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 第34章

作者:尺鲤 标签: 穿越重生

可阮秋韵却因为他提起了太后,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些旁的事,想到前些时日看到那张贺礼单子,她想了想,问道,

“我前几日看了一张贺礼单子,里头有太后还有太皇太后送来的贺礼,我们需要摆出来么?”

书上说的,天家赐下的物件,总是要摆出来供奉着才好的。

贺礼。

褚峻神色不变,眸间的笑意却是深了深,“那贺礼只放在库房里即可,不用特意摆出来。”

阮秋韵并未察觉到郎君话里的凉意,很快便颔首应下,她回过神,很快便察觉到了对方正带着自己,朝着同正院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王府太大了,百数个庭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即便已经在王府住了有一段时日,可阮秋韵却还是没有将所有地域逛完。

天逐渐暗了,附近的景致也随着脚步逐渐变得有些陌生,阮秋韵心生疑惑,又有些不安,“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可牵着自己往前走的人却并没有回她,反而是继续走着,很快就在一处庭院处停下,庭院亦有奴仆守着,褚峻笑着将夫人抱起,推开屋门进去了。

猝不及防的腾空让阮秋韵有些心惊,待看清楚屋子里的一切后,彻底怔住。

屋子很大,四周点着烛火,将整个屋内照得亮堂堂的,一个椭圆状的池子正袅袅散着热意,通体雪白如玉,池水清澈见底,波澜不惊。

这是……温泉?

不,不是温泉。

是浴汤。

和浴盆相比,有些大的浴汤。

阮秋韵还怔忪着,耳侧却很快出来了男人笑声,言语里还带着可惜,“都说温泉养人,我本想为夫人引一池温泉,却不曾想,这盛京城里,并无泉眼。”

“不过无事,在盛京郊外有一处宅子,里头就有一眼泉眼。”褚峻抱着夫人带到池子旁,慢条斯理道,“待闲暇时,我带夫人去庄子住上几日,亦可养养身子。”

所以没寻到温泉,又为何要建这么大个池子,妇人抿了抿唇,柳眉轻簇,正有些不解地想,却见抱着自己的男人勾唇笑着,竟是又叹道,

“那夜在浴盆里,实在是委屈夫人了……”

这话再次让阮秋韵怔住,回过神后,她望着池子里干净清澈的池水,只觉得记忆中那连绵不断暧昧摇晃水声又浮现在脑海里,竟有些不愿再看。

她抿了抿唇,看向正沉眸望着自己的郎君,眼睫轻垂,心头却又是一颤……

艳色玄色的衣物陆续落下,最后盖在上头的是白色的里衣,随着地面堆积的衣物不断增加,如同注视着自己的猎物一眼,狭长的眼眸里暗沉继续不断涌现。

池水不再波澜不惊,反而是如同受了种种外力一般,圈起一层接一层的波涛。不知是太热了,还是太凉了,池水在划过凝脂时,竟还泛起了阵阵的薄红。

妇人面色绯红,丰腴美艳,本就饱满的唇瓣此时更如同碾碎了花汁一般,艳红缀着点点露珠,颤颤地抖着,更是惹人怜惜。

雪白的手背无力地搭在玉白的池边,染了水渍莹润的指尖泛着白,很快又一个粗糙麦色的手背搭着,紧接着就被交缠着拾起……

第37章

些许的躁意被淅淅沥沥的春雨消弭, 下着雨,赵筠今日并没有同往日一般去习马,而是来了正院。

“姨母。”见姨母坐于书案后, 她笑着唤道。

虽下着雨,窗牗敞着屋里却并不昏暗,坐于书案后的妇人闻声抬头,沉静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了下来,笑着应了一声, 起身走出了书案。

正安静地守在屋里四侧的几个侍婢见状,也纷纷福身请安,原本的茶水被换下, 圆案上也很快新添上几碟子的瓜果点心。

“姨母方才还是在看账簿名册么?”赵筠有些好奇,这几日她每日过来, 发现姨母都是看着书案上的册子,不由疑惑道, “是不是那些账簿数目很乱啊?”

她也曾见过嫡母处理庶物,也清楚一些,宅子里的奴仆下人皆在跟前,好管一些, 那些庄子里的管事仗着不在跟前,倒是常有些欺上瞒下之举, 赵筠眉眼拧起,心里暗忖, 想着莫不是有人欺负姨母了吧。

小姑娘的心思掩盖不住, 阮秋韵敛眉轻笑,摇摇头,“不是, 姨母只是想着,看仔细一些。”

赵筠安下了心,眉开眼笑,又说起了这几日在外头玩耍时碰到的趣事。

“……我去飞鸿居时,瑜姐姐还碰见了一位认识的女郎,不知为何,我看着那位女郎,总觉得有些熟悉,也许是以前见过,可是我却是有些记不得了。”

阮秋韵听着外甥女的话,若有所思,不由追问道,“能不能同姨母说说,那位女郎叫什么名字?”

