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65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其实,早在他们看到那条柏油路的时候,就意识到这里与岭南有极大的区别了。

至少了,在岭南可没有这么好的路。

就连官道也不过是泥路。

只要到了雨季,根本就没有办法行走,大家出门都成了困难。

清清爽爽的出门,回来就是一身的泥泞。

就连鞋子也都是泥,脏兮兮的很。

反正,每到下雨天,大家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毕竟,一出去,一身衣服就报废了。

可这里,却不一样。

道路干净,连一点垃圾都没有,干净的很。

听说还有专门负责清理道路的环卫工,都是一些年纪偏大的老人,每人负责一段,大约一千米左右的位置。一个月就有五两银子。

第1403章 咱这可不存在苛待

他们初入北境,就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北境宽阔的“龙骨”大道旁,另一番景象同样让岭南来客瞠目结舌。

不再是热火朝天的修路盖房工地,而是沿着已修整齐、灰白平整的街道两侧,散落着不少身影。他们大多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岁月的沟壑,背脊或许不再挺拔,但动作却麻利得很。

人手一把宽大的竹扫帚,或是骑着一个三个轮子的小车子,正仔细地将路面上的落叶、尘土、偶尔可见的零星杂物扫拢归堆。动作不快,却异常认真。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布满皱纹的脸上,竟也带着一种……近乎安详的、满足的笑意?

几个岭南官员和富户代表,正被季如歌身边的小吏引着,路过这样一条清扫得干干净净的街道。一个穿着半旧蓝布褂子、头发全白、看起来足有六十多岁的老汉,刚把一小堆落叶扫进簸箕,倒入推着的木车里。他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正好对上这群衣着光鲜、面带惊愕的外乡人目光。

“老丈,”小吏熟稔地上前打招呼,态度依旧恭敬,“扫着呢?歇会儿?”

老汉见到小吏,脸上笑容更深了些,透着熟稔:“哎,快了快了,这条街扫完就歇晌。王管事,您这是带贵客参观呢?”

“是啊,南边来的朋友,头回见咱们北境扫街的阵仗,好奇着呢。”小吏笑着解释,顺势问道,“老丈,您这活儿,做得可舒心?累不累?”

“舒心!咋不舒心!”老汉嗓门洪亮,带着北地特有的爽直,用力拍了拍身边的小推车,“比俺们过去在老家土里刨食强百倍!”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比划着,眼里放光,“管事的说了,俺们这叫‘环卫工’!正经差事!一个月,这个数!”他张开五指,翻了一下,“五两!实打实的雪花银!月底准点发,一个子儿不少!要是当急用钱的,跟着管事的说一声也能提前拿到,可好说话了。”

“五……五两?!”一个岭南来的富户代表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身后几个官员更是倒吸一口冷气!五两银子?!在岭南,一个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个月苦力,能攒下一两银子都算老天开眼!一个扫大街的老头……月银五两?!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丈,您……您没记错?”另一个官员忍不住追问,声音都变了调。五两银子,那都抵得上一个偏远小县县令的月俸了!

“错不了!”老汉斩钉截铁,脸上是毫不作伪的自豪,甚至带着点得意,“俺们队里老张头,上月还领了五两二钱呢!为啥?人家扫得干净!没落下一片叶子!管事的多给了二百文‘净街钱’!”他指着自己推车上的簸箕和扫帚,“家伙什都是季村长安排人发的,坏了管换!就穿这身衣裳,”他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也是发的!省了俺们自己置办!”

“那……吃住呢?”岭南官员中有人急切地问,显然被这“五两”砸得晕头转向。

“吃?”老汉指了指街道尽头一处挂着“环卫歇脚点”牌子的砖瓦小屋,“那边,有热水,有炉子,能热自己带的干粮。要是嫌麻烦,营里大灶也管饭,也不用咱们花钱,比外头便宜多了!比俺们在家啃窝头强!”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更盛,“住?俺们这些老骨头,大多家就在附近安置的砖房里,近便!早上溜达着就来了!季村长体恤,说俺们这把年纪,腿脚不灵便的,就安排扫离家近的街巷!要是没地方住的,也会安排住处,不收钱的!”

