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106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窝棚区的人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如歌。搬进暖和的库房?有柴火烧?还有粮食?

“愣着干啥?等雪把你们埋了?!”季如歌吼了一嗓子。

人群这才动起来,哭的,笑的,乱成一团。老人被搀扶着,妇人抱着小的,跌跌撞撞跟着巡防队往西头走。深雪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第1513章 救灾

老库房确实宽敞,但空荡荡,冰冷刺骨。巡防队的汉子们动作飞快,用铁钎子捅开被灰封死的炕洞烟道,抱来大捆大捆劈好的干柴,砸成小块的煤堆在墙角。

几口大铁锅架起来,灶膛里塞进引火的松枝,“轰”地一声,橘红的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冰冷的库房渐渐有了热气。汉子们又扛来几麻袋杂粮,哗啦倒进腾空的大木盆里,黄澄澄的苞米茬子混着豆子。

“烧水!熬粥!”季如歌下令。

滚烫的水注入大锅,杂粮倒进去,大木勺搅动着。水汽和粮食的香味很快弥漫开,盖住了库房的霉味。

缩在角落的流民们贪婪地吸着鼻子,肚子咕噜噜叫得更响。孩子们眼巴巴地盯着翻滚的粥锅。

粥熬得浓稠,热气腾腾。巡防队的汉子们用粗陶碗盛了,一碗碗递到流民手里。捧着滚烫的粥碗,感受着那几乎要烫伤掌心的温度,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抖得厉害,浑浊的眼泪混进粥里。

妇人把粥吹凉了,喂给怀里饿坏了的孩子,孩子大口吞咽着,发出满足的呜咽。

库房里的温度升了上来,冻僵的身体开始回暖。吃饱了肚子,脸上有了点活气。一个干瘦的老头儿捧着空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地上,朝着季如歌和巡防队的方向,额头重重地磕下去:“恩人……活命的恩人啊……”

他这一跪,像是打开了闸门,后面呼啦啦跪倒一片,压抑的哭声和含糊不清的感谢混在一起。有人甚至爬过来想拽季如歌的裤脚。

“起来!”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地上,盖过了哭声。“都给我站直了!”

跪着的人被这冷硬的声音惊住,哭声噎在喉咙里,茫然地抬头看着她。

“暖房,借你们住。柴禾煤块,借你们烧。粮食,借你们吃。”季如歌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未定的脸,“不是白给。开春,雪化了,路通了,有力气的,都得给我干活还债!挖渠、修路、盖房子、种地!干一天活,顶一天的债!干到还清为止!听明白没有?”

库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听……听明白了!”那干瘦老头第一个反应过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佝偻的腰似乎挺直了一点,“干!我们干!有力气!一定还!”

“对!还债!我们干活!”

“挖渠!修路!啥都行!”

人群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生气,纷纷爬起来,七嘴八舌地喊着,脸上不再是绝望的麻木,而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后的急切和……希望。白住暖房,白烧柴火,白吃粮食?他们不敢想。干活还债?天经地义!有活干,就有饭吃,有地方住,有盼头!这比跪着等死强百倍!

季如歌没再多说,转身对王木匠道:“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帮他们把窝棚里那点破烂家当搬过来。再清点一下人数,老的、小的、病得动不了的,单记下来,粥熬稠点。”

她顿了顿,看着库房角落里那几个蜷缩着、眼神呆滞的孩子,“明天,让孙婆婆过来一趟,教这些女人用碎布头拼点东西。手闲着,容易瞎想。”

交代完,她裹紧皮袄,一头又扎进门外肆虐的风雪里。库房厚重的门在她身后关上,将暖意和人声隔绝。风雪立刻像野兽般扑上来,雪粒子打得脸生疼。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那库房的灯火,在漫天风雪中,像一颗微弱却固执的星子。

寨子里,巡防队的号子声还在风雪中断续传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烟囱口喷出的白烟被风撕扯着。赵老蔫跟着队伍铲完了西头的雪,正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怀里揣着巡防队刚分的两个还温热的杂粮窝头。