这自是可以的,赵筠想了想,“瑜姐姐说,那是定远将军家的女郎,名字好像叫做…叫做项真。”

项真。

那本书里,出现得最多的一个名字,这整一本书的女主,项真。

阮秋韵神色不变,可捻着茶盏的手指却是略微收紧,她眼睫轻垂,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的赵筠,抿了抿唇,却并没有说什么。

赵筠说完了这几日的趣事,见姨母好似有些心不在焉,眨了眨眼,有些担忧道,“姨母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着昨夜你姨父同我说的事。”阮秋韵回神,若无其事地含笑道,“太后生辰快到了,四日后宫里举办千秋席,他让我问问你,想不想入宫参席。”

千秋席?

赵筠对于这个倒有些了解。

她那位父亲在朝中任四品祭酒,嫡母因着父亲的缘故也得了个四品恭人的诰命,因此宫里举办的一些宴席亦是能够参加的,往年这种时候,嫡母也常常会带着嫡姐入宫。

赵筠对于这些宴席宴会兴致不大,自从在外头玩耍后就更觉得不喜欢了,可看着温柔望着自己的姨母,想着平日里在宴席上碰见的官眷,心里还是不免生出些许担忧。

姨父权势盛,旁人的确是不敢轻易得罪,可宫里的席面想必是男女分席的,诸如刘家邹家这些世家官眷想必亦是都在的,特别是刘家,姨母这般温柔的性子……

赵筠秀丽的眉眼拧起,而后扬眸笑道,“当然想去,我还未曾进过宫呢,是不是同姨母一起去?”

阮秋韵温柔颔首,唇角微扬,“是的,姨母也是要去的。”

赵筠闻言,唇角扬起,眉开眼笑道,“那我也要同姨母一块去。”

“好,那就同姨母一起去。”

阮秋韵看着眉飞色舞的外甥女,唇角笑意不变,可眼眸里的柔色却是愈深,似乎方才因为听到了那个出乎意料的名讳后而生出的异样情绪,也随着女郎愈发璀璨的笑容而逐渐地散去。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她不能仅仅因为一些还未发生的事,就阻止外甥女同其他人见面的机会。

眼前的外甥女,已经不再是书中那个敏感又内向的小女郎了,即便是即将面对那本书中的主要人物,她也应该要安心一些才是。

……

随着掌着十万边军的定远将军从边塞回到盛京,又因戎戍有功,被封为定远侯后,大周朝堂本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了。

世家朝臣向来看不起武官,可此时却如同摒弃了往日的嫌隙,寻到了主心骨一般,对新鲜出炉的定远侯多加维护。

寒门朝臣勋贵冷眼看着,位卑言轻的小官战战兢兢,就是这般古怪的气氛中,迎来了太后四十岁整岁的千秋宴。

皇室势微,可该有的体面却还是有的,陛下孝顺太后,千秋宴就被定在了含元殿,偌大的皇宫张灯结彩,四品以上的朝臣携家眷出席,殿内丝竹管弦,够筹交错,好不热闹。

可在这种热闹之下,却是充斥着各种风起云涌。

朝臣们边推杯换盏庆贺着太后福寿安康,边不断地将目光投向男女席面上那还空着的首位,时不时还注意着上首陛下太后的脸色,简直心惊胆战。

回盛京不久的定远侯一席华服,坐于男席的第三个席位上,身后随伺的宫侍为他倒上酒,他端起酒杯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黝黑的眉头拧了拧,放下后朝着席面第一个位置看了看,而后眉目挑起。

坐于他身后的世家官员见状,只笑着见缝插针道,“那便是平北王的席位,侯爷久不在京,想必有所不知,平北王那贼子最是傲世轻物,如今竟是连太后殿下的千秋都敢缺席,想来——”

“平北王到!”

