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婆阿甘
顾映兰哑然。
“还有......”沉吟半晌,他才缓缓说道,“别与颜如玉走太近。”
若找到颜如玉为鹤喙楼办事的证据,如何救得了她?
桑落闻言睫毛颤了颤,故意问道:“太近是多近?”
桌下,顾映兰握着拳。好多话就在唇边打转,然而,那些话于公于私都说不出口,终是找了一个借口:“他也是太妃的人,又做着被万人唾骂的指挥使,将来若有什么事,你必受牵连。”
这个“也”字用得很妙。
桑落没有纠缠这些文字的表面意思,反而问道:“顾大人也是太妃的人,却不知当初为何要与我相看?”
顾映兰答不上来。
无论什么缘由,都是别有用心。
“顾大人定然在相看之前就想好了,反正我出身下九流,到时随意说一句‘相看不成’作为借口,就能将事情搪塞过去。”
这让桑落觉得很卑劣。
即便有苦衷不得不隐瞒,也不该用婚姻作为途径。尤其是这蛮荒的时代,女子名节是何等的重要。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可以不在乎,但作为他这样的古人,应该知晓相看不成对于一个未婚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人与人之间,若一开始就缺乏真诚,那么终有一日会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彻底粉碎。
活了两辈子,没有必要容忍眼里的一粒沙。她站起来提着药箱看向面色苍白的顾映兰:“所以顾大人还能给我石脂吗?”
若不能,她就要另想办法。
那眼神有些冷,还带着刺,刺得顾映兰心底一阵阵发寒:“等我几日,定送到丹溪堂。”
桑落道了一声谢,提着药箱往外走,跨出门,风静正好抓完药站在外面候着,见桑落出来,将药包往门槛内的地上一放,就搬下踏脚凳,扶着桑落上了马车。
“桑大夫——”顾映兰叫住她。
桑落撩起车帘,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站在暮色之中,瑟瑟夜风卷起他的衣角,目光里透着深深的伤,艰涩地动了动唇:“抱歉。”
桑落不置可否,只说:“顾大人记得吃药。”便钻进车厢,放下车帘。
回到颜府,已近二更。
颜如玉还未回来。
桑落让小桃去煮了一碗面来果腹,沐浴之后,她又下令让风静将小桃留在外院,自己推开了颜如玉的房门。她自然不知黑暗之中有多少暗卫,若没有提前的授意,他的房间又岂是那么容易进的?
她先是坐在窗边的书案旁看了一阵书,听着外面响起三更的梆子,便合上书径直上了床榻,很快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去多久,一具滚烫的身躯悄然贴上她的后背。
桑落睁开眼:“你回来了。”
嗓音还带着一点迷糊,听起来煞是惹人心怜。
她转过身,手臂环住颜如玉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瑞麟香味,这味道让她安心。
“怎么睡在我这里?”男人暗哑地在她耳畔发问。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朵,她在他胸前低声道:“你猜?”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调侃:“桑大夫这是做错了事,怕被本使责罚,主动来承认错误。”
“我做什么错事了?”桑落有些不服气地抬起头来。
漆黑的夜里,他的轮廓依旧好看得令人发指。
“没做错事?”他问。
“没有。”桑落答得斩钉截铁。
他哑声笑着:“桑大夫莫非是想本使了?”
桑落自然不会承认。今日与顾映兰交谈之后,莫名地,她就很想见他。就像上次看到傅临渊的那些污糟事后,也是控制不住地想看见颜如玉。
“我本来是有话要问你的。”她依旧很多借口,“等太久,就睡着了。”
“哦,是吗?等得都钻进被窝了?”他轻而易举地挑开她的衣带,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触手可及的,是她光洁的肌肤。
黑暗里,他的喉结翻滚着,胸口起伏着,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桑大夫就是这样等人的?连小衣都不穿......”
她说道:“冬衣厚实,我出门时也不穿。”
作乱的手骤然握紧:“去太医局不穿?”
“谁看得出来?”
他气极。
用力捻着、拉着、扯着:“见顾映兰时也没穿?”
疼痛让她连连惊呼,连话都说不利索,却依旧带着十足的坏心思:“没、没有。”
颜如玉的脸比夜还黑。
她当真知道怎么让人生气!
他咬住她的耳垂,牙齿碾了又碾,留下密密麻麻的齿印。
手毫不客气将她拽入那漩涡之中。
他深知如何让她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带着她往旋涡深处沉下去,再沉下去。
她无助地攀着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战栗,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溺水者,越陷越深,最后屏住了呼吸,等待那一瞬绚丽如烟花的光明。
谁知颜如玉倏然停下动作。
彻底抽离。
他支起身子在黑暗中凝视她,带着一点残忍和报复的意味说道:“本使差点忘了,桑大夫喜欢野路子,既然犯了错,怎能让你如愿?”
桑落眨眨眼,湿漉漉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认真地描摹他的眉目,再轻轻抚上他的唇。
最后,探入口中。
指尖奇异的芬芳,让颜如玉从失神中清醒过来,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可也来不及了,很快就昏了过去。
但并未昏迷多久就醒来。
屋内亮着蜡烛,他的双手双脚均被捆得牢实。为了防止他呼救,桑落还多塞了一些布在他口中。
桑落穿得整齐,连头发也用簪子固定了。她站在床榻边,看着颜如玉:“别挣扎。我只是要替你触诊做个检查。”
手落下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亵裤也早已被她扒了下去。
颜如玉黑眸迸出火来,嘴里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唔唔”声。
桑落恍若未闻。
先按了按他的腹部,对五脏六腑进行叩诊,感受到他满是怒意的目光,她耐心地替自己辩解:“我也不想让你醒过来,但昏迷时检查可能会出现偏差。你听话些,很快就结束了。”
颜如玉:“唔唔!”
叩诊结束。
她一本正经地拿捏住他。
附件正常。
颜如玉怒目而视:“唔唔唔!”
桑落一边触诊,一边宽慰着口不能言的某人:“它当真是我见过最标准、最漂亮的。”
她的手法是专业的,很快就让猛兽崭露头角。
四年不见,风采依旧。
颜如玉的“唔唔”声也渐渐变了味道。
断断续续。
长长短短。
高高低低。
桑落也骤然停了下来,看他几欲失神的眼眸,干脆利落地给出诊断结论:“功能正常。看样子那药物没有让你出现功能性的损伤。”
“好了,早些休息吧。我回屋了。”她体贴地替他盖上被子,完全无视那顶立的犄角,正要离开。
颜如玉气极,双手用力将绑缚的绳子崩断,一把将她抓了回来,两人重重地跌在床榻上。
门外响起知树的询问声:“公子,可需要水?”
颜如玉扯出口中的布条,怒道:“要!”
他抵着她,眼底墨色翻涌,暗哑的嗓音里混杂着难以自持的愤怒和欲念:“桑大夫,触诊还未结束就想溜?当真没有半分医德!”
不给她辩解的机会,他咬住她的唇。
拉起她的手。
按了上去......
知树打来水,想敲门又不敢敲,只规规矩矩地放在门口。
没多时,门开了。
桑落穿戴整齐地端着水盆回了屋。知树顿时有些懵:公子要水,难道不是那个意思?
屋内,来来回回,洗洗漱漱。
最后吹灯拔蜡,总算是消停了。
知树正准备栖在门外睡一觉。门又被拉开了。
桑落再次整整齐齐地走出来,转身悄然替颜如玉关上房门,冲着知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回了自己屋。
知树看着那扇门。
公子没点“醉花阴”就睡着了?
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遭。
桑大夫医术当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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