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067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骗人的吧?

随着天色渐晚,众人站在城门口朝里看去,满脸震惊。

那不是驿站孤灯般微弱的光,而是无边无际、层层叠叠、如同天上星河倾泻人间的璀璨光潮!无数橘黄、稳定的光点,沿着宽阔平整得令人心悸的黑亮大道(柏油路)两侧,排成笔直的光带,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更远处,更高的地方,有更多密集的光团,或悬于高耸的尖顶,或镶嵌在巨大的、方方正正的建筑轮廓上,将整个天空的底色都映成了温暖的昏黄。光晕弥漫在干冷的空气里,形成一种朦胧而辉煌的光雾。

“灯……灯山灯海!”赵头儿第一个扒着车窗,豁牙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浑浊的老眼被那无边无际的光芒刺得生疼,却舍不得眨一下。岭南的夜,靠的是油灯和星月,何曾见过这般将黑夜硬生生撕碎的泼天光明?

“老天爷……这……这是多少灯油啊?”孙瘸子独眼圆睁,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随即又被更震撼的景象攫住——那宽阔得能跑开十辆马车的黑路中央,竟铺设着两条平行的、闪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铁轨!

一辆比寻常马车长三倍不止、通体刷着深绿油漆的“铁皮怪物”,正无声无息地沿着铁轨滑行!它没有马匹牵引,车顶竖着一根细长的铁杆,搭在空中的电线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车厢里坐满了人,灯火通明,透过宽大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妖……妖怪?”小石头吓得直往陆婶子怀里钻。

“是车!铁做的车!不用马拉!”一个眼尖的岭南书吏声音发颤,带着巨大的惊骇。

车队汇入通向光海的咽喉要道。路面陡然变宽,如同汇入大河的支流。车轮碾过黑亮路面,平稳依旧,噪音却被骤然放大的喧嚣淹没。

不是岭南集市那种混杂着鸡鸣狗吠、小贩吆喝的市井喧闹,而是一种低沉、有力、无处不在的轰鸣!像无数巨大的心脏在同时搏动,又像地底深处有闷雷在滚动。

空气里的味道也彻底变了。岭南湿热空气里的草木土腥被一种干燥的、混合着石炭燃烧的微呛、某种油脂的焦香、还有淡淡铁锈味的复杂气息取代。这气息并不好闻,却带着一种蛮横的生命力,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入城。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街道宽阔得如同广场,清一色铺着平整如镜的黑色柏油。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招牌在明亮的灯火下清晰可见。最让岭南人挪不开眼的,是街角一座方方正正、贴着白瓷片的奇特小屋,上面画着个穿裙子的女子剪影。

第1409章 北境的先进惊呆岭南人

“那……那是?”陆家一个年轻媳妇红着脸,小声问。

“茅房!”护卫头领见怪不怪,“城里都有!干净着呢!进去就知道了!”

有胆大的岭南书吏按捺不住好奇,跟着人流进去。片刻后出来,脸上是见了鬼的表情:“白瓷……白瓷的坑!一拉绳,‘哗’一股水就冲得干干净净!没……没一点味儿!”他声音都变了调。岭南的茅厕,多是露天粪坑或臭气熏天的旱厕,白瓷?冲水?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公共澡堂。巨大的砖石建筑,门口热气腾腾。付几文钱进去,竟是隔成一间间的小屋子!拧开墙上一个亮晶晶的铜疙瘩(水龙头),热水就“哗哗”流出来!想洗多久洗多久!

这比驿站那简陋的浴堂又不知奢侈了多少倍!赵头儿和几个岭南匠人泡在滚烫的大池子里,搓着积年的老泥,舒服得直哼哼,看着池壁不断注入热水的粗大铜管,眼神迷离:“神了……真神了……”

季如歌的车队并未在繁华主街停留,而是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宽阔大道。路面依旧黑亮平整。道路两旁,不再是拥挤的商铺,而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院落。青砖砌的院墙,刷着白灰,高大整齐。最奇特的是,每个院门旁都嵌着一个黄铜小匣子,上面有按钮。

“那是什么?”顾思礼忍不住问驾车的护卫。

“门铃!”护卫咧嘴一笑,“按一下,里头就能听见!省得扯嗓子喊门!”

