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遗腹子自带口粮 第145章

作者:将月去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安阳侯和云氏招待宾客,二人披麻戴孝,云氏和安阳侯眼睛通红,这算喜丧,可亲人离世,二人心中还是悲痛万分。

云氏拉着林秋然的手,又摸摸汤圆的脑袋,“你一会儿去看看老夫人吧,这会儿需要人陪着。”

云氏是主母,得操持大小事,她女儿儿媳在陪着,但待了一会儿秦氏就让人出去了,老人家岁数大了,吕郑一走,她这会儿估计想看见林秋然。

让汤圆陪着待会儿,估计心里会好受许多。

林秋然带着汤圆过去,秦氏眼眶泛红,但还是对着林秋然汤圆笑笑,“过来坐,我没啥事,就是不太习惯。”

少了个人,不管以前吵架还是拌嘴,人走了,那些不好都忘了,脑子里全是好。

林秋然道:“那让汤圆多陪您说说话,不然一闲下来,容易胡思乱想。”

秦氏点点头,孙女孙媳一说就是吕郑走了,在地下但不想看她难过,她得打起精神来。可总提吕郑,秦氏心里不好受,就让她们回去了。

秦氏笑着道:“汤圆在书院怎么样?”

汤圆已经上学一个月了,秦氏问他在书院可还习惯。

汤圆骄傲地挺起胸脯,“挺好的,同学舍的人一月请了几次假,但我一次都没请过,不不,今天请了一次,但是有正经事,并不是我贪玩,不想上学才请假的。”

汤圆很得意,秦氏见状笑了笑,“汤圆这些天都学了什么,跟曾外祖母说说可好?”

林秋然笑了笑,他这些日子学的东西可多了。书院不仅教读书认字,还有君子六艺。别看去书院一年下来花的钱不少,可是却是真真正正学到本事的,若请先生来家里教,定然不及去书院学的东西多。

汤圆道:“学了识字骑马,还有算术礼乐,不过每样分下来也才刚学几日,我只学了个皮毛。”

汤圆在屋里跟秦氏说话,林秋然去外面转了转。从屋里出来,还能听见一大一小说话的声音,其实不是一大一小,而是两个小孩。

老小孩老小孩,秦氏如今也得让人哄着的。

在院子转了一会儿,萧寻过来,他拍拍林秋然的手,“我一会儿得走了。”

他还有事,一会儿得上职去。

林秋然中午才回的,等吃过饭让小厮把汤圆送去书院了。汤圆没闹,也没嫌半天太短不值得去,背着书袋就乖乖去上学了。

林秋然感觉他长大了,不是说个头上长高,她这天天看,哪怕长高了,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出来,她是觉得汤圆心里长大了些。

后头安阳侯府的事林秋然就没带汤圆去,等吕郑头七,她和萧寻又去了一次,四月初下葬,又去了一次。

夫妻二人送了一路,看着白色纸钱在天上飞舞,总觉得吕郑在天上看着。

二十多年了,兴许现在老侯爷已经和萧寻的母亲团聚了。或许会说萧寻的样子,或许会说汤圆。

林秋然看了萧寻一眼,他也仰头看着天上,他眼睛有些红,林秋然心里发涩,拍了拍他的手。

日子该过还得过,四月初,徐管事送来了十三香的利润,一千六百两,林秋然也加紧让府上人赶制香料,以免供不应求。

这一月利润就一千六百两,徐远珩那儿还有不少存货,这些都是银子。

钱林秋然没全用了,林记馄饨和孙记涮菜刚开业不久,她也不能一直开铺子,家里留点钱有用的。

麻辣烫的招牌是用孙氏姓命名的,一来不能全叫林记萧记,客人无所谓,就怕有心之人乱想。二来,林秋然是打算把麻辣烫的利润给孙氏,她也有用钱的地方,因为萧大石刚给了她五十两,估计手里又没什么钱了。

萧大石不在,孙氏也没意思,平日还能去铺子看看转转,林秋然也是给她找点事儿做。

一个月能有个几十两银子,拿着钱有底气。

孙氏不乱花,惦记家中,花了也不会像萧大石一样,那给一间铺子的利润让人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孙氏起初是不要,这都是林秋然忙活的,她哪儿好意思拿钱。

林秋然却道:“您在家里好好的,就是帮忙了。钱您就拿着,该给您的,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