守在殿门外的宫侍扯着嗓子的一声尖锐叫唤,瞬间打断了他的话,正说着话的官员面色一滞,忙闭上了嘴,循声朝着殿门看去。

因着设宴款待朝臣亲眷,含元殿的殿门大开着,一身亲王规制华袍的平北王从殿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妇人和女郎。

走在后头的妇人乌发云鬓,红绸珠翠,裸露着的肌肤冰雪白皙,在烛火的映照下莹莹晕光,丰腴美艳,裙摆迤逦,身侧还挽着一位青涩俏丽的女郎……

众人先是一怔,后又有些恍然。

想必这一位,便是这些时日未曾露过面的平北王妃了。

众人暗暗打量着,又暗自心惊,那日珠帘掩着,谁都不曾看清,却不想,竟是这样好颜色的妇人……只那位女郎又是何人?

莫不是平北王族中的那位旁支女郎?

一些消息不灵通的朝臣们心里不断暗揣着,却也不敢多看,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而此时,褚峻则已经带着夫人和赵筠来到了殿前,龙椅高高置于上首,右下首即是太后的位置。

平北王眉眼带笑,对着上首的陛下和太后拱了拱手,温声道,“臣来迟,望陛下,望太后恕罪。”

小皇帝有些不敢说话,只看向自己的母后,而太后只是笑道,“这宴席还未开始,又何来来迟一说,平北王还请入座。”

褚峻放下手,也并没有推脱,他看向身后眸光盈盈望着自己,似有些不知所措的夫人,笑道,“夫人席位在那边,我送夫人入席。”

本已经准备着行礼问安的阮秋韵看着眼前的男人扶着自己的手,眼睫轻扬,轻声道,“有劳王爷了。”

就这般将夫人和外甥女送入了席位,褚峻才回到自己的席位上,殿中一众人默默地看着平北王的举动,喧闹的气氛也好似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才掩耳盗铃般热闹起来。

平北王妃的位置对着平北王的席位,位于女席的第一个席位,而外甥女则在她身侧。

才一坐下略微偏过头,便能够感受到许多明里暗里投过来的目光,阮秋韵柳眉轻颦,垂眉看着面前摆满珍馐的案桌,有些不自在。

“姨母,我身侧隔着一个席位的这位女郎,好像就是那日在飞鸿居时见到的那位女郎。”赵筠小心翼翼地凑到姨母身侧,悄声道。

阮秋韵被这话吸引了心神,她朝着外甥女身侧看了过去,果然就看到了一身着宝蓝色衣裙的女郎。

女郎长得精致秀丽,背脊挺地笔直,她这时也正朝着这边投着目光,似注意到自己的目光被发现了,女郎眼神躲闪,后又不好意思般抬眼,朝着阮秋韵抿唇笑了笑。

很可爱的一位女郎。

同那本书上写地一般无二。

即便阮秋韵心绪有些复杂,可看着女郎朝自己扬起的笑,她也唇角轻扬,也眸色柔和地笑了笑。

美丽温柔的夫人映着摇曳烛火,柔柔一笑,霎时如同千百烟火在脑海中彻底炸开,项真面色涨地通红,呆呆地看着,直到夫人移开了目光,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项真身后的粉衣贴身小婢自小同自家姑娘在边疆长大,这也是第一次随着自家姑娘入宫,心弦本就崩地紧紧的,发现自家姑娘的异样后,更是忍不住惊呼,

“姑娘,你怎么了,姑娘……”

青涩的嗓音又急又高,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女眷的注意,纷纷将目光朝着这边投了过来。

项真面色依旧绯红,死死将目光定在食案上,不敢侧眸看那位笑地极艳的夫人一眼,闻言也只是瓮声瓮气道,“你小声些,别嚷,我没事,只是有些醉了。”

醉了?

小婢愣住,垂眸看着自家姑娘食案干干净净的酒杯,抿了抿唇,有些怔怔地想,姑娘坐下还未饮下一杯酒呢,又如何能醉?

小小的闹剧不足吸引眼球,席面上的人很快又将视线收了回去,而坐于女席正对面的平北王和定远候两人,却是将一切尽收眼底。

平北王将目光从夫人身上收回,隔着一个席位看向不远处的定远侯,笑道,“数年不见,昔日的小女郎也长成大姑娘了,亦不枉当年侯爷的一番筹谋。”

定远侯淡然一笑,因风沙而变得黝黑粗糙的面容也依稀可见昔日富贵公子的从容,“时移世易,本侯亦不曾想到,曾经伶仃一人的王爷,不过数年不见,如今竟娶了王妃。”

“王爷大婚当日,本侯还在赶回盛京的途中,不曾给王爷送上贺礼,日后定会让人补上,望王爷不要嫌弃。”

褚峻眼眸微眯,只笑道,“侯爷客气,那本王就恭候侯爷大礼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看着温温和和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言语上的机锋,却还是让一众朝臣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