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66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前所未闻啊。

来一趟北境,似乎总能打破他们的认知。

第1406章 震撼岭南人

王管事看着众人面无人色的样子,语气稍稍缓和,带着一丝安抚:“自那之后,将军之位便一直空悬。幸得军中几位校尉大人,皆是深明大义、体恤民情之人。

他们临危受命,共掌北境军政。”他指了指那些挂着“校尉”名牌的官署,“便是诸位方才所见。几位校尉大人谨记前任教训,以民为本,严于律己,更将这‘意见箱’之制推行至每一处衙门口,时刻警醒,唯恐重蹈覆辙。”

他目光扫过众人,意有所指:“如今北境,军务由几位校尉共议决断,民政按新规各司其职。将军之位……呵呵,或许,北境暂时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可能再次引来天罚的‘将军’?有这悬在衙门口的箱子,有这悬在头顶的天理昭昭……足够了。”

王管事的话音落下,官衙区一片寂静。只有北境凛冽的风,吹过那一个个深绿色的意见箱,发出细微的呜咽。

岭南的官员和富户们,呆立在寒风中,只觉得手脚冰凉,后背冷汗涔涔。他们看着那代表“民权”的绿箱子,再想想那灰飞烟灭的前任将军和知府……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恐惧、敬畏和巨大压力的明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原来……北境无将军,并非无人可用。

原来……那空悬的将军之位,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天罚烙印!

原来……在这里,“官”字头上悬着的,除了那口绿箱子,还有……真正的“天”!

没人再敢多问一句关于将军的话。岭南众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庆幸自己不是北境的官。也庆幸……自己还活着。至于那位尸骨无存的前任将军?众人默契地移开目光,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只有那年轻书办临走前意味深长的一瞥,和嘴角残留的讥诮笑意,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心底。

北境的寒风卷过新落成的“万民广场”,却吹不散此处近乎狂热的喧嚣。广场中央,一座披红挂彩、铺着厚绒地毯的高台格外醒目。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攒动,男女老少,伸长了脖子,挥舞着手中简陋的纸片或布条,脸上洋溢着激动兴奋的红光,呼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十三殿下!看这里!”

“郡主!郡主!签个名吧!”

“殿下!握个手!求求您了!”

高台之上,十三皇子端坐在铺着锦垫的宽大圈椅里。他身上穿着北境“特供”的崭新蟒袍,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面皮愈发白皙。只是那笑容,如同画上去的面具,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空洞的茫然。他机械地抬起手,朝着下方汹涌的人潮随意挥动两下。

“啊——!殿下看我了!”

“殿下!殿下!”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尖叫!几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在手持长棍的北境兵丁“护卫”下,激动得浑身发抖,跌跌撞撞冲上高台。他们不敢靠近,只敢隔着几步远,朝着十三皇子伸出颤抖的手。

十三皇子身边的北境礼官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低声道:“殿下,民望所归,请赐福泽。”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十三皇子眼皮都没抬,伸出那只养尊处优、戴着玉扳指的手,任由那几个粗糙、沾着汗渍甚至泥土的百姓手掌,带着巨大的激动和惶恐,小心翼翼地、飞快地在他指尖碰了一下。

“碰到了!我碰到殿下的手了!”一个中年汉子看着自己碰到皇子指尖的手,如同被神仙点化,激动得语无伦次,被兵丁“请”下台时还在傻笑。

紧接着,是郡主。她穿着同样华贵却陌生的北境宫装,坐在另一张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堆满了粗劣的纸片、布头,甚至还有小孩的肚兜。她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东西,眼巴巴地望着她。

“郡主娘娘!求您给俺家娃的百家衣上签个名吧!保佑娃儿无病无灾!”

“郡主!俺家新开的铺子,求您赐个墨宝当招牌!”

郡主拿起一支沉甸甸的狼毫笔,蘸了墨。手指冰凉,指尖因长期握笔签名而微微酸痛。她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狂热希冀的脸,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郡主娘娘”,只觉得一阵恍惚。

京城里那些矜持的宫宴、优雅的琴会……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她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坐在这高台上,像个庙里的菩萨,接受供奉(签名),赐予“福泽”(握手)。

她提笔,在一条粗布百家衣上,熟练地写下“平安”二字。笔迹娟秀,却毫无生气。下一个,再下一个……她像一个精美的提线木偶,在礼官无声的指令和台下狂热的呼喊中,重复着这荒诞的仪式。

“殿下!郡主!北境的百姓爱戴你们啊!”主持的北境官员声音洪亮,充满了煽动性,通过简易的扩音装置传遍广场,“看!这就是民心所向!殿下与郡主,乃我北境之福!”