顾思礼:“……”他默默看着那些在明亮路灯下反射着微光的黄铜按钮,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车队最终在一座巨大的院落前停下。院墙高耸,朱漆大门厚重。门前空地宽阔,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更引人注目的是大门一侧,竖着一根比路灯杆子还粗的铁柱,顶端挂着一口擦得锃亮的巨大铜钟!旁边墙上钉着一个醒目的红漆木箱,写着“火警”二字。

“这是……钟?”孙瘸子仰头看着那口巨钟。

“嗯,万一走水(失火),敲响它,全城的消防队都能听见!”护卫解释。

“消防队?”又一个陌生的词。

“就是专门救火的!有带轮子的压水车!比泼水快多了!”护卫语气里带着自豪。

陆家众人看着那口沉默的巨钟和红漆木箱,再看看脚下平整得能照出人影的青石板,感觉像是踏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规矩”,这里的“防备”,都透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冰冷而高效的秩序。

安顿好住处,季如歌带着核心的岭南匠人、书吏和陆、顾两家的主事者,前往城西的工坊区。巨大的烟囱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昏暗的天幕下,喷吐着滚滚浓烟,融入夜色。烟囱下方,是连绵不绝、灯火通明的巨大厂房。低沉的轰鸣声正是从这里发出,震得脚下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透过高大的、镶嵌着大块玻璃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令人窒息的景象!

巨大的铁轮!粗壮的铁轴!无数咬合转动的齿轮!皮带如同巨蟒般在轮轴间飞旋穿梭!蒸汽嘶吼着从粗大的管道喷出!

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和弥漫的白色蒸汽中,人影如同蚂蚁般渺小,在庞大的机器间隙里穿梭忙碌。巨大的织机如同怪兽,吞入棉纱,吐出瀑布般连绵不绝的布匹!铁锤在蒸汽锻锤的驱动下,疯狂地砸向烧红的铁块,火花如同暴雨般飞溅!

赵头儿死死扒着冰冷的窗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看着那比他岭南糖坊最大的榨辊轮还要庞大十倍的铁家伙,看着那飞旋的皮带和齿轮,看着那源源不断“吐”出来的布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榨辊轮,在这钢铁巨兽面前,简直像个孩子的玩具!

孙瘸子独眼死死盯着厂房深处,那里有巨大的齿轮带动着连杆,驱动着沉重的水泵,将地底深处的水抽上来,通过粗大的铁管引走。他跑海半生,见过最复杂的不过是帆船的索具,何曾见过这等将水力、蒸汽力玩弄得如同臂使指的恐怖机械?

顾思礼脸色苍白,看着这钢铁咆哮、蒸汽弥漫、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的“工坊”,看着那些在庞然大物下渺小却动作麻利的工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这哪里是工坊?

这分明是吞吐着石炭与钢铁、源源不断制造着财富与力量的……怪兽巢穴!季如歌在北境所握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岭南的糖坊、护社、清渠……与眼前这一切相比,如同儿戏!

震耳欲聋的轰鸣,刺鼻的机油和蒸汽味道,庞大冰冷的钢铁巨兽,飞旋的皮带与齿轮,瀑布般倾泻的布匹,暴雨般飞溅的铁花……所有感官都被这工业巨兽的咆哮彻底淹没、撕碎。

岭南来的众人僵立在巨大的玻璃窗外,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岭南的从容或疑虑,都被这北境钢铁森林的冰冷光芒和震耳咆哮,彻底碾成了齑粉。

土包子?此刻他们连“土包子”三个字都感觉不配,只觉得自己是误入神域的蝼蚁,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卑微与震撼。

眼前的景色如同梦境,是比梦境中还能带给他们的震撼。

眼前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如梦幻,让人觉得不切实际、“天老爷,我们,我们该不会是在神仙住的地方吧?”身边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人惊呼感慨。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

可不就是,这变化也太大了。

简直,简直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这真的是那些人口中说的北境?为什么与他们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呢?

这到底是用了什么仙法,让这里像神仙洞府般,那么神奇,美妙。

“这里真美啊。”

第1410章 北境的精神面貌

北境城的喧嚣被车轮甩在身后,黑亮的柏油路如同一条沉默的墨龙,载着车队驶向更深的腹地。

岭南众人还沉浸在工坊区那钢铁咆哮的震撼里,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机器的轰鸣,鼻尖萦绕着机油和蒸汽的混合气味,眼神都有些发直。

车窗外掠过的不再是连绵的厂房和烟囱,而是成片整齐的田垄和规划有序的村落,青砖灰瓦的房舍在秋阳下显得干净利落。

“那是……轨道?”顾思礼眼尖,指着远处田野间两条笔直延伸、在阳光下反射冷光的细线。两条铁轨并排卧在碎石路基上,如同大地的筋脉,沉默地伸向远方。

“嗯,运煤的。”驾车的护卫头也不回,“从北麓矿场直通冶炼厂和火电站,日夜不停。”

