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102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那几位官家小姐起初更是惶恐不安,躲在女汤最角落的小池子,像受惊的鹌鹑。但温热的水流抚慰了惊惶,几日下来,她们苍白的脸颊透出了红润,紧缩的眉头也舒展开。她们甚至在山庄提供的素布上,用温泉边捡来的彩色石子,琢磨着拼出精巧的图案,聊以解闷。

十日期满,这些特殊的“客”离开时,神色已大不相同。张御史腰杆挺直了些,脸上少了些愁苦阴郁。吴太医怀里揣着厚厚一叠药浴方子,如获至宝。

陈账房临走前,竟主动找到季如歌,递上一卷写满字的粗纸:“季村长,这山庄耗费甚巨,开源节流,小可略算了几条,或可参详。”

纸上竟是他根据观察计算出的山庄运营优化建议,条理清晰。那几位官家小姐,则留下几方用彩石精心拼嵌、点缀在粗布上的小手帕,虽不名贵,却别致清新。

第1502章 人人都向往

季如歌将这些手帕、方子和陈账房的建议书,连同几份山庄特有的熏肉干、彩色皮料小样,精心包好。

她再次派人出发,这次的目标是州府、省城,乃至京城。名帖附上,言辞恳切,只说北境新开一处暖泉,有旧伤缠身、畏寒怕冷者,或可一试。随信附上“前客”留下的小物和吴太医的药浴方子作为佐证。

除此之外,季如歌还给每个人特制了礼盒,每一个礼盒里面都有一本精美的图册。图册里面是四季变换的北境风光,如同神仙仙境般,美不胜收。

特别是那温泉山庄,打造的美轮美奂,如同神仙洞府般,给人一种看了就向往的感觉。

还有商业街的那些店铺,干净的街道,五花八门的水果,美食,特产都有在图册里一一呈现。

甚至还有各种护肤作坊里那些一角,单是那身后望不到头的玫瑰花田,就令人惊讶的瞪大眼睛。

除此之外,还有附带的一些甜品和北境的纪念品,一个特制的礼盒满满当当的装满了东西。

而且是各个年龄层的人都考虑到了,可以说十分用心。

且这个特制的礼盒也设计的巧妙,从外观看就令人赏心悦目,好看的很信和礼盒送出不久,州府那位因老寒腿多年无法出府的李老将军,收到了特制的礼盒和吴太医的方子。

他看着方子上熟悉的、属于太医院吴圣手的笔迹,又捏了捏那油润喷香的肉干,接着又打开里面的图册,看着北境的一处处美景,一阵恍惚。视线又落在盒子里的那些精致的小礼物,这是每个年龄层的人都照顾到了。

可见选择这礼物的人,心思缜密,却又有关爱,令人心中一暖。

沉吟良久。半月后,一辆挂着李府灯笼的马车,在亲兵护卫下,碾着尚未化尽的残雪,驶入了北境山道。老将军裹着厚裘被抬下车,脸色铁青,是被一路颠簸和老寒腿发作折磨的。

山庄为他单独辟了最靠近泉眼、温度最高的小池。连续泡了三日,佐以吴太医方子上的药浴。第四日清晨,老将军竟在亲兵搀扶下,自己拄着拐杖,在铺了防滑石子的池边走了几步!

虽然依旧蹒跚,但那股钻心刺骨的寒气,确实被压下去了!他抚着热腾腾的池壁,老泪纵横:“暖!真暖到骨头里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省城那位因产后风畏寒如筛糠的布政使夫人,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了。

温泉驱寒,山庄特备的驱寒药膳调理,半月后,她竟能脱去厚重的裘衣,在玻璃暖房里看孩子们嬉水而不觉寒意侵体!她离开时,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握着季如歌的手连声道谢。

京城里,某位因沉疴难起、久卧病榻的宗室老王爷案头,也摆上了熏肉干、彩石手帕和陈账房那份字迹工整、计算精密的运营建议书。

看着那透着北境粗粝却又别具匠心的手帕,再翻翻那份远超普通账房格局的建议书,老王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虽未能亲至,却派了最得力的管事前来“考察”。

管事在山庄住了五日。他泡汤,蒸桑拿,尝熏肉,看皮货作坊的妇人染皮子,看冰窖口严密的封泥,甚至细细研读了那份契书。临走前,他对季如歌只说了一句:“王爷说了,北境这潭死水,要活了。”不久,一笔来自京城的、数额惊人的“养身订金”便送到了山庄,指明要包下最好的小院半年。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山庄门口却已悄然换了景象。朴素的木牌旁,新挂了一块不起眼却厚重的乌木牌匾,上面只刻了一个字:“养”。