林秋然说完就出门了,她还有事忙,孙氏在家里数数钱,也比干待着有意思。

孙氏就收着了,上午喝茶,很快林秋然给她请的戏班子进府,给唱了几出戏,她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临近中午,门房小厮说徐家有人找林秋然,只是林秋然不在,看那人又十万火急的样子,只能来找孙氏。

孙氏让小厮把人请进来,一看才知是徐管事。

上回徐远珩来,徐管事也来了,他急出一头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孙氏让丫鬟给他倒水,“你先坐下歇口气,这是咋了,急成这样。”

徐管事没坐,跪在地上给孙氏叩头,“老夫人,我们公子被抓了,您可一定得想想办法!”

孙氏哪儿会处理这种事,但徐远珩出事,肯定得管,“你先别急,秋然不在,我让小厮去找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求助

徐管事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他慌忙中点点头,“多谢老夫人,多谢老夫人!”

孙氏哪里懂这些, 让徐管事别着急, 没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徐管事心里急得要命, 在伯府小厮出府找林秋然的时候, 他急得团团转,孙氏让他坐下喝口水喝口茶他也不坐, 只一味地向门口张望等消息。

最后几个小厮出动,去林秋然常去的铺子, 最后在林氏馄饨铺找到的林秋然。

小厮也慌着, “夫人,老夫人让您赶紧回去,说是有客人来了, 是徐府的管事。”

林秋然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把铺子里的事交代给林夏做,自己则匆忙回了伯府。

天高云淡,微风和煦,林秋然到侧门下车, 急忙往前院跑。

林秋然走得快, 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一进前厅,徐管事就朝她跪了下去, “林夫子,老奴求求你想想法子,救救我们公子。他前几日被人抓了,我思来想去, 只有您能帮得上忙,求求您了!”

林秋然道:“你先别急,有话慢慢说,徐公子因为何事被抓的,在哪儿被抓的,现在人在何处?”

徐管事倒豆子似的说道:“就在京城的临县,叫榆临城,在那儿有十三香的库房,本来公子回京查货,可是官府来了人,说十三香的香料有问题,吃坏了人。然后那群人就把公子给带走了,小人以为很快放出来,可这都几日了,也没消息,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小人只能求您来帮忙。”

京城临县出的事,林秋然又在京城,徐管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徐管事年纪不小了,低着头,背微微佝偻着,这几日为徐远珩的事奔波,好似老了十岁。他不确定林秋然会不会帮忙,因为数年前孙氏和萧大石夫妇被蒋家人带走,林秋然大着肚子找到徐家的。

二公子明明在家中,却没有理会。如今换了过来,成了徐远珩出事,林秋然身居高位,当初徐远珩没管,如今林秋然可会管?

以前还是公婆,现在是合伙人。

再有十三香的生意越来越好,林秋然的夫婿是定远伯,她也算有依仗。发生这样的事,完全把他们可以把他们撇干净,把十三香等香料的生意全盘接手。

也不是徐管事小人之心,这做生意的就是这样,商人重利,有几分真心。从前徐家大公子出事,徐远珩也是趁其病,把他手下的产业都拿了过来。

大公子就在府里,喝茶养花,没个正经事的。

香料生意一连签了五年,很快期满,林秋然若是不帮,那徐管事也没法子,他得再找别人。

谁能帮忙呢,跟着合伙的走商,那巴不得这边违约赔钱呢。

林秋然皱着眉问道:“身边的人可都查了,香料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在哪儿卖得有问题,现在市面上可还有卖?”

徐管事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林秋然话里的意思是不会不管,他道:“这做香料的都是府上人,二公子一被抓走,我就把那些人都给关起来了。夫人也知道,香料是由两部分组成,这事我知,公子知,还有一个专门管混合配比的知道,其余人从没说过。”

但这都几年了,下人换了几波,常做的肯定能猜出来怎么回事。分人磨,磨好后徐家的一个人负责混合,等林秋然这边的弄好再一人负责混合。

徐管事:“跟着做生意的,有几个是来过的榆临库房的,现在榆临还压了许多货,暂时供货没有问题,就怕那头给公子定罪,库房被查封了。”

徐管事这么说,林秋然一时半会也没头绪,但是,香料是两边做好合在一起的,她这儿指定没问题,徐远珩那边也知道错一样就没用了,最大可能是别人见钱眼开,想插一脚。

她问:“这几日你可去牢里看过,如今人关在哪里?”

