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我下山修仙了 第76章

作者:太极鱼 标签: 穿越重生

但成绩出来后,林星火居然考的很不错,名次位列三甲。

尤其林星火的作文,还被选登到了报纸上。恢复高考头年的作文题目是《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几十篇优秀文章被陆续登在报纸上,林星火就在这第一波。

即便是这些文章都极优秀,但大家潜意识里还是觉着最先上报纸的那几篇应当是最好的。

方同俭抖抖报纸,斜着眼看徒弟:“看出不同来了吗?”

“知道人家为啥选你上这一版么?”

林星火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回答:“看出来了。知道。”

她的文章不能说写的不好,其实放在这几十篇作文里也算的上中不溜儿,但确实有更多偏才、奇才,人家那文章写的,六百多个字字字珠玑,反正林星火是没本事增减的。而且林星火最大的弱点依旧是感情不够丰沛、不够真挚。跟她同一日上报却排在后面的一篇作文,林星火读着读着就被人笔下那种澎湃热烈的感情感染了,人家兴许遣词造句不如林星火讲究,但那种饱满诚挚的感情却当真把她的文章衬的跟干饭似的。

林星火的作文能在第一波刊登,那是看在她总名次太好的份上。

方同俭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能全怪丫头,孩子其实已经竭尽全力了,但写文章这种事,“妙手偶得”远比勤奋更重要。况且星火丫头确实难以有别人那种感情,别人的这些年是从苦水里趟过来的,那种感情好像是地底下翻滚的岩浆,一旦有个小裂缝就能汹涌喷薄;可自家徒弟呢,因着她那些本事,其实没受多少苦,别看前些年她一直窝在山窝窝里,可不咸屯那就是世外桃源,留城接班的这些个人可不如那边的日子好过。

罢,也不能太苛求孩子么,满腹经纶的方老头心软了,又往回哄徒弟:“技巧是有了,没白练!成绩也很好,奖励你一辆自行车!”年后就要入学,眼看没几天了,林星火必然是走读的,可方同俭却是不舍得让孩子每天坐牛车的,还是骑自行车体面。

方同俭也知道家里拉车的那头牛其实是传说中的“领胡”,但再是领胡也不行,年轻人要面儿,尤其是高级知识分子,也从那时候走过来的方同俭可是清楚。

老头煞有其事的拍了两下巴掌,乌年就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六自行车从月洞门出来,荣伯岑在后面拎着个篮子,篮子里坐着胖乎乎的林贝果,林贝果抱着朵大红花,小手“啪啪”的鼓掌。

走到近前,自行车前面的车筐竹编的盖子被顶开,狐二狐三两只小崽儿嘤嘤叫着展开一张奖状。

林星火惊喜的把三小只都揽在怀里,绕着车子转了好几圈,这架女士自行车被重新上了漆,漆上有胖胖的狐狸涂绘:两只老狐狸一个挂着眼镜,一个拿着画笔,这是荣师伯和方师父,还有采药的、撵鸡的、扒拉石头的小狐狸崽儿,而顶着黑色耳朵的林星火和兔狲脸庞的乌年并肩站在树下看着小狐狸嬉闹,那些花丛树林中还隐隐露出领胡的红色的牛尾巴、方辉如同妇人发髻的獐脑袋、药兽捣药的爪子……在车铃铛处居然藏着不咸观,观前矗立着那颗形象鲜明的狐狸松……

最重要的是这些画巧妙的捏出了几个阵图,防御的、加速的、隔绝的……,乌年当真没少费心思,怪不得最近回家越来越晚了,今天早晨还嘱咐她不要把神识放出来。

方同俭非常得意,这彩绘虽然不是他动的手,但主意是他的功劳。

而自行车票,自然是全家唯一有工作的荣伯岑跟人换来的,别看荣老职位高福利好,但弄这车票也是费了点心——谁叫现在正赶上知青回城潮呢,猛地多出这么多年轻人,不光工作岗位急缺,各种供应也紧张不少。而且师弟想起来的时候晚,要的急,那要求还不低,指明就要“凤凰牌”的,说他宝贝徒弟是凤凰,别的牌子再好也不要。

也就是荣伯岑习惯了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换个人,那得跟他急。荣老不仅没急,在给师侄女庆贺的时候,也没忘了师弟,给他搬来一台十七寸的黑白电视机!