通往山庄的泥泞山路,被一支沉默却高效的工程队拓宽、垫石、夯实。州府李老将军的亲兵营,甚至轮派了一小队人马常驻附近,名义上是“护卫”,实则震慑宵小。

几辆华盖马车低调地驶入山庄。车上下来的人,穿着看似普通却用料考究的便服,眉宇间带着久居人上的气度或沉疴缠身的憔悴。他们被引入安静雅致的小院,没有喧嚣,只有温热的泉水和精心调配的药膳。

周掌柜、李掌柜等人的商队再次来到山庄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山庄依旧没有张灯结彩,没有丝竹喧天,甚至比冬日更显静谧。但停在僻静角落的华盖马车,院门口侍立的、眼神锐利的便装护卫,以及偶尔从小院中飘出的、带着药香的氤氲水汽,都无声地昭示着此地的不同。

“季村长……”周掌柜看着那块乌木“养”字牌匾,又看看远处小院门口隐约的身影,喉头滚动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脸上最后一丝疑虑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隐秘却流淌着真金的河流——那些来自州府、省城、乃至京城的大人物们,他们带来的不仅是真金白银的“养身钱”,更是一块沉甸甸的、能压碎所有“流放之地”恶名的金字招牌!

有了这块招牌,山庄就是销金窟,是救命泉,是能汇聚四方财气的暖窝子!山庄的名头响了,附在这条商路上的皮货、冻肉、盐铁……还愁卖不上价?还愁没有豪客追捧?

风雪中的流放之地,硬生生被这汩汩暖泉和季如歌的手段,浇灌出了一块名为“养”的沃土。客源,不再是问题。它正从那些被严寒和伤痛折磨的躯体里,从那些渴望隐秘与舒适的权贵口袋里,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汇入这条新生的商路,滋养着北境和草原共同的春天。

第1503章 三年免租免税

温泉山庄巨大的玻璃暖房里,水汽氤氲,孩童的嬉闹声隐约传来。季如歌面前的矮几上没摆茶点,只摊开着一张新绘的、墨迹未干的北境村寨简图。图上,围绕着温泉山庄核心,几条新拓宽的街道骨架般延伸开,两侧用朱砂笔圈出一个个方正的格子,标注着“甲壹”、“乙叁”之类的字号。

周掌柜、李掌柜等几位南北大商行的掌舵人围坐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格子,又时不时瞟向窗外呼啸的风雪和山庄外那片尚显荒凉的缓坡。货是好货,路是通路,可把真金白银的铺子开在这苦寒的流放之地,心里终究悬着块石头。

“地方,就在山庄外头新圈的商街。”季如歌的手指在朱砂格子上点了点,“铺面大小,按各位掌柜带来的契书货量,大致划好了。临主干道的,铺面大些,位置好,价钱自然贵点。靠里的,铺面小些,便宜。”

李掌柜捻着胡须,试探着问:“季村长,这北境的地价……还有这税课?”这是最核心的问题。流放之地,天高皇帝远,税吏如狼似虎,地价混乱不堪,是商人最怕的泥潭。

季如歌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忧虑,干脆利落地抛出两个词:“免租。免税。”

暖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声和窗外风雪的呜咽。几位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互相交换着惊疑的眼神。

“头三年,”季如歌的声音清晰,落地有声,“租,免了。税,也免了。三年过,再提租金和税金的事。”

“三年?!”周掌柜失声,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三年免租免税?这手笔,别说流放之地,就是江南富庶州府也闻所未闻!巨大的诱惑背后,是更深的疑虑。空口白牙,如何作数?三年后呢?会不会是请君入瓮的钩子?

季如歌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她没多解释,只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副本,“啪”地一声拍在矮几正中央。公文抬头是醒目的“北境县衙”字样,行文简洁冷硬,核心意思却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众人眼里:“……为振兴北境,广纳商贾,特设温泉商街。凡首批入驻商街,经县衙核验契书、货品属实之商户,立契之日起,享店铺免租三年之惠。其于北境县内所营之货殖交易,亦免征各项税课三年。此令由县衙钤印为凭,一应文书存档备查。三年期满,税课租例,依律另定。县令:严正。”

末尾那枚鲜红的“北境县印”和“严正私印”,端端正正,力透纸背。

“过明路了。”季如歌指尖点了点那方红印,“白纸黑字,官印为凭。各位掌柜的契书、货单,交到县衙备案,核验无误,当场就能拿到县衙出具的‘免’字牌,挂在你家铺子门口。三年内,税吏见了这牌子,绕道走。租金?分文不取。”

几位掌柜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周掌柜一把抓过那公文副本,手指微微发抖,反复摩挲着那两方鲜红的印章,尤其是“严正私印”那几个字。

严大人!那位以冷面刚直著称的北境县令!他的印信,比黄金还硬!这可不是季如歌空口许诺,这是实打实的官方背书!是钉进县衙档册里的铁律!

