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千里,我靠厨艺带飞全家 第32章

作者:黎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桑榆被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走上前询问:“爹、娘,你们没事吧,这是遇上什么猛兽了?”

虽然她之前观察过,附近的两座山头都应该没有大型猛兽。但谁也不知道猛兽会不会突然想要扩张领地或是换换口味,没准就正好让他们给遇见。

桑永景连脸上都带着泥和草屑,却毫不在意满脸喜色:“哪是什么猛兽啊,榆儿你瞧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背后取出一物,被他动作吓到的那东西猛地扇了几下翅膀又开始挣扎起来,却因双腿被捆住挣脱不得,正是一只野鸡。

秋冬时节的野鸡正肥,羽毛覆盖之下显得胖乎乎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

“野鸡!”桑榆看着面前的野鸡直咽口水,烧鸡、烤鸡、鸡汤等等,她能想出几十种做鸡的法子。

不过,很快她想到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抓住的?”

野鸡可不好抓,它会飞,虽然不能久飞,但只要能扑腾两下,也绝不是赤手空拳的夫妻俩能轻易抓住的。

哪怕是经验老到的老猎人,想要抓住野鸡也得提前布置陷阱。

谢秋槿脸上满是自豪,流放之后他们一家都靠着桑榆养活,难得身为长辈的他们也能给家里添点肉食。

她说:“还记得前几天挖山药留下的坑吗?”

一般情况下,挖完山药肯定是要将坑给填回去的,但当时三人全都累得不行,想着又是山里填不填应该问题不大,便没再管。

今天他们去摘金樱子,摘完回去的路上,谢秋槿听见那边有动静,想着是不是有人进山不小心掉坑里了,拉着桑永景一起去救人。

却没想到近前一看,坑里确实有东西,但不是人,是一只棕灰色胖乎乎的野鸡。

他们挖坑只是为了山药,但挖开的土中有着不少草籽草根和各类昆虫,在附近觅食的那只野鸡正好掉了下去。

当时两人就激动起来,都多久没有吃过肉了,今天老天爷开眼将野鸡送到他们面前,这要是抓不住都对不起老天爷。

见有人来那只野鸡并不慌张,仍旧不慌不忙地低头啄食。

桑永景将背包往地上一放,跳下坑,弯腰张手准备将野鸡逼至角落。

这个坑是他们第一次挖的那个,又深又大,放个棺材都够。

如此大的空间,桑永景一个读书人哪能抓得住动作灵活的野鸡,好几次尝试却都以失败告终。

看得上面的谢秋槿直着急,恨不得下去一起帮忙。

又是几次尝试后,似乎是厌烦了这种吃饭时一直被人打扰的感觉,野鸡翅膀一张,轻易地飞出坑外。

“啊,夫君,它飞出来了,怎、怎么办啊?”刚刚还在着急的谢秋槿一下慌了神,完全不知所措。

桑永景也是吃惊的瞪大嘴巴,原来它能飞出去啊。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伸手让谢秋槿拉他上去:“快,夫人拉我上去,咱们不能让它跑了!”

野鸡就像故意逗他们玩一样,面对两人的围住堵截也不跑,偶尔被逼到死角就飞出去,继续在旁边觅食。

谢秋槿描述事情经过很有一手,听得桑榆紧张不已,着急地问:“那后来怎么抓到的?”

说来也巧,那野鸡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在二人的围堵下来到金樱子灌木丛。

野鸡也很喜欢植物果实,它停下啄食地上的落果时,桑永景换了种法子,脱下身上的外衣,趁其不备直接朝它头顶罩去,终于将它收入囊中。

桑榆有些意外的看了桑永景一眼,在她心目当中,这位父亲可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用外袍抓野鸡,对读书人来说,不该是有辱斯文吗?

桑永景略微尴尬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他们三人在这里聊得热火朝天,棚子中早就伸着两个脑袋往这边张望,若不是自恃于年纪,估计施老太太也得一起张望。

回到棚子之中,谢秋槿又将抓住野鸡的过程讲了一遍,那边的桑榆提着野鸡就往外走,她要杀鸡。

一家人都很默契,谁也没提要将野鸡拿去卖,实在是馋肉馋太久了。

杀鸡这事桑榆十分熟练,只见她提着野鸡的一对翅膀,另一只手在鸡脖子处拔去绒毛让鸡脖颈暴露出来。

将提前加上小半勺盐的小碗放在地下,锋利的石刀划破鸡颈,高提起鸡爪,鲜红的鸡血便哗哗流下。

等鲜血不再流出,面无表情的桑榆将野鸡抖了两下,随意地将它扔到一边任它扑腾。

这一幕看得棚中众人皆是头皮发麻,好利落的一套动作,好冷酷的一张脸。

第50章 糖葫芦与山药野鸡汤

桑榆端着鸡血走回来的时候,就见一个个都盯着她看。

她有些疑惑地摸摸脸,问道:“我脸上溅到鸡血了?”不然怎么都看她。

“没、没有。”桑永景说话都有些结巴,他看着桑榆手中的碗好奇地问:“为何要收集野鸡的血?”

“等会儿煮鸡血吃啊。”桑榆说得理所当然,要是以前她可能还嫌麻烦不保留鸡血,现在吃顿肉都困难,难道还能错过。

“这还能吃?”