十七寸呐!京

市最大的百货商店里摆着的最大的电视也才十二寸,这种十七寸的电视应当是某厂家的试验品或者直接是华侨商店藏着的外国货,实在是相当难得。至少比林星火这辆二六自行车票要难弄的多。

林星火瞟了一眼也正围着她的自行车惊叹的方同俭,怪不得老头儿越活越年轻,有师兄宠着呗。

乌年给她看那自行车筐,林星火这才发现那筐子居然是用藤蔓在庆忌同化的储物箱外编了一层,在不破坏红豆杉心木箱子内部循环灵气的情况下将之固定在了车子上,这是个容量颇大的储物箱!林贝果咧着小.嘴,正抱着乌年的腿蹦高,试图用自己给林星火做演示呢,她可以在车筐里睡觉!

正感动的林星火忽然就明白了乌年的用意:这人不是想她带着林贝果上学吧?

乌年倒是没那么丧心病狂,因为方同俭第一个不同意,老头儿现在整天跟老友显摆他的大孙女,白日里林贝果大部分时候都是在东园这边,要是哪天不过来,老头都想的紧。

但一家三口必须在林星火的学校里亮亮相才行!

亮相?那确实是亮相了。

刚过完年,京市还没回暖,二月的风依旧跟刀子似的,京市中医学院的大门口就缓缓走来一辆牛车。

门卫都惊了,今天是报道的第一天,全国各地的学生娃激动着呢,天还没亮就有人蹲在大门口等了,他一早晨见着的人多了,谁不是大包小包的,但像这么多行礼用牛车拉的可是没有!实际上,自行车也就是十几二十辆,这都是家境好的本市学生才有的。

看过来的眼神很多,但林星火不觉的尴尬,她这车上可是两个人的行李呐,除了她,还有同样考入中医学院的魏春兴。魏春凤比她兄弟考的好,考上了方师父的母校,还得过两天才报道,方才魏春兴还跟林星火商量呢,准备下星期借牛车去送他姐入学。

牛车好哇,装的多,还暖和。魏春兴特别稀罕。

林星火也觉得牛车不错,至少今天赶牛车来可比骑自行车要好的多——无他,只不过是乌年一早就把擦的锃亮的自行车推了出来,林贝果坐在前面横梁上,狐二狐三扒着车筐子,全家眼巴巴的等着她坐上乌年的车后座。

林星火都坐上去了,乌年又拍拍脑袋刚想起来似的:“那行李放哪儿?”

这人还特别好心的出主意:“要不你坐前边来?后座放行李。你抱着狐大,或者狐大坐车把上也行。”行李反不能放在车筐里吧,虽然能盛,但拿出来却不好说呀。

林星火确实要走读,但学校里的宿舍也没退,可以歇个午觉什么的,而且也有利于她融入集体。荣伯岑的意思是开学后让星火自己申请处理,但方同俭却不乐意,他徒弟特殊的地方多着呢,以后说不得就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呢,没必要藏着掖着顺大流。于是老头托朋友打了招呼,将住宿的事给料理的清清楚楚——

另外还有一点,林星火当初报的专业是中药学,但学校给调剂成了中医学,反而是考的差了些的魏春兴中药专业稳稳当当没有调剂成别的。林星火对中药的兴趣远远高于中医,日后‘就业’的重点也在中草药上,因此林星火势必要兼修,方同俭这个动作也是为她铺路,以免有古板的师长阻拦。

……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让星火坐上自行车大梁还要赶车的乌年有点郁郁,但自从拐弯看到学校大门后,这家伙就抬头挺胸,俨然特别精神的小伙子。

门卫都被这后生灿烂的笑迷了眼,不光放他们牛车进了学校,还特别热情的给指了路,拍着乌年的肩膀让他好好学习。

中医学院的宿舍还算宽敞,她们这一届新生被分配到一座看上去就挺新的楼。据说是前些年全国鼓励推行赤脚医生,简介促进了整个中医系统,中医学院除了招收工农兵学生,每年还有培训任务,于是新建了几座楼做宿舍,整个学校也扩出去不少,中药专业有好大一片自己的药圃。