疑虑的坚冰,在这份盖着官印的公文和“免”字牌的许诺面前,轰然碎裂。巨大的惊喜和随之而来的急切瞬间淹没了他们。

“季头儿!甲字壹号铺面!我要了!现在就立契!”周掌柜第一个跳起来,眼睛赤红,生怕被人抢了先。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家绸缎庄挂上那面“免”字铁牌,三年内省下的巨额租金和税款,足以铺出一条纯金的商路!

“乙字叁号!临街那个大铺面!给我留着!我这就让人飞马回去调第一批皮货样品!”李掌柜也顾不上矜持,急吼吼地嚷道。

矮几旁顿时乱成一团。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的声音比刚才更急更密,却不再是计算风险,而是疯狂盘算着三年免租免税能腾挪出多少惊人的利润空间!

契书被飞快地重新拟定,加入了明确的铺面位置和“凭县衙免字牌享免租免税”的条款。商行印章和掌柜手印,一个接一个重重地摁在契书上,带着迫不及待的力道。

季如歌没再说话,只是将一份份签好的契书收拢,仔细叠好。“明日一早,带着契书和货单,去县衙。严大人在二堂等着,亲自核验,当场发牌。”

次日,北境县衙那扇平日透着森严之气的黑漆大门难得地敞开着。二堂里,炭火烧得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属于官府的冷肃。

县令严正端坐案后,官袍整肃,面容依旧冷硬如铁。他面前的长案上,堆着周掌柜等人带来的厚厚契书副本和货物清单。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严正拿起一份契书,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条款,尤其是货物种类、数量与铺面位置对应项。

又拿起对应的货单,逐项核对。堂下肃立的大掌柜们,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此刻竟也屏息凝神,额角渗出细汗,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周记绸缎庄,契货相符。”严正拿起惊堂木,却没有拍下,只是用其底部蘸了朱砂,在契书副本的特定位置,端端正正地盖下一个方正的朱砂戳记。

随即,他取过一块早就备好的、巴掌大小的黑铁牌。牌子打磨得光滑,正面阴刻着一个硕大的、筋骨虬劲的“免”字,背面则是小字刻着的铺面字号“甲壹”和立契年月日。

“拿好。挂于铺门显眼处。”严正的声音毫无波澜,将铁牌和盖了朱砂戳的契书副本递给旁边侍立的书吏。书吏捧着,走到紧张得手心出汗的周掌柜面前,躬身递上。

冰凉的铁牌入手,沉甸甸的。那个深刻的“免”字,硌着周掌柜的掌心,却像一团火,瞬间烧遍了他全身。

他死死攥住铁牌,仿佛攥住了未来三年的金山银山,对着案后依旧冷面的严正,深深一揖到地,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谢……谢大人!”

第1504章 皇上震怒

同样的流程,在李掌柜、王掌柜等人身上重复。核对,盖章,发牌。铁牌入手的那一刻,每个掌柜脸上的凝重都化作了狂喜和踏实。那枚小小的、冰冷的铁牌,就是一面护身金符!是三年安稳生意的保障!

数日后,温泉山庄外那片新辟的商街,一改往日的空旷死寂。夯土的街道被踩得坚实,沿街的铺面虽然还是简陋的木石结构,但都已挂上了簇新的招牌。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家铺面门口,都悬挂着一块一模一样的、沉甸甸的黑铁牌——正面一个醒目的“免”字,在春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沉静而强硬的光。

周记绸缎庄的伙计,正小心翼翼地将第一批从江南运来的、光鲜亮丽的绸缎摆上光秃秃的货架。

对面李记皮货行,硝染好的彩色皮料散发着独特的气息,被精心悬挂起来。更远处,专营北境冻肉熏腊的铺子门口,已经飘出了诱人的肉香。铁匠铺叮当作响,药铺的伙计在分拣新到的药材……

商街尽头,县衙临时设的“核验发牌处”排起了小队。新赶来的、规模小些的商人,眼巴巴地看着前面的人捧着那块象征着三年安稳的“免”字铁牌欢天喜地离开,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急切。他们手里的契书和货单被反复检查,唯恐有差池,耽误了领牌。