路过老库房时,他停了一下,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不再是哭泣的说话声,浑浊的眼睛在风雪里眯了眯,佝偻的背似乎又挺直了那么一丝丝,继续埋头往家的方向走去。雪还在下,但雪壳子底下,人心里的那点活气,终究是捂住了,没被冻灭。开春还债的力气,就在这一碗热粥、一屋暖意里,一点点攒着。

岭南来的陈老三一家子,刚入腊月时,瞅着窗外能把人埋了的雪片子,腿肚子都打颤。婆娘搂着两个半大孩子,缩在赁来的小屋里,愁得直掉眼泪:“这鬼地方……冻也冻死了!骨头缝都结冰碴子!”

陈老三自己心里也敲鼓,岭南的冬天,顶多算个凉快,哪见过这阵仗?风刮在脸上,真跟刀子拉肉似的。

可熬了没几天,陈老三就咂摸出滋味不对了。

外面是能把人冻成冰坨子的白毛风,屋里头呢?那叫一个暖!岭南人怕冷,赁的屋子特意挑了带火炕的。灶膛里塞几块煤,再添几根劈柴,火苗子一蹿,那炕席底下就跟藏了块烙铁似的,热力源源不断地往上透。

人往滚烫的炕上一坐,不,是烫屁股!那股子霸道的热乎劲儿,从腚底下直冲天灵盖,把一路跋涉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像抽丝剥茧似的,一丝丝往外拔。冻僵的手脚麻酥酥地回暖,冻得发青的脸颊也渐渐红润起来。

“嘶……这炕……”陈老三的婆娘王氏,起初还不敢坐实,只挨着炕沿,试探着挪了半个屁股。那烫劲儿激得她“哎呦”一声跳起来,把旁边打盹的老猫都吓醒了。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一点点挪回去,感受着那霸道的暖意熨帖着酸疼的腰背,长长地、满足地“嗯”了一声,像块冻透的饴糖,在热炕上一点点化开了。

两个孩子早没了初时的畏缩,穿着单薄的小褂,光着脚丫子在滚烫的炕席上打滚疯闹,小脸红扑扑的,额角沁出细汗。

第1514章 这是鸭绒袄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却足够亮堂。炕中央支起一张矮脚方桌,是王木匠用边角料新打的。

桌上堆满了北境猫冬的零嘴儿:炒得油亮喷香的板栗,咧着嘴,露出金黄的栗肉;刚炒熟的榛子,小山似的堆着;还有晒得半干、带着霜的柿饼,软糯香甜。

角落里还摆着几个冻梨,黑黢黢硬邦邦,像石头蛋子,得在冷水里缓透了才能吃,一咬下去,冰凉清甜的汁水直冲喉咙。

陈老三盘腿坐在炕头,笨拙地剥着板栗硬壳,剥出一个完整的,就塞给眼巴巴瞅着的儿子小栓。王氏手里拿着针线,正缝补着丈夫磨破的棉裤膝盖,线头咬断,把裤子递给陈老三:“试试,看合缝不?”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陈老三的老娘陈婆子,精神头倒好,眯着老花眼,正用一把小锤子,耐心地敲开榛子坚硬的外壳,把白胖的果仁挑出来,分给馋嘴的孙儿孙女。

嘴里还絮絮叨叨讲着老掉牙的岭南传说,什么“五羊衔穗”啦,“罗浮山神”啦。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嘴里塞满了香喷喷的果仁,偶尔插嘴问些天马行空的问题,惹得满炕笑声。

“娘,您说岭南那会儿,冬天也冷吧?”王氏缝好最后一针,咬断线头,随口问道。

陈婆子停下敲榛子的手,叹了口气:“冷!咋不冷!湿冷湿冷的!那风啊,跟长了钩子似的,能钻透三层厚棉袄!