不止是桑永景一人有这个疑惑,其他四人心头都闪过这个疑问。

他们以前哪吃过鸡血、猪血一类的东西,在上流阶层看来,这些东西和下水一样,不过是贱民才吃的脏东西。

“当然能吃,还很好吃。”

桑榆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们一眼,连鸡血都没吃过的话,怕是鸡肠、鸡肫之类的也都没吃过吧,人生少了多少美食。

她一边让谢秋槿点火烧水一边问:“野鸡咱们怎么吃?红烧还是煮汤?”

她个人比较建议煮汤吃,这只野鸡颜色并不鲜艳是只母鸡。秋天,一锅淳厚的老母鸡汤,滋补得很。

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看向桑榆:“你来决定。”

他们只会吃,自然应该由做饭的厨子来决定怎么做。

桑榆也不和他们客套,直接分派任务,哪有让厨子一个人忙活其他人等吃的道理。

前两天挖回来的山药正好能派上用场,一个去给山药削皮,一个去烧水,一个把糖熬化给桑兴皓做糖葫芦,她还没忘记这茬。

她则坐在一边负责统筹,时不时指挥桑兴嘉加水化糖注意火候别烤糊。

糖葫芦这种东西,说难也不难,说简单又有点难,主要难点就在熬糖的步骤。

火大火小、糖多糖少都会导致做出来的糖葫芦的糖壳没那么脆甚至变得粘牙。

一般做糖葫芦都是用绵白糖,现在条件有限就凑合着用她们自制的糖。

桑兴嘉小心地转着手中小罐,生怕自己一愣神罐中的糖就被烤糊。

渐渐地,罐中糖液变成了红棕色,咕嘟咕嘟的冒泡,筷子搅拌起来还有拉丝的感觉。

见状桑榆满意地点头:“差不多了,可以把金樱子塞进去裹糖,记得要慢,糖要裹得薄而均匀。”

手中举着几根串好金樱子果实筷子,在一旁望眼欲穿的桑兴皓顿时听话地递给桑兴嘉。

他小心翼翼地拿过一串,将盛糖的罐子倾斜着放在地面上。

串好的金樱子贴着熬好的热糖上泛起的泡沫轻轻转动,随后立即塞进早已准备好的凉水中。

最外层的糖液瞬间凝固,一根简易版冰糖葫芦完成。

正常来说,应该将裹好糖液的糖葫芦放在抹好油的盘子或板子上等糖稀凝固,但她们现在哪来的油、哪来的盘子,只能讨个巧。

桑兴皓完全不觉得步骤捡漏,他满眼放光地看着那根糖葫芦,眼中只有两个字:想吃。

桑兴嘉直接递给他:“吃吧,小心别烫着。”正好他也能看看自己做得怎么样。

接过冰糖葫芦,桑兴皓就往嘴里塞,一口咬下串在最上面的那颗金樱子。

“咔嚓——”

一声脆响,金樱子表面的脆糖壳被他咬破。

舌尖最先品尝到的是糖壳的甜味,之后伴随着咀嚼才能尝到金樱子的味道。

果香的清甜与糖的甜叠加在一起,并没有让人觉得腻,反而有种渐进的层次感。

桑兴皓吃得满脸幸福,阿姐果然没骗他,这比糖葫芦好吃多了。

都不用问,光是看他脸上的表情,桑兴嘉就猜到自己应该做成功了。他马上就再接再厉,趁着罐中糖还没消泡,继续裹糖。

一共串了十来串金樱子糖葫芦,全都裹完糖后罐中还剩下不少没用完的糖稀,他看着觉得有些心疼。

桑榆伸手拿走几串,轻拍他的肩安慰道:“等后面做菜的时候还能用,先尝尝味道。”

很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串糖葫芦吃得起劲,桑榆也吃了一串,味道还不错,但纯甜导致吃到后面几颗容易腻,不如山楂酸甜开胃。

水烧开之后,她用开水浇透野鸡全身,开始给野鸡拔毛。

其他毛都被她扔到一边,留下最长的几根尾羽。说是尾羽也只比其他羽毛稍长些,她打算用这些毛给桑兴皓做个毽子玩。

将石刀刀刃在另一块石头上又多磨几次变得更加锋利,桑榆终于划开野鸡的肚子。

她将内脏全都取出,留下鸡肝、鸡心、鸡胗与鸡肠,剩下的继续扔到一边。

等处理完这些之后,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桑榆忽然有些迟疑,炖一锅老母鸡汤最少也得两小时,现在炖的话,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要不等明天再吃?

她将自己的担忧一说,其他几人却纷纷摇头,桑永景更是直言:“没事,我们还不饿,能等。”

光溜溜、肥嘟嘟的鸡肉就在眼前,等上一个时辰算什么,今晚若是不喝上一碗鸡汤,估计谁都睡不着。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等到明天,那桑榆还能说什么,做呗。

一整只鸡,桑榆没剁,主要也是没工具剁,等煮熟之后直接撕着吃也一样。

锅中加入没过鸡的水,大火烧开,然后用中小火开炖。

随着熬煮的时间越长,鸡汤的香味也就越重,桑榆时不时就能听见声咽口水的声音。

桑兴皓更是觉得手中的糖葫芦都不香了,过一会儿就要问上一句:“阿姐,能吃了吗?”

桑榆:……刚刚一个个不还说不饿吗?

她也想吃,可鸡汤就是得慢慢熬,只能等。

等啊等,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往日里睡觉的点,众人皆是哈欠连天,年纪最大的施老太太更是打起盹来。

忽听得一声掀盖的陶瓷碰撞声,所有人瞬间来了精神,目光锁定火堆上的锅,这是能吃了?

桑榆掀开锅盖,将切成小块的山药倒入其中,又将锅盖盖上。

……原来还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