季如歌站在山庄入口的高处,俯瞰着下方初具雏形的商街。风中传来铁匠铺的敲打声、伙计的吆喝声、还有新来商人排队时焦急的询问声。一块块“免”字铁牌,像一枚枚沉甸甸的钉子,将商贾的信心和对未来的期许,牢牢钉在了这片曾被风雪和恶名笼罩的土地上。

免税免租是饵,县衙的印信和那方小小的铁牌,才是让商人敢把身家性命押上来的定心石。北境这盘以温泉暖泉为引、以互利商路为骨、以官方铁牌为盾的死棋,终于被季如歌用最实在的“免”字,撬开了一道汹涌的活水。这活水,正裹挟着货殖、人声和沉甸甸的希望,冲刷着“流放之地”的旧痕。

京城,紫宸殿。

金砖墁地,蟠龙柱擎天,熏香袅袅,却驱不散一股无形的、沉甸甸的滞闷。空气像凝固的铅块,压得侍立两侧的内监宫女连呼吸都屏着,恨不得缩进地缝里。殿中央,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散落着几片锋利的碎瓷和一滩深褐色的茶渍,像泼洒的污血,触目惊心。

“废物!”

一声压抑着雷霆的怒斥猛地炸开,惊得殿角鎏金仙鹤香炉似乎都颤了颤。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胸口剧烈起伏,面沉似水,眼底却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他手中那份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密报,像烫手的烙铁,被他狠狠掼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震得案头笔架上的玉管狼毫簌簌跳动。

“北境!苦寒流放之地!什么时候成了铁桶?!成了商贾云集的宝地?!成了鞑子那条草原狼的座上宾?!”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冰碴,砸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尖上,“严正!那个朕派去盯着‘血洼子’的严正!他的奏报呢?!全是‘流民渐安’、‘盗匪稍息’的屁话!这商路!这温泉山庄!这免税免租的商街!这盖着北境县衙大印的‘免’字牌!都戳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他严正是瞎了?!还是聋了?!还是……骨头也软了?!”

阶下,几位重臣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首辅陈阁老须发皆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宽大的朝服下摆微微颤抖。

那份来自秘密渠道、图文并茂的密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破了皇帝和整个中枢对北境“荒蛮死地”的认知。

温泉山庄巨大的玻璃暖房、色彩斑斓的皮货、堆积如山的冻肉、商街门口悬挂的“免”字铁牌……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得刺眼。

“查!”皇帝猛地转身,宽大的袍袖带起一股劲风,指向殿外无边的夜色,仿佛要将那遥远的北境一把抓碎,“给朕彻查!查清楚!耶律齐的狼崽子是什么时候跟北境勾搭上的?那条商路,通到谁的腰包?!那些玻璃!那些皮货!那些冻肉!是怎么瞒天过海运进去又运出来的?!严正!他在这盘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蠢?!是贪?!还是……反?!”

“陛下息怒!”陈阁老慌忙出列,声音干涩发颤,“老臣……老臣即刻责成吏部、兵部、户部,三司会审严正!北境一应文书往来、钱粮调拨、人员出入,必查个水落石出!定将那胆大包天之徒……”

“查?”皇帝冷冷打断,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等你们查?黄花菜都凉了!扎鲁的狼崽子在北境吃肉喝汤的时候,你们还在京城数着太平银呢!”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臣子,最终落在阴影里一个几乎与柱子融为一体的瘦高身影上,“影七。”

“臣在。”那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出一步,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他穿着最普通的玄色劲装,脸上没有任何特征,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你亲自去。”皇帝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带上‘暗影钉’。朕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北境那个姓季的女人,耶律齐派在北境的钉子,还有……严正。他们的脑袋,或者舌头,朕要看到一样。北境那条商路,给朕掐断!掐死!”

“遵旨。”影七的声音毫无起伏,躬身行礼,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殿角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殿内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重新落回那份皱巴巴的密报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密报最后附上的那份契书影印上——北境与草原王庭的互市契书,上面那个陌生的狼头印记和季如歌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

第1505章 查个清楚

“三年免税……免租……”皇帝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好大的手笔!好大的胆子!拿朝廷的税赋,拿朕的土地,去喂饱草原的狼和北境的贼!这哪是契书?这是抽在朝廷脸上、抽在朕脸上的耳光!”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赵全德!”

“臣……臣在!”户部尚书赵全德一个激灵,差点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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