林星火听闻,别提多羡慕了。男女宿舍在两个院子,魏春兴瞅了乌年一眼,没说要先帮林星火拎行李,自己从架子车下头扯出一条扁担,挑上自己的行李潇洒的走了。

乌年同他点点头,鞭子在半空中打出个响亮的鞭音儿,领胡就特别悠然、闲庭信步的往林星火的宿舍去。

林贝果窝在林星火怀里,嘎嘎的乐。

“哎哟,你也走读?我也走读!咱们这屋里四个人现在就有俩走读的了,剩下那俩,不会也是走读的吧?”林星火还没走到三零一,就听到里面有个陌生的女声说话。

林贝果现在认识的字比话要多多了,她指着三零一的门牌号,嘴里呜呜啦啦的叫“一”。

“谁把孩子带来啦?”门里那女声笑道:“报道还有两天,我下午也把我家小子带来,叫他在咱学校里转转。那小子前儿跟他爸去他爸爸的学校了,嘿,还看不上咱这校园了,今儿个死活没从床上薅起他来。”

里头一个男声就客气的问另一人是什么学校。

林星火听着先开口的男声有点耳熟,年纪应该也不小了,正琢磨是谁呢,她就走到跟前了,门也开了。

里头分开站着两对夫妻,看那距离和情况,应当是两对夫妻。

“林星火?”一个女声忽然道。

林星火望过去,方才那个没说话的女生赫然是打响了不咸屯知青回城第一炮的肖兰芹!

而她身边亲密站着的男人,却是曾经常去小三合院催稿的那位林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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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泼辣的春凤是个学霸,文静的腊月是个学渣……

想要被留言宠爱//(//////ω//////)//

注:

招生对象: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包括按政策留城而尚未分配工作的)、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年龄20岁左右,不超过25周岁,未婚。条件是:政治历史清楚,拥护中国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热爱劳动,遵守革命纪律,决心为革命学习;具有高中毕业或相当于高中毕业的文化水平(在校的高中学生,成绩特别优良,可自己申请,由学校介绍,参加报考);身体健康。另外,对实践经验比较丰富并钻研有成绩或确有专长的,年龄可放宽到30岁,婚否不限。——《转机时刻(1970-1979)》

第84章

真不怪林星火险些没认出来肖兰芹,这姑娘实在跟往日太不一样了。

她的声音虽然也没变,但比起林星火从前与她打过交道的那几次都要柔和不少。但是怎么说呢,这种柔和并不是性格如此或者天生的,而是刻意把语调放轻、放慢语速造成的。听在如林星火一般灵敏的耳朵里,不免带了点矫揉造作。

肖兰芹今天上身穿着件浅蓝色的小袄,下.身是黑色厚裙子,脚上蹬着双低跟的黑色小皮鞋。宿舍里暖和,就把外面罩着的一件长及脚踝的厚呢外套敞开了。

这一身还挺好看的,而且有眼睛的人也都能看得出不便宜,但却有种格格不入的突兀感。现在虽然拨乱反正了,但大家其实还没有彻底走出原来的习惯,走在街上穿裙装的女性很少很少,衣裳颜色也大抵是千篇一律的黑灰绿,肖兰芹的衣服款式和搭配确实算的上新颖了。

另一位看上去二十五六的女同学别听刚才寒暄的挺热情,但其实离肖兰芹可远。宿舍四个床铺,肖兰芹站在靠窗的东南方那张已经堆了东西的床前头,但这位显然后来的选的却是离她最远的西北边脸盆架子旁的床铺。

现在正是人们重拾个人审美的时候,林星火倒不觉的肖兰芹出格,但她总感觉那身装扮下的肖兰芹的脸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为啥眼熟。

这多稀奇呀,以林星火现在的修为,要是真见过跟肖兰芹相像的人,哪怕就是擦肩而过的

一瞥,林星火都不会忘记。可事实是,她真就没想起来。但林星火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找出肖兰芹像谁对她很重要似的。

“你好,我叫蔡卫红,这是我爱人齐建民。”蔡卫红很热情的招呼她们进来,来回看看林星火和肖兰芹:“你们认识?”