“那……监工?可凶?”一个岭南富户心有余悸地小声问,显然是被知府手下的衙役吓怕了。

“监工?哈哈!”老汉和其他几个也凑过来的老环卫都笑了,笑声爽朗,“有管事!人家是查街面干不干净,查俺们身体好不好!凶啥?和气着呢!看见那牌子没?”

老汉指着不远处一个挂在墙上的木牌,上面清晰地画着街道分区和清扫要求,“啥时候扫,扫成啥样,写得明明白白!俺们按规矩来,人家按规矩查!干得好,月底多拿‘净街钱’!干得不好,管事会指出来,下回改了就成!谁吃饱了撑的跟俺们这些半截入土的过不去?”

“还有好事呢!”旁边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婆婆插嘴,笑呵呵地说,“逢年过节!端午发粽子咸蛋!中秋发月饼果子!过年还给发米发油!有时候还发块新布做衣裳!说是季村长给的‘节敬’!这日子,以前在老家,做梦都不敢想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扫扫街,唠唠嗑,月底拿五两雪花银!这哪是干活?这是享福来了!”

五两!管发衣裳工具!离家近!管热水歇脚!过节有礼!监工和气讲规矩!

岭南来的一行人,彻底被这朴实的话语砸懵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些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脸上洋溢着满足笑容的老人,再想想岭南城里那些蜷缩在破庙墙角、靠乞讨或捡拾垃圾度日、眼神麻木空洞的等死老人……巨大的冲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认知上!

扫大街……月入五两?比县令俸禄还高?

官府给发工具衣服?过节还送礼?

对老人如此优厚?这……这北境的官,是散财童子吗?还是说……这季将军,真把百姓当人看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震撼在他们心中翻腾。有人下意识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定不是做梦。有人看着老人们推着小车、说说笑笑继续清扫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季如歌清冷的声音在震撼的沉默中响起,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路要修,街要净。人尽其力,心有所安。老有所养,幼有所依,此乃根基。”

话音落下,岭南那边的人表情都变得凝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1404章 民可以告官

北境“龙骨”大道延伸的尽头,并非新居群落,而是一片初具规模的官衙区。青砖黛瓦,格局方正,虽不如岭南府衙雕梁画栋,却透着一种简洁实用的肃穆。然而,最让岭南来客挪不开眼的,并非这些建筑本身,而是每一座官衙——无论是挂着“工务署”、“民政处”还是“税务所”牌匾的大门侧旁,都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物件。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涂着深绿色油漆的木箱。箱子不大,约莫两尺见方,正面开着一道扁扁的、仅容一纸投入的缝隙,上方用白漆清晰地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意见箱**。箱子下方,还挂着一块更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几行小字:“陈情、建言、举报,投此箱中。署名匿名皆可。三日内必有回复。”

几个岭南官员的目光死死粘在那一个个深绿色的箱子上,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举报?举报谁?举报官老爷?还堂而皇之地挂在衙门口?这……这北境的官,莫非是疯了不成?在岭南,别说举报,就是私下里议论上官几句,被人告发都是大祸临头!知府衙门口若敢挂这个,怕是早被愤怒的百姓砸烂一百回了!

“季……季村长,”一个岭南官员喉咙发干,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工务署”门前的绿箱子,声音艰涩,“此物……当真……当真有人敢投?”

季如歌尚未开口,旁边引路的小吏已笑着解释:“大人有所不知。这箱子,可不是摆设。咱们北境,上到将军府,下到乡镇公所,门口都有这个。季村长说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老百姓是咱们的衣食父母!谁要是敢坏了规矩,欺负了百姓,甭管他是谁,老百姓就能往这箱子里投书告他!”