徐管事:“林夫人,小人只见过一次,公子在京城大理寺地牢,管得很严,待了不足半个钟就让我出来了,也没说上几句话,就给公子送了点东西进去。”

就这还打点了不少银子呢,可就探视那么一会儿,话都没说几句。

徐远珩被关了几日,徐管事去的时候人没事,可地牢那种地方,时间长了心里受不住呀。

林秋然道:“这几日你去大理寺外盯着进进出出的人。”

香料她这边不可能出问题,每次交货她都会检查,徐远珩是要赚钱的,肯定也不会自掘坟墓,以两家的关系,应该也不会自导自演,设计她一通。

那先把病因找到,然后再想办法。

“里面我托人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再送些东西进去。”这忙林秋然得帮,且不说香料的生意和她有关,就说徐远珩带汤圆避难,她就不能不管不顾忘恩负义。

这回徐远珩出事,林秋然不可避免想起当初孙氏萧大石被抓走,自己求告无门。

好在是当初没事,人不能只记得不好,还要记得好。当然也不能只记得好,把不好都忘了。林秋然记得这些不是因为想报复回去,只是希望给自己提个醒。

徐管事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林秋然让丫鬟先送徐管事回去,她转头对上了孙氏焦急的目光。

孙氏问道:“可严重,咋把人都给抓起来了。”

二人说话时孙氏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插嘴。

林秋然看她也在着急,安慰道:“总得有个过程,如今大理寺少卿是从前的胥州知州赵进山赵大人,他是好官,肯定不会武断。”

她吩咐府上小厮,把京城几处杂货铺子卖的十三香都买一份标记好,这回没菌菇鲜的事,但她也让人买了。东西先自己看看有没有出问题,在京城抓人,那出问题的东西应该是京城的东西。

也不知现在还赶不赶得上,林秋然让几人快点。

其余的事,只能等萧寻回来再说了,让萧寻帮忙,绝对比林秋然自己一家一家挨着问方便。只不过林秋然摸不准萧寻会不会管此事,这事与他无关,十三香也赚了不少钱,家中如今不缺钱,况且那是徐远珩。

林秋然和徐远珩清清白白,未曾有越界之举,可是在萧寻眼中,汤圆会给徐远珩做礼物,还想着要认徐远珩做干爹。

林秋然和萧寻两人合伙做生意,交集颇多。如果萧寻不管,她也没法说什么,最多心里失望,因为香料生意她也有分成,或许徐远珩没提自己,但银子她月月拿的。

她打算萧寻那边走不通,就去找安阳侯夫人云氏还有定北侯夫人问问,再不成还能找赵进山。有案子就查呗,他们问心无愧。人吃坏了不找杂货铺,找背后供货的老板,那么快,处处都是疑点。

香料生意也有她的份,徐远珩跑前跑后,这几年生意终于好了起来,如果他获罪或是怎样,林秋然心中难安。

孙氏点点头,“你也别太担心,那句话咋说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肯定不会出事的。”

话虽如此,但孙氏还没见过这阵仗,她只去过县衙,这儿却是大理寺。

林秋然也只能这么想了,过了一个多时辰,丫鬟买来十三香喝菌菇鲜,她一瓶一瓶检查过,都没有问题。

下午萧寻没回来,徐管事又来了一趟,把跟着合伙做生意的单子账本都拿给了林秋然。

这都是香料生意的主顾,这也算全然信任,若徐远珩出不来,林秋然完全可以照着这些继续做生意,以后不用合伙,利润全收。

林秋然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个看过,京城的刘老板,许老板,江南的赵老板等人,还有胡商……

徐远珩这几年,有十几个生意伙伴,南方的几个先排除,林秋然让丫鬟打听打听刘老板许老板是什么人,现在在哪儿,还有胡商,除了跟徐远珩,可还和别人做生意了。

胡商那边供货占总共供货的二成,已经不少了,而且总从京城走货。

账本是没错的,税钱都是按时交的,林秋然一下午就对着这些东西,傍晚汤圆从书院回来,先去他院子的书房把先生留的作业写完,这么大年岁作业留的不多,练字背书做算术,其他的是没有的。

这么点东西汤圆很快完成了,写完作业他就去前院玩,萧寻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弄得衣裳上全是土了。

“爹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