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 第100章

作者:尺鲤 标签: 穿越重生

改换门庭只在一念之间,滔天的权势引人趋之如鹜,谁也不能免俗。

第111章

北伐大战后要处理的事务实在不少, 有一个主公每日点卯般按时回府,只苦得几位留守荥阳的谋士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有家也回不得。

荥阳各世家递上的拜帖早已堆积如山, 接连忙碌了数日的仲羽面带疲色。他随手翻看了几张拜帖,然后沉吟了片刻,还是挑挑拣拣挑出了其中十几家的拜帖,准备呈递给平北王。

毕竟无论怎么说,总归是一些冀州的大世族, 虽说这些年盘根错节弯弯绕绕,这些年在冀州也还算安分,对于北伐中也有些许功劳, 面子上的一些礼待还是要给的。

被挑拣出的十几张拜帖很快就出现在平北王的书案上,在平北王可有可无的点头下, 多月来翘首待盼的一些世家终于还是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复,自然是喜不自禁, 纷纷开始准备了起来。

金银财物,奇珍异宝,布帛丝绢……他们既然想要沾染上那滔天的权势,自然是不吝惜凭借这些身外之物, 去讨好那位高高在上的平北王。

而除了寻常的金银之外,某些别有用心的世家暗地里的一些“奇珍”也精心准备着。

俗话说, 美人乡,英雄冢。

要知道, 平北王如今可是只有一位正妃呢, 若是有那家能够攀上一个侧妃的位置,那也是一步登天的好事不是?

……

夜幕降临,已经早早烧起了炭火的里屋暖烘烘的, 床榻上纱幔层叠垂坠着,透过纱幔还依稀能够看到榻外微弱的火光。

床榻昏暗,幽香四溢。

妇人青丝披肩,无力地倚靠在郎君的胸膛上,染了泪的眼眸半阖微阖,殷红的唇瓣紧紧抿着,柳眉微蹙。

“你让筠儿她们去军营做什么?”

迷乱的思绪已经逐渐回笼,阮秋韵眼眸略微睁开,她努力地忽略着一样,仰头看着昏暗中男人硬朗的轮廓,柔软的声线带着些许沙哑。

心知夫人挂念外甥女,褚峻边用掌心细致地为夫人舒缓着腰间,边低声心虚地给夫人解释,“筠儿最近的骑射功夫练地很不错,她说是想要去军营看看,我便让她去了。”

身上酸软渐消,沉沉的困倦正从四肢百骸袭来,阮秋韵微蹙的眉目逐渐舒展,眼皮也摇摇欲坠,却还是打起精神道,“可军营是军机重地,筠儿去军营会不会不太好……”

怀里的夫人已经是极困倦了。

欢好后带着哑意的声音也轻了一些,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下,褚峻垂眸望着夫人汗湿的脸,眸含笑意,昏暗中的唇角却是缓缓勾勒起一抹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宽心的调侃。

“夫人不必忧心,筠儿这几日在军营中可谓是如鱼得水,你也是知道的,咱们筠儿可是想做大将军的人,去几次军营又怎么了。”

自从跟着骑射功夫后,赵筠可谓是十分放飞,从前低怯温文的模样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于前朝出现过的女将军的各种跃跃欲试的推崇,更是不止一次在自己姨母面前透露出向往。

想起古灵精怪的外甥女,阮秋韵眉目柔和,面上也还是多了几分笑意,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终究还是抵不过席卷而来的困倦,眼眸阖起,最后抵着郎君的胸膛睡了过去。

烛火渐弱。

小心翼翼地伸手环着夫人的腰,已经接连几日受着夫人的冷脸,最后还是硬生生爬上床的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垂眉吻了吻夫人的眉间,后心满意足地抱着夫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平北王即将于贺宵楼设宴这一事很快就宣扬开了,被亲姨父忽悠着进军营的赵筠忙地昏天黑地,几乎是整个大都督府中最后一个知晓此事的人。

得知姨父此次宴请的宾客中更是有戴氏,赵筠眼眸微眯,回了大都督府府后连衣服也没换,径直来到了正院。

“姨母!”

人未到声音先到。

女郎扎着高髻,身量高了许多,一袭窄袖长袍看着萧萧肃肃,面上的笑容依旧欢欣,眉目却多了几分冷硬,就这么远远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家的小郎君。

守在外间的婢子面带笑意,行礼问安后就着手去准备茶水。

赵筠则是熟门熟路地进了主屋,看到正坐在软垫上看着书姨母唇角立即上扬,眉宇的一丝冷硬霎时消散,变得娇憨明媚,又接连唤了几声姨母才到,才在姨母对面的榻上坐下,支着下颚面带好奇地问。

“姨母,我听说姨父会在贺宵楼宴请冀州的各大世家,届时宴上定是极热闹的!”