“告……告官?”另一个岭南富户代表脸都白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那告了之后呢?万一被知道了……岂不是……”他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在岭南,民告官,先打三十大板!告赢了也是家破人亡!

小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正色道:“这个几位校尉有严令!第一,所有投书,由将军府‘督察处’专人每日开启,登记造册,绝无泄露投书人身份的可能!第二,无论署名匿名,只要投了,三日内必有督察处的人去查!查清楚了,该罚的罚,该撤的撤,该送官法办的绝不姑息!第三,谁敢打击报复举报的百姓……”小吏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校尉说了,有一个算一个,扒了官皮,按同罪论处,罪加一等!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嘶——”岭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规矩……太狠了!也太……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保护举报人?严惩打击报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裤腿上还沾着泥点、约莫五十多岁的老农,推着一辆空着的独轮车,径直朝着“民政处”门口那个深绿色的意见箱走来。他脸上没有半分岭南百姓见到官衙时的瑟缩和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坦然的平静。

岭南官员和富户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死死盯着那个老农,呼吸都屏住了。他要干什么?难道真敢……

只见那老农走到意见箱前,停下脚步。他从怀里摸索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但明显是粗劣草纸写的东西。他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民政处紧闭的大门,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将那张纸塞进了箱子那道扁扁的缝隙里!

“啪嗒。”纸片落箱的声音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岭南众人耳边炸响!

老农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上的灰,推起独轮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就走,步履轻松,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个垃圾。

“老……老哥!”一个岭南官员实在按捺不住巨大的震惊和好奇,壮着胆子紧走几步追上那老农,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刚才……投的什么?”

老农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这个衣着光鲜、却一脸惊疑的外乡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没啥大事!就告前街‘丁税房’那个新来的小吏王二麻子!”

“告……告官差?!”岭南官员声音都变了调,“告他什么?”

“嘿!”老农啐了一口,“那小子,狗眼看人低!俺们村去交今年的丁税钱,按规矩该是每人一百二十文!他仗着刚来,不认俺们村的户册,非说俺们村去年少报了人口,要每人多收三十文‘补缴’!

俺们跟他理论,他拍桌子瞪眼,嘴里还不干不净!俺们几个老家伙气不过,就按季村长的规矩,写了联名信投箱子里了!”

老农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小、印着奇特蓝色花纹的硬纸片,得意地晃了晃,“瞧!投书回执!督察处盖了戳的!凭这个,三日内必有穿黑衣服的督察官到俺们村查问!”

岭南官员看着那张印着“督察处受理回执”字样、盖着清晰红印的硬纸片,再看看老农脸上那理所当然、毫无惧色的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这老农,真的在告官!而且如此理直气壮!手里还拿着官府的“受理凭证”!

“你……你就不怕那王二麻子知道了……报复你?”另一个富户颤声问出了所有岭南人心中的恐惧。

“报复?”老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一笑,指着民政处门口那深绿色的箱子,“他敢?季村长的刀,可不是摆设!再说了,俺们实名联名投的,督察处的人说了,敢动俺们一根汗毛,他王二麻子吃不了兜着走!俺们现在巴不得他来找麻烦呢!正好让督察官把他抓个现行!”

老农说完,不再理会这群目瞪口呆的外乡人,推着独轮车,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远了。

第1405章 作恶会被雷劈

岭南一行人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看着那一个个悬挂在各级官衙门口、深绿色的、毫不起眼的意见箱。看着那老农远去的、毫无负担的背影。看着小吏手中那张作为证据展示的、某次举报核实后涉事官员被当众革职、杖责的布告抄件……

巨大的、颠覆性的冲击,如同狂暴的潮水,彻底冲垮了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认知高墙!

原来……民真的可以告官!而且官府真的会管!还会给“回执”!