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应和:“殿下千岁!郡主千岁!”

十三皇子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千岁”,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沉溺的迷茫。被如此多的人狂热地崇拜着、需要着……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比起在京城处处受制、被兄弟们压一头的憋闷,这里……好像也挺好?

他下意识地又挥了挥手,台下又是一片疯狂的回应。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日复一日的喧嚣和追捧,悄然腐蚀、替代。京城?父皇?母妃?……那些面孔在记忆深处,竟有些模糊不清了。

这些时日在北境待的久了,他都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去慰问,被人众星捧月。

甚至在营帐里,里面极尽奢华,他就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里面,等着外面的人花钱进来与自己说话握手。

像个牢笼一样。

第1407章 北境铜皮铁骨

与广场上喧嚣的“盛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防营深处那座守卫森严的青砖小院。

院门紧闭,高墙耸立,只留几个小小的气窗。院内死寂无声,连鸟雀都不愿在此停留。

屋内,刘裕如同一头困在铁笼里的衰老雄狮。他背着手,在狭小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脚步声在空寂中回响,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神经上。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却一次次徒劳地扫过墙壁、地板、屋顶,试图找出哪怕一丝可以利用的缝隙。

没有。绝对没有。

门口,两个如同石雕般纹丝不动的北境精锐,眼角的余光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系在他身上。他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天色。

脚步刚停,门口其中一人的目光便精准地投射过来,带着冰冷的审视。

他走到桌边,想拿起水杯。

手刚抬起,另一个守卫便立刻上前一步,动作无声却迅捷无比:“将军,水凉了,属下为您换热的。”不由分说地取走水杯,转身去炉边倒水。动作流畅自然,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最令人窒息的是如厕。

他刚起身做出要往角落茅房走的姿态,门口的两个守卫便如同影子般同时启动,一左一右,以护卫的姿态紧随其后,将他夹在中间。

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皮革和铁器的气味。走进那狭小、气味难闻的茅房,刚关上门,外面立刻传来极其轻微的、调整站位的脚步声。两个守卫,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紧贴着薄薄的木板门!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两人细微的呼吸声!那声音如同跗骨之蛆,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脑子!解手?门外有人听着!这已经不是监视,这是精神上的凌迟!是无声的羞辱和摧残!

“滚!”刘裕曾忍无可忍,对着门外低吼,“本将军如厕,要尔等听墙根吗?!”

门外沉默片刻,一个平板无波、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穿透门板:“奉校尉令,护卫将军安全,寸步不离。将军安危,重于泰山。请将军体谅。”那“寸步不离”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钉,狠狠楔入刘裕的耳膜。

刘裕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茅坑旁粗糙的砖墙上,指节瞬间破皮流血,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边的愤怒和绝望在胸腔里燃烧!传递消息?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试过在吃饭时,用筷子尖沾着汤汁,在桌面上极其隐秘地画一个代表“危”的简单符号。然而,他刚画下最后一笔,那个负责收拾碗碟、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守卫就“恰好”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不小心”胳膊肘一拐——

哗啦!整碗汤水被打翻,精准无比地浇在桌面上!汤汁四溢,瞬间将他刚画下的符号冲刷得无影无踪!

“哎呀!将军恕罪!属下该死!该死!”守卫一脸“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用抹布擦拭着狼藉的桌面,擦得比任何时候都用力、都干净!

刘裕看着对方那毫无破绽的“笨拙”表演,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从头顶浇到脚底。他颓然坐回椅子,看着窗外高墙切割出的一方狭窄灰暗的天空。远处广场上隐约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殿下千岁”、“郡主千岁”的呼喊,如同最尖锐的讽刺,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完了。彻底完了。

十三皇子和郡主,早已沉溺在那虚幻的荣光和众星捧月中,成了北境精心打造的金丝笼里最耀眼的囚鸟,乐不思蜀。

而他刘裕,则被锁在这座无声的、令人窒息的石棺里,连一丝求救的信息都发不出去。

京城?皇上?

那遥远的宫阙,如同镜花水月,被北境这铁桶般的囚笼和喧嚣的戏台,彻底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如何不令人绝望?他是想走也走不掉,早知道这里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说什么也不要来了。

……

一路行来,北境的景象已让岭南众人心头翻涌。开阔的平原,笔直坚硬的“龙骨”大道,热火朝天却笑容满面的工地,还有那挂在各级官衙门口、如同无声利剑的深绿色意见箱……

这一切都冲击着他们固有的认知。然而,当引路的队伍终于停下脚步,王管事抬手向前一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诸位,前方便是我北境边城——镇北关。”

岭南一行人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然后,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瞬间僵立当场!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震撼、所有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被眼前所见彻底碾碎,只剩下纯粹的、无法言喻的惊骇和窒息!