骨头缝里都像泡在冰水里。屋里头?点个炭盆,烟熏火燎,熏得人眼泪直流,暖和不了多大地方。晚上睡觉,盖两床厚棉被都压不住那寒气,被窝里潮乎乎的,焐一宿都焐不热乎脚!哪像这儿……”

老太太布满褶皱的手拍了拍滚烫的炕席,“这底下跟通了地龙似的!坐一会儿,浑身都舒坦!神仙过的日子哟!”她说着,又敲开一颗榛子,把果仁塞进小孙女嘴里。

真正让陈老三一家子开了眼界的,是季如歌派人送来的几件厚袄子。不是他们常见的、塞满棉絮、臃肿不堪的棉袄。那袄子看着轻薄,拎在手里也轻飘飘的。

“这叫鸭绒袄、鹅绒袄。”送袄子来的村妇手脚麻利地帮他们穿上,“里头填的不是棉花,是鸭子、鹅子胸口最细软的那层绒毛。轻!暖!还不怕风!”

陈老三将信将疑地穿上那件靛蓝色的鸭绒袄。一上身,他就愣住了。轻!真轻!像披了层云在身上,胳膊腿活动一点不碍事。

更奇的是,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上来,不是火烤的燥热,是一种温吞吞、贴身的暖,像被一群毛茸茸的小鸭子围着。他试着推开被草帘子钉死的窗户,一股裹着雪粒子的寒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脸皮生疼。

可身上那件鸭绒袄,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寒风只在表面打了个旋儿,愣是钻不进去!里面的暖意稳稳当当,一丝儿没散!

“神了!”陈老三惊得合不拢嘴。他想起在岭南过冬,穿着鼓囊囊的厚棉袄,被湿冷的北风一吹,照样冻得瑟瑟发抖,感觉那风能穿透棉絮,直往骨头里钻。这薄薄一层鸭绒,竟比岭南最厚的棉被还顶用!

王氏也穿上了那件鹅绒的,是件素净的灰绿色。她惊喜地摸着身上,又轻又暖,腰身还能显出来点,不像棉袄那样像个桶。

“这……这出去真冻不着?”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冻不着!”村妇拍着胸脯,“咱们村铁塔,穿着这袄子,零下几十度的天,能在外面守一宿哨!回来身上还热乎着呢!”

“有时候咱们出去干活,穿这袄子,还冒汗呢。季村长让人做的这鸭绒袄,别提多暖和了。尤其是对火力弱的老人,好的不能再好了。”

身边的妇人一个个都跟着夸赞,别提多开心了。

其他人听后,也是连连点头,极其赞同这话。

伸出手摸摸身上的鸭绒袄,只有无限感激。

真的,他们这日子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太幸福了。

第二天,雪小了些。陈老三咬咬牙,裹紧那件鸭绒袄,戴上厚厚的狗皮帽子,决定出门看看。一脚踩进没膝深的雪窝里,寒气顺着裤腿往上钻,脸也被风刮得生疼。

可身上那件鸭绒袄,真像个贴身的暖炉!寒气被牢牢挡在外面,里面的暖意稳稳地护着心口后背,一丝儿没散!

他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小半个时辰,回到屋门口时,帽子眉毛都结了白霜,可一摸心口,还是温热的!脱了鸭绒袄,里面的单衣都没什么潮气!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陈老三抖落着帽子上的雪,对着婆娘连声感叹,“这北境的冬天,看着吓人,可只要这身行头备齐了,屋里头有热炕,比咱们岭南猫冬还舒坦!

岭南那会儿,屋里屋外一个温度,湿冷湿冷的,盖多少被子都像盖块湿牛皮!冻得人骨头缝疼!哪像这……”他指了指身下滚烫的炕,“神仙日子!”

小栓穿着新得的、小一号的鸭绒坎肩,在炕上兴奋地翻跟头,嚷嚷着明天要跟村里孩子去堆雪人。

王氏搂着女儿,看着窗外依旧飘洒的雪花,脸上第一次没了愁容。她摸着身上轻软暖和的鹅绒袄,感受着身下源源不断的热力,再看看炕桌边其乐融融的家人,心里头那股背井离乡的凄惶,终于被这实实在在的暖意驱散了。

原来,这能把天地都冻住的北境寒冬,只要找对了法子,也能过得像暖窖里的春天。屋外风雪依旧统治着世界,屋里,板栗壳和榛子壳在炕桌上堆成了小山,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着几张红润满足的脸。

