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当咸鱼
季如歌扣着格根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般提离地面!格根魁梧的身躯在她手中徒劳地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断裂的手腕软软垂下。
季如歌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片被她亲手点燃烧成地狱的土地。燃烧的房屋,被马蹄踏碎的引水渠残骸,横七竖八的流放者尸体,被串在长矛上、钉在墙上的草原骑兵,还有那些在废墟中瑟瑟发抖、满眼惊恐绝望的幸存者……
她的目光最后落回格根因窒息和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上。那双曾经充满残忍和疯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季如歌扣着格根咽喉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格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脸色由红转紫,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
“你……”季如歌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不是喜欢看火吗?”
她的目光掠过旁边一栋正在熊熊燃烧、火势最猛的土屋。那是流放者们存放过冬干草的仓房,火焰冲天,热浪滚滚。
“那就……”季如歌的手臂猛地发力,将手中提着的格根,如同投掷一件破烂的垃圾,狠狠砸向那栋燃烧的土屋!
“看个够!”
砰!
格根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撞在燃烧的土墙上!火星四溅!他断裂的手腕和半边身体瞬间被窜出的火舌吞噬!
“啊——!!!”一声非人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从火海中炸响!那声音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剧痛和绝望!
格根变成了一个疯狂扭动的人形火球!火焰贪婪地舔舐着他的皮肉毛发,发出滋滋的响声和皮肉焦糊的恶臭!他徒劳地在火海中翻滚、扑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季如歌站在原地,冰冷的锁甲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泛着幽暗的红芒。她看着火海中那个翻滚哀嚎的身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倒映着跳跃的火焰,如同地狱的业火在无声燃烧。
周围所有的厮杀声、哭喊声,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呼啸,和那一声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被火焰吞噬的、绝望的惨嚎。
第1661章 正好看看态度
格根凄厉的惨嚎彻底消失在熊熊烈焰中。那栋燃烧的土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火星和烟灰,如同地狱的吐息,席卷过季如歌冰冷的锁甲和青色棉袍。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混