阮秋韵不疑有他,只细细地端详了赵筠几遍,见外甥女只是瘦了一些黑了一些,精神依旧是神采奕奕的,才放下心。

她习惯性将手边的点心推到外甥女面前,“你姨父也和姨母说了,这段时日冀州各大世家屡次递来拜帖,他总该是要见一见的。”

赵筠拣起一枚糕点放进嘴里,闻言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将点心咽下,看着姨母,又含糊不清地问,“那姨母会去吗?筠儿也想去看看呢。”

“姨母会去,你和真真想去也可以去,听说到时候也许还会有不少同龄的女郎郎君,到时候也不会觉得无聊。”

两个小姑娘年岁不大,阮秋韵还是觉得有朋友一起玩耍比较好,所以一般这样有同龄孩子聚集的公共场合,她还是挺希望家里两个小姑娘去玩的。

赵筠接过姨母递过来的茶盏,饮了一口,闻言甜滋滋笑着点了点头,眼底却是略过一抹幽光,唇角扬起的弧度也更深了一些。

第112章

在正院陪着姨母用了朝食后, 赵筠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才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坐在屋里正捣鼓着银针的女郎, 还时不时捻转起一根银针,比划着自己的手臂。

“慢着些,你这才学针灸多久啊,就想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赵筠看着那那指尖上银光闪闪的尖锐细针,不禁笑着出言调侃。

屋里的婢子早已经在门外候着, 一片寂静,突如其来的女声惊地屋里的项真手忍不住抖了抖,回过神后眉目微蹙, 青涩姣好的小脸上带着些许不服气。

“几位教习说我学得还不错,虽然还不至于立即出师为人救治, 却也不至于伤着自己。”嘴上这样说着,项真却也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银针收起来, 边收着还边问道,“你是刚刚从伯母院里回来?”

赵筠快步进屋,在对面的软垫上坐下,支着腮神思不属, 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项真还在宝贝似地收拾着自己的银针,闻言好奇道, “伯母是怎么说的?那贺宵楼的宴你还去不去?”

“姨母既去,我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项真将针包卷起来, 见赵筠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忍不住有些好奇,“既然伯母也去,伯父定然不会让那些人扰了伯母的, 你还在想什么呢?”

赵筠抿了抿唇,看着面带好奇的项真,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我听老师说,盛京那边兴许会下旨召姨父回京。”

闻言,项真手里的动作停下,面上的神色也多几分复杂,想了想,还是道,“北伐胜了,戎狄已灭,若是此时朝廷下旨让伯父班师回朝,也是合理的。”

说是这样说,可她面上的喜色却是消散了几分,她父亲定远侯早已经回了交州,如今祖父祖母也被送回了祖籍地,如今盛京就只余下一个空荡荡的定远侯府,自然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已经在冀州待了一年了,早已经习惯了每日里和友人一起玩闹,时不时在医女课堂上蹭课,还有和那些医女同窗们一起在外头行医的日子了。

猛然知晓又要回到那个尔虞我诈漩涡似的盛京,这心情着实好不起来,思及此,因为学得好而得了教习奖励的九针也不香了,小姑娘抿了抿唇,神色落寞。

她又有些想父亲了。

赵筠同样心情不太好。

毕竟盛京还有一个赵家,虽说她对赵家的人没什么感情,可总归是身生父亲,是她血脉和礼法上的亲眷,总不能是彻底一刀两断的。

可只要一想到回到盛京后要继续面对那些所谓血脉相连亲人的嘴脸,她就会不由得心生反感,尤其是那位总想着在自己面前充慈父的父亲……有姨父姨母护着,她倒也不会畏惧什么。

只是厌烦了这些虚以委蛇的做派,也担心赵家人会做出什么拖累姨母的事,想到这一年来从盛京捎来的嘘寒问暖的家书,赵筠眼底略过一抹浓重的讽刺,手却是抚上了腰间的碧色荷包,只闭了闭眼,不再继续去想这些让她不快的事。

……

贺宵楼是整个荥阳城内最具盛名的酒楼,并非处于闹市街头,而是临着湖畔清幽。楼内朱阁丹楹,楼台亭阁,花木扶疏,若是立于楼上,帝阙烟霞都可尽收眼底,向来是荥阳城内世家名流的去处。

平北王设宴,偌大的酒楼四处亲兵林立,他们披着甲胄重重,刀剑寒光凛凛,一派肃穆,只让人看了一眼便疑心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鸿门宴。