陈婆子苍老的声音还在讲着岭南的故事,孩子们听得入神。陈老三剥开一颗热乎乎的板栗,金黄的栗肉塞进嘴里,又香又糯。这滋味,这暖意,这围坐一炕的安稳,是他过去在岭南湿冷的冬天里,裹着潮乎乎被子时,

第1515章 学习使用缝纫机

腊月里的北境,风雪锁门。可村西头那座最大的厂房,透明的双层玻璃被灯光映得通明,里头传出一种从未听过的、密集又清脆的“哒哒哒哒”声,像无数快马在石板上奔踏。热气混着鸭绒鹅绒的微腥味,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钻。

厂房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几十个太阳节能灯挂在粗木梁上,照着一张张绷紧的、汗津津的脸。季如歌站在厂房中央,脚边放着几个蒙着厚布的大家伙。

“掀了!”她一声令下。

厚布扯开,露出几台铁疙瘩——机身乌黑油亮,带着曲柄和转轮,一根闪着寒光的细针直直杵着。

“这叫缝纫机!”季如歌声音清亮,压过屋外的风雪,“靠它,缝衣裳快过手十倍!”

底下嗡的一声炸了锅。妇人们伸长脖子看稀奇,交头接耳:“铁疙瘩缝衣裳?唬人的吧?”

“瞧那针,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能顶啥用?”

“快十倍?吹牛不上税!”

季如歌没废话,招手叫来孙婆婆和另外两个素日里针线活最麻利、手指头最灵巧的妇人。“你们仨,过来学。”

她坐到一台机器前的小木凳上,脚踩住下面的踏板,轻轻一踏。转轮飞转,带着机头发出低沉的嗡鸣。她捏起两块裁好的靛蓝细布,对齐,压到那寒光闪闪的针下,手指轻巧地扶着布边,脚下一用力——哒哒哒哒哒!

细密的针脚像被施了法术,瞬间从针尖下流淌出来!笔直!匀称!快得只见一道银线在布上游走!眨眼功夫,两块布就严丝合缝地连在了一起,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我的老天爷!”孙婆婆手里的顶针“当啷”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另外两个妇人也看傻了眼,眼珠子跟着那飞跑的针脚转。

“踩这个!扶稳布!眼睛盯着针!”季如歌言简意赅,起身让开位置。

孙婆婆抖着手坐上去,学着样子踩踏板。机器猛地一窜,布头“嗤啦”一下被扯歪了,针线也歪七扭八。她脸一红,手忙脚乱。

“慢点!脚轻点!手稳住!”季如歌在旁边指点。

另外两个妇人也轮番上阵,开始也是歪歪扭扭,不是线打结,就是布跑偏。厂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哒”声(线断了)和懊恼的低呼。

季如歌早有准备。她拍拍手,几个汉子抬进来几大筐边角碎布头。“用这些练!练到针脚直了,手稳了,再碰好料子!”

孙婆婆她们仨,像着了魔。饭都顾不上吃,就守着那几台铁疙瘩,一遍遍踩,一遍遍缝。脚踩麻了,手指头被针扎了也不管。

厂房角落里支起了几口大锅,炖着油汪汪的肉汤,蒸笼里是暄软的白面馒头,还有大盆的咸菜疙瘩。季如歌发了话:轮班倒,机器不停!干活的,管饱!管够!

三天后,孙婆婆布满老茧的手指稳稳地扶着布边,脚下踏板起落均匀。哒哒哒哒哒……细密的针脚在靛蓝的布面上流畅地奔跑,又快又直。她缝完一条袖子边,拿起来对着灯光看,针脚匀称细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得意的笑。另外两人也渐渐摸到了门道。

“成了!”季如歌一锤定音,“你们仨,一人带一队!教!”

厂房立刻分成了三大片。孙婆婆她们成了“师傅”,各自领着一群眼巴巴的妇人,围着一台缝纫机。厂房里的“哒哒”声不再零星,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虽然还夹杂着不少“咔哒”的断线声和懊恼的叹气,但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连贯。

“脚轻点!别跟踩冤家似的!”

“手!手扶稳!布别让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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