林星火还没说话,肖兰芹赶忙道:“我之前下乡插队跟她在一个屯子。”

这话说得奇怪,为啥不是‘跟她在一个屯子插队’,蔡卫红心想,她之前托姑姑打听过,她们这间寝室住的可都是走读生,既然走读了,那肯定就是家在本市的呀。蔡卫红工作好几年了,先前故作惊喜的问肖兰芹“走读”不过是成年人相互认识的话头罢了。

但蔡卫红奇怪归奇怪,人情世故她懂,因此并不多嘴。

林星火对她笑笑,“我是林星火,这是乌年,这个是我家大宝林贝果。”

乌年亮晶晶的眼暗了暗,他也想星火那样介绍他!乌年不动声色的磨了磨牙根,他得像荣老头说得那样成熟有担当,得成熟!星火才会觉得他能依靠,才会喜欢他!

肖兰芹看着越发出色的乌年嘴里犯苦:两年前,她为了爱情孤注一掷,宁可什么都不要的跟他过苦日子,当时所有人都不理解,都反对……但当林星火也带着个陌生男人回了屯子,那还是个有孩子的男人,但不咸屯没有一个人说过她半句不是,那些背地里偷偷骂自己‘傻的冒烟’的嫂子大娘们,还偷偷说林星火和乌年两个相配,说乌年长得好又是大城市的人,勉强能配上林星火……如今,她的爱情早死了,为了前程为了面子,她跟比自己大二十岁的林起云的订婚,可林星火怎么就这么好运当真遇上了个好男人?

“林星火,好久不见了。这是我未婚夫林起云。”回城一年多,肖兰芹成熟的比她前十九年人生加一起都要多,心里如何乱如麻,但嘴上却仍然很快的自动寒暄了起来。

正当肖兰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身领导派头被她挎着胳膊的林起云动了,他往前紧走了两步,笑道:“星火?还真是你!方老师身体还好吧,他没来送你?”林起云说着还往外瞧了瞧,不过乌年个子高,挡在门口,林起云什么都没瞧见。

“你们认识?”手下一空,才回神的肖兰芹赶忙追了几步,站在林起云斜靠后的位置,微微仰头看向他,问出蔡卫红刚刚问过的话。

林起云爽朗一笑,三言两语说了件当初他催稿的小事,不仅幽默风趣,还侧面说明白了他为何与林星火相识,更让大家对林星火的背景有了三两分了解。

怪不得老师当初说此人算得上“小人”里边的中上等,林星火心道。如果她当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需得借住在老师家中的女学生,那这会子只怕不知道多感激这个林起云呢:寥寥数语就帮人拉起了虎皮撑住了面子。

方同俭是没来送她,老头觉着干巴巴的送她上学有啥意思,又不是外地的学校,于是老爷子就在家里摆起了龙门阵,请了一堆好友聚会呢。当然,重点是好友的好友,中医学院这边的一位主管行政工作的副校长。用方老头的话说,他宝贝徒弟那手医术自能‘降服’科研教学相关的师长,但阎王好见小鬼难搪,要想在学校过的舒坦,还真得将那些人事、后勤、保卫处给理理顺才行。这番大咧咧拉关系的做派让荣老训了一顿,可方老头是谁,压根不怕他师兄的那张严肃的黑脸,还精心写了三十年前极兴盛的洒金画笺用寄信的方式送到朋友手中邀请聚会。

林星火浅笑道:“他老人家有朋友拜访,不得空。”

人家没接他的好,林起云也不在意,还叹呢:“仲勤先生一贯好客。”

方同俭,字仲勤,在京市文化圈子也算大名鼎鼎了。

肖兰芹想了想,叫道:“方老师?是那个河滩农场的那个人!”肖兰芹还在不咸屯的时候就听说过林星火被河滩农场那边的一位老先生收做学生了,肖兰芹当时还不以为意,觉着林星火是放着好日子不过,哪里有水洼子就往哪里踩,真当不咸屯的人叫她一声“姑”,她真就成了救苦救难的仙姑了?

