是快好了?”

桑榆上前观察一番之后,满意地点点头:“嗯,烤得差不多了,再添点柴,我来收尾。”

让桑兴嘉领着两个小朋友往稍远一点的位置站好,桑榆刷上最后一层糖水,快速转动烤乳猪让糖水完全浸透入猪皮。

而后用溪边沙土将下方的火熄灭,让烤乳猪静置一段时间锁住内部肉汁,等会儿再拿进去。

拿来铁锹将乳猪下方尚未燃尽的木柴铲走,挖开覆盖在上方的沙土。

当听见铁锹碰撞到石头的声音时,桑榆微微挑眉,挖到了!

放进去的鹅卵石可不仅仅只有锁温的功能,提供一个清晰的标记点也是它们的作用之一。

知道再往下就是包裹严实的叫花鸡,桑榆手上动作轻柔了几分,没有直接顺着往下挖,反而从火道旁边挖开一段,将铁锹反过来拨出烘烤到表皮干燥的泥球。

滚烫的泥球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往外冒白烟。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用手去碰,内里的热气若是不小心喷出,能将人严重烫伤。

“桑姐姐,这个泥球是什么?”赵宝儿好奇地问。

“这叫叫花鸡,等稍微凉一点再拆开,里面的鸡肉可好吃了。”桑榆对待小孩子的态度总是格外友善,耐心地给他解释。

那边土墙上的烤乳猪放了差不多一刻钟,桑榆让桑兴嘉将它抬进屋子里去,自己也领着两个小朋友进屋。

矮桌上提前空出中间位置,摆上清洗干净的芭蕉叶,连上菜的时候都特意避开,就是为了给烤乳猪留位置。

等喷香的烤乳猪往桌子上一放,原本还各自聊天的几人,视线不自觉地就一到了烤乳猪上。

就连吃惯猪肉的赵虎都猛吸了两口,这猪烤得可真香啊!

外面地上还剩下个叫花鸡,桑榆本想在外面拆开直接将鸡给拿进来,转念一想,他们应该没见过这个做法的鸡,倒是能看个新奇。

她让桑兴嘉拿着铁锹,将黄土泥球铲起带进堂屋。

“诸位长辈,这就是今日最后一道菜——叫花鸡。”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视线紧盯烤乳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和身边之人聊些什么的人,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那个泥球。

明明看起来就是个烤干的黄土制成的泥球,但听名字又有鸡,难不成鸡在泥巴里?那不脏了吗?

“诸位瞧好了。”

桑榆拿起菜刀,用刀背往泥球上用力一敲,外层烤到发干的泥壳便被敲裂,一股热气夹杂着浓郁的香气瞬间涌出。

她又用刀背往泥球四处敲了几下,泥壳纷纷脱落,露出内里熏烤到发黄的芭蕉叶。

刀刃划开绑着芭蕉叶的线,拎着芭蕉叶的一角将其掀开,露出内里带着半透明胶质的蜜糖色鸡皮,裹着蒸腾的热气微微颤动。

随着叫花鸡彻底露出真容,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植物清香的鸡肉香味瞬间传入众人鼻腔之中。

“哇,好香啊!”赵宝儿下意识地感叹出声,他从没闻过这么香的烤鸡。

“大哥,帮我把鸡抬出来。”

桑榆示意身旁的桑兴嘉一起帮忙,两人提着芭蕉叶,将叫花鸡转移到大盆之内。

最后一道叫花鸡上桌之后,桑榆也在桌边落座。

本来打算分桌吃饭,结果自从烤乳猪上桌以后,所有人就默默地移到矮桌旁坐下,倒是把八仙桌给空了出来。

桑榆给盯着自己看的桑永景使了个眼色,不是专门买了酒吗,拿出来招呼客人啊。

没等桑永景参悟她眼神中的含义,那边赵虎就先提起放在脚边的两个坛子,笑道:“今日来得匆忙,只买到两坛荔枝醴,正好配上这一桌好菜。”

所谓荔枝醴,也就是荔枝肉与米酿制而成的果酒。

其酒液呈琥珀色,度数并不高,口味还会随着温度变化而产生各种变化,算是较为高档的果酒。

就赵虎拎来的这两坛荔枝醴,少说也得百文一坛,着实破费。

看见他拿出来的两坛酒,桑永景才想起来,貌似桑榆今日也让他买酒来着,他正想起身去拿酒,却见桑榆朝他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