正说着,低沉的汽笛声由远及近!一辆比北境城里所见更庞大、更狰狞的钢铁怪物喷吐着滚滚浓烟,拖拽着十几节沉重的铁皮车厢,如同一条钢铁巨蟒,沿着铁轨轰隆驶过!大地在它的铁轮下微微震颤!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岭南众人下意识地抓紧了车壁,骇然地看着那钢铁巨兽挟着风雷之势碾过大地,留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弥散在空中的煤烟味。赵头儿张着嘴,忘了合拢。孙瘸子的独眼追随着远去的列车,直到它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陆家的孩子们吓得捂住了耳朵。

“快到了。”护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岔路,路牌指向“万福村”。柏油路面到此为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细腻、泛着青灰色的平整路面(水泥路)。

车轮碾上去,发出更加低沉平稳的沙沙声。道路两旁,取代荒草的是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更远处,一排排崭新的、样式统一的青砖小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屋顶烟囱冒着淡淡的炊烟。

车队刚拐上通往万福村的水泥路,速度便不得不慢了下来。

路,被人堵住了。

不是三五个,也不是几十个,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男女老少,挤满了并不算窄的水泥路,一直延伸到村口!

他们穿着厚实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被北地风霜刻出的红晕,手里挎着篮子,抱着包袱,甚至牵着自家养得油光水滑的看门狗。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飘扬的彩旗,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爆发的寂静。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缓缓驶来的车队上,聚焦在为首那辆汽车。

空气仿佛凝固了。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季如歌推开车门,站在车旁一侧。她依旧是那身素色劲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她身影出现的刹那——

“季村长!是季村长回来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猛地撕破了寂静!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季村长!”

“季丫头!”

“回来啦!真回来啦!”

积蓄的洪流瞬间决堤!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拍打着车队,震得车壁嗡嗡作响!无数双手臂拼命挥舞,无数张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狂喜、激动和如释重负!

老人们拄着拐杖,踮着脚,浑浊的老眼努力望向车辕上的身影,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淌下。

汉子们挥舞着拳头,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妇人怀里抱着的孩子被这巨大的声浪惊得哇哇大哭,又被母亲紧紧搂住,指着季如歌的方向。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将车队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手伸向季如歌乘坐的马车,不是拉扯,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触碰和拍打,拍打着车厢壁,拍打着车轮,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让让!都让让!别堵着路!”护卫头领季星洲带着护卫们奋力分开人群,嗓子都喊哑了,脸上却同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护卫们用身体组成人墙,勉强在狂热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季村长!吃个馍!刚出锅的!”

“季丫头!拿着!自家腌的咸蛋!”

“季娘子!这筐枣子!甜得很!”

“看看俺家小子!您走的时候才这么点高,现在都能打酱油了!”

无数个粗陶碗、油纸包、竹篮子、甚至还有活鸡活鸭,拼命地从人缝里塞过来,目标只有一个——轿车旁边的季如歌!热气腾腾的白面馍、红皮流油的咸鸭蛋、饱满红亮的大枣、咯咯叫的老母鸡……各种北地的食物和土产,如同雨点般涌向马车!

季星洲和护卫们手忙脚乱地挡着,解释着,推拒着,可根本挡不住乡亲们汹涌的热情。一个裹着蓝花布头巾的老大娘,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硬是挤到车辕边,将一篮子还沾着泥土的新鲜红薯塞进季如歌怀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季如歌的手腕,老泪纵横:“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老婆子我这心……都要熬干了啊!”她语无伦次,只是反复念叨着“回来就好”。

季如歌怀里抱着那筐沉甸甸的红薯,手腕被老大娘攥得生疼。她没有挣脱,只是微微低头,看着老人布满泪痕的脸,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写满了真切牵挂的脸庞。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老大娘枯瘦的手背。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更大的热情!

“村长拍张阿婆的手了!”

“季丫头心里记挂着咱们呢!”

“让开!让村长过去!让村长回家!”

人群自发地、艰难地向后蠕动,让出的通道宽了些。但热情并未消退,无数双手依旧伸着,无数双眼睛依旧紧紧追随着那辆缓慢移动的轿车。

第1411章 各个先进,让人羡慕

岭南众人坐在后面的车里,被这从未见过的、如同朝圣般的狂热场面彻底震懵了。

赵头儿扒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激动得近乎疯狂的北地村民,看着他们毫不吝啬地塞向季如歌的各种食物,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饱含深情的呼喊,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在岭南,县令出行,百姓多是敬畏回避,何曾见过这般发自肺腑、如同迎接至亲归家般的拥戴?

孙瘸子独眼扫过那些村民身上干净整洁又带着几分新色的衣服,扫过他们红润的脸色,再想想岭南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心头巨震。这季如歌在北境,何止是富商?分明是扎根于民心的“王”!

顾思礼脸色复杂,看着车窗外那黑压压的人潮,看着被围在核心、如同定海神针般沉默的季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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