城!

一座……无法用他们贫瘠语言形容的……城!

它根本不是岭南那种依山而建、青苔斑驳的古城墙!它如同一条钢铁浇筑的、沉眠的远古巨龙,横亘在苍茫的天地之间!左右望不到尽头,仿佛与两侧灰褐色的险峻山崖融为一体,成为了大地本身延伸出的脊梁!

高!高得令人绝望!

灰白色的砖石垒砌的墙体,笔直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岭南众人必须拼命地、近乎折断脖子般地向后仰头,视线才能艰难地攀爬上那陡峭得令人眩晕的墙身!阳光被高耸的墙体切割,在墙根投下巨大、深不见底的阴影,将众人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城头?根本看不见!视线所及,只有冰冷坚硬、仿佛亘古不变的灰白巨壁!那高度,保守估计……百丈?!不,或许更高!站在其下,人如蝼蚁,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厚!厚得令人心胆俱裂!

墙体并非单薄一线,而是如同山峦般雄浑厚重!目测其厚度,足以并排跑开十辆、不,二十辆马车!这根本不是城墙,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由砖石构筑的巨型山脉!灰白色的墙体表面平整如镜,几乎看不到砖缝的痕迹,浑然一体,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冰冷气息。那厚重的质感,仅仅是目光接触,就让人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沉重压迫。

第1408章 迎接岭南客人

城门的所在,是这钢铁巨龙唯一张开的巨口。然而,这“巨口”本身,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两扇巨大的、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城门紧闭着。那金属绝非寻常铁皮,厚重、深沉,上面布满了粗大的铆钉和狰狞的加固肋条。

城门上方,并非传统的箭楼,而是一个更加庞大、棱角分明、如同钢铁堡垒般的巨型门阙,黑洞洞的射击孔如同巨兽冷漠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关前渺小的生灵。

城墙上,没有林立招展的旌旗,没有喧嚣的士兵。只有一个个间隔均匀、如同棋盘落子般分布的棱堡状凸起,以及墙体上密布的、黑洞洞的方形射击孔。

沉默,肃杀,如同巨兽收敛了爪牙,却散发着更加令人心悸的威慑力。冰冷的金属光泽和灰白的巨石在阳光下交织,构成一幅纯粹力量与绝对防御的冰冷图腾。

“天……天哪……”一个岭南官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脸色煞白如纸。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这……这城墙……是……是给人攻的吗?”另一个富户代表声音抖得不成调,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在岭南引以为傲的府城城墙,在这道钢铁壁垒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用沙土堆砌的玩具!

“百丈高墙……十丈厚……这……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北境……北境如何做到的?”一个稍微懂些营造的官员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巨大的工程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及,近乎神迹!

“金……金属城门?那上面……是炮口吗?”有人指着城门上方门阙黑洞洞的孔洞,声音带着哭腔。那绝不是弓箭能用的孔洞!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被这横亘于天地间的钢铁壁垒彻底震慑!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不仅仅是身体的阴影,更是心灵的阴影!

方才一路上看到的“龙骨”大道、砖石新居、意见箱……所有的景象,在这道代表绝对武力和防御的终极壁垒面前,仿佛都找到了它们的源头和底气!

北境新政的根基,不是虚无缥缈的口号,而是眼前这堵实实在在、足以碾碎一切来犯之敌的铁壁!

王管事看着岭南众人失魂落魄、面无人色的样子,脸上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他微微抬手,指向那如同深渊入口般的巨大金属城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震撼的死寂:

“开城门!迎岭南贵客入关!”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阵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金属摩擦和齿轮咬合声,轰然响起!那两扇沉重的、泛着幽冷光泽的巨大金属城门,在某种强大力量的驱动下,开始缓缓地、坚定地向内开启!门轴转动的声音如同巨兽苏醒的低吼,回荡在空旷的关前,也重重地砸在每一个岭南人的心上。

城门洞开,露出了其后更加宽阔、同样由灰白色坚硬材料铺就的笔直大道——那熟悉的“龙骨”,一直延伸向城内。

看着里面一栋栋雄伟的见状,整齐的街道还有那些路灯等等,如此标新立异,如其他地方的不同。

这里还是那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北境?

上一篇:十九世纪换嫁情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