原来……当官的真的能被百姓扳倒!而且下场凄惨!

原来……“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不是一句空话!

原来……把老百姓当人看,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实打实悬在衙门口的一口箱子!是悬在每一个官员头顶的一把利剑!

季如歌清冷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平静却字字千钧:“箱悬于门,非为摆设。民声如镜,照见官心。欺民者,民必反之。此乃北境铁律。”

岭南官员们望着那些深绿色的木箱,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那不再是普通的箱子,而是一座座无声的丰碑,宣告着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名为“民权”的崭新时代。

知府衙门口的血腥与疯狂,在北境衙门口这口小小的绿箱子面前,显得如此遥远和……可笑。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们心中翻涌——有震撼,有迷茫,有恐惧,但最深处的,是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却真实的……向往。

北境官衙区肃穆整齐,各级官署门前那深绿色的意见箱如同无声的卫士。岭南来的一行人穿行其间,震撼与困惑交织。他们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无论工务署、民政处还是税务所,门口悬挂的官衔牌上,最高职衔都是“校尉”,再往上……竟没有“将军”?

“王管事,”一个岭南官员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惑,指着前方“城防营”门口悬挂的“校尉赵”名牌,小心翼翼地问道,“恕下官眼拙,这一路行来,所见最高官衔皆是校尉……敢问,北境镇守将军……何在?莫非将军府不在此处?”

引路的小吏王管事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他还没开口,旁边一个正巧路过的、穿着低级文吏服饰的年轻书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肃静的官衙区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快意?

年轻书办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讥诮却藏不住。他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岭南官员,又看了看面色微沉的王管事,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传入众人耳中的语气说道:“将军?上一位将军?”

书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呀……不把咱们北境的百姓当人看,坏事做尽,惹得天怒人怨!结果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近乎宣告般的笃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降下神罚,把他给收了!死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连块囫囵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真正是尸骨无存,挫骨扬灰了!”

“神罚?!”

“尸骨无存?挫骨扬灰?!”

岭南官员们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岭南知府那被数道惊雷劈成焦炭、又被风一吹化为飞灰的恐怖场景!难道……北境的上一位将军,也是这么死的?!

难道这恶事做尽,真的会被老天爷惩罚吗?这老天爷睁着眼睛看着他们这一方天地不成?

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然下次被雷劈也不知道能不能躲的过去。

呸呸呸,他们才没有做坏事,他们一心向善的呢。可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神罚!又是神罚!这北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当官的动不动就遭天谴?!

王管事瞪了那多嘴的书办一眼,书办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王管事转向脸色煞白、惊疑不定的岭南众人,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但内容却更加令人心惊:“他说的……虽有些夸大,但基本属实。”

王管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前任将军,治军严苛本是常理,但他……视百姓如草芥,横征暴敛,动辄以军法处置无辜平民,甚至纵容手下亲兵劫掠村庄、奸淫妇女……北境百姓苦之久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官衙门前那一个个深绿色的意见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天怒人怨,终有尽时,数道惊雷落下,引来大火,而且只是在他的房间落下!当场……化为焦炭,随即风一吹,便……灰飞烟灭!连将军府都是一片狼藉,惨的很。”

晴天霹雳!火球精准对将军一人?!化为焦炭!灰飞烟灭!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岭南众人的心上!他们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知府在府衙庭院中高举屠刀、随即被数道闪电吞噬、化为飞灰的恐怖景象!原来……不是个例!北境的上任将军,也是这么没的!也是因为欺压百姓,遭了天谴!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让他们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北境,不仅有敢挂在衙门口让百姓告官的意见箱,还有……悬在当官者头顶、随时可能劈下来的天雷?!这官……还能当吗?

听起来好可怕,这么危险的事,还有人愿意干呢?就不怕那天被劈,被火烧成碳不成?

岭南官员的脸色不是很好,毕竟他们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只觉得是匪夷所思,不敢相信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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