酒楼门前车水马龙,受邀的宾客华服锦衣,络绎不绝地从马车上下来,待他们的目光触及那些犹带一丝血腥气的亲兵时,也不由地背脊一凉,面带惊疑。

可即便额泛冷汗,却也不得不抬脚入内。

大都督府,正院。

抬手止住了正要行礼的守门小婢,一袭窄袖玄袍的男人面带笑意进了屋,待入了里间,脚步很快停住,眸光缠绵地就落在了妆奁前的妇人身上。

阮秋韵端坐在绣凳上,眉目柔和,只任由春彩在自己额间点着花样,她从来没有画过花钿,也有些好奇,因此待春彩停下后,也细细端详着铜镜里的自己。

只是铜镜模糊不清,倒也看不出花钿的模样,只依稀可见额间的一抹红。

为王妃梳妆好了的春彩两人很快就注意到了进来的王爷,她们对视了一眼,而后悄无声息地后腿两步,褚峻放轻了脚步,来到夫人身后,俯身望着铜镜里隐隐绰绰的妇人玉容。

铜镜里突然出现的人影让阮秋韵回过神,她略微侧眸,抿唇一笑,“筠儿她们应该也可以了,我们还是不要让宾客们久等了。”

“不急,让他们等着也没关系。”褚峻眸光最后停留在夫人如象牙玉般洁白的耳垂上,低声笑了笑,“夫人今日可要戴耳饰?我想为夫人戴上一枚耳饰。”

说着,手里便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盒,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对精美的耳饰,银质的垂坠着浑圆如月的珠子,更是莹白生辉,虽看不出是何种材质,却是雅致非常。

这和自己以前的那副珍耳坠有些像,阮秋韵看着锦盒里的耳饰,点了点头。

平北王妃自是不会缺少精致的衣物首饰,无论是平北王府还是大都督府都会案季送来,可架不住平北王就是喜欢给自家夫人送各种各样自己亲手挑选的首饰,隔三差五送个几件,轻易就能将旁人准备的饰物比下去了。

白皙的耳垂坠着小巧的耳饰,随着主人家的侧眸浅笑而轻晃,很是温润好看,守在身后的春彩大着胆子抬眸看了一眼,心里倒也暗暗觉得那耳饰十分贴合和王妃今日的装扮。

铜镜朦胧,可见人影,褚峻垂眉望着怀里难得盛装的夫人,眸里笑意渐深。

夫人还是得叫所有人敬着畏着才好。

贺宵楼。

宾客满座,奴仆成群。

戴横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眼内里的宾客后,面上立即挂起了和煦的笑,同一些比较相熟的世家中人谈笑风生,目光却是似有似无地落在门口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父亲。”

戴横面上笑意不变,只又寒暄了几句便坐下,戴昌也随着父亲坐下,才小声道,“父亲,已经安排好了。”

戴横点了点头,眯着眼,并未说什么。

平北王设宴,原氏自然也是收到了拜帖的,原大郎君原河若无其事地将目光从戴昌身上移开,然后拧着眉低声,“父亲,要不要儿子派人前去……”

原肃摇了摇头,制止了长子继续往下说的话,即便再不对付,也不好在大都督府主持的宴席上动手。

平北王难得设宴,想要攀上平北王这颗大树的世家不知凡几,他们只能是各凭手段,贸然出手若是能将敌人彻底一击碾落还好,若是不能,还容易惹怒了平北王,只怕最后会得不偿失。

原河虽然心焦,却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按纳着心绪,同胞弟低声说起了话。

原泽嘴里应着,时不时目光落在门口处,注意到自己胞弟的心不在焉,原河眼眸微眯,漫不经心,“我听母亲说,你这几日很是安分,也没怎么出去玩了?”

原泽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随后解释着,“没什么好玩的,就在家里温书了。”

原河笑了笑,也不说信没信,只看着自己的胞弟,似笑非笑。

原泽被自己大哥看着心里直发虚,他咽了咽,探过头,小声地转移起了话题,“我听说戴家为了今日做了不少准备,大哥,我们可不得不防啊。”

“大都督府的宴席,莫轻举妄动。”想着父亲的话,原河也顺势叮嘱了两句。

原泽应了一声,坐直了身。

不多时,平北王平北王妃携手而来,来不及细看,已经落座的众人纷纷起身垂首问安,只待再次重新坐下后,才敢分出一分心思去打量上首的贵人。

虽说是冀州的各大世家,可在平北王封王后能够面见平北王的还是少数,上首的郎君玉冠束发,身量挺拔高大,面容硬朗俊美……皮相端地是龙章凤姿,一身气势却是惊地骇人,叫人只看匆匆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瞧,只偷摸将目光落到一侧。

平北王妃的相貌早已有美名,纵然早已有了心里准备,靡颜腻理的花容却还是叫人忍不住心里一惊,眸色清亮,垂眉浅笑间如水一般柔和,却又偏偏这样美艳绝伦。

平北王妃容貌之盛,果真是名不虚传。

第1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