那时节的肖兰芹虽然单纯,但她全家都在宣传口工作,耳濡目染的对政.治时局知道的不少,只不过她懒得动脑筋去细想罢了。什么河滩农场,肖兰芹一听就知道那就是个劳改的地方,那里头都是些‘带帽子’的人,指不定什么要倒霉呢。于是那几年肖兰芹一直离得河滩农场那些人远远的,就怕出事牵连到她。当然,肖兰芹也没那个闲心和城府去举报去立功,她就是用那点子见识给自己换来些便利,比如偷个懒什么的,大队部从不跟她计较。

可她没想到林星火认得那位师父居然是方同俭,肖兰芹当年下乡的时候年纪小,没听过方老的大名,但自打她回京后,可没少听父兄谈论,就连她跟林起云这门婚事,也是因为在宣传部门工作的肖父想要出版那本据说方同俭创作的本来要给领袖做献礼的剧本……方同俭是出了名的不爱跟不相干外人打交道,那剧本又曾经是“政.治”任务,于是肖父才找上了林起云这个曾经的负责人。

肖兰芹的这一嗓子也让林星火找回了一点熟悉感,肖兰芹在不咸屯那几年一直是这个叽叽喳喳的劲儿,她年纪小,乡亲们都挺喜欢的,还把浑小子给她起的“小麻雀”的外号改成了“小百灵鸟”。

林起云瞥了她一眼,肖兰芹不自觉的瑟缩一下,赶忙收了声音,重新又摆出那副温温柔柔的腔调来:“原来他就是方老啊,真是错过了请教他老人家的好机会了。”

可不是错过好机会了么,林起云拍拍她的肩膀,好似在温和的安慰未婚妻,其实眼里竟是嘲讽。肖兰芹这个蠢到能惹人发笑的货色,若不是长着这么一副眉眼,他真是一万个看不上。

林起云又跟乌年、齐建民说了几句场面话,像模像样的逗了两句林贝果,不过狐大好像

不太喜欢他,不给面子的小脸一扭,窝进乌年怀里闭眼睡觉去了。这小家伙太兴奋,醒的可早,这会早困了。林起云也不在意,他似乎还要上班,看了看手腕上的银光闪闪的表盘,拍着肖兰芹的肩膀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没一会儿,楼下就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屋里的大家才知道原来楼下那辆黑色的小轿车是林起云的。

但以林起云的岁数,显见的肖兰芹不是原配,更何况听介绍现在两人还只是未婚夫妻,比较擅长交际的蔡卫红也不知道该夸句什么了。反正她舌头尖上的那句“年轻有为”是不大合适。

可肖兰芹却转开了脑筋,她忽然想起之前:她的宿舍本来分到的是一零二,是在一楼,据说一二三楼各自靠边的四个寝室都是划分来给走读生的,因为这些寝室在楼的两头,夜间温度可能低一些,就分给不需夜宿的走读学生了。她本来无所谓,是林起云说一零二这间宿舍在阴面,一楼还潮,就算不常住,晒不到太阳也对女孩子不大好,他托了关系给调到了在阳面的三零一。当时肖父肖母还很满意呢,尤其是肖母,耳提面命的让肖兰芹要好好跟林起云相处,争取明年就结婚。

肖兰芹瞧了眼林星火,他不会是因为林星火在这间寝室才给她调的房间吧?心里疑惑一生起,肖兰芹就想到了很多,比如在后勤处领门钥匙的时候听那屋里老师说话:

“十二间走读生寝室,哪里用得完么?”

“是用不完,今年新生本地人不多,这提前先交外宿申请的才四个女生,之后报道时再填申请表的估摸着也不多。”

“但咱们宿舍楼是汽暖,后半夜停暖的时候那温度降的太快了,尤其是两头的宿舍不像夹在中间的能好点,学生哪儿受得了?那十二间寝室,住不满也得空着。”

“这可有点坑人。”

“也不能这么说,本来是打算给走读生分开安排的,四个人宿舍看情况住二个三个人,让她们松快点儿……可有人宁可挤着住,也不乐意住北面的屋子呐。”

肖兰芹当时只觉得这俩老师还挺闲,似乎家里给她规划的毕业后留校当个行政老师的未来也不错,工作清闲又体面。但这会儿肖兰芹想起来,才明白人家就是把这话说给她听的,显见的她就是那个打破后勤部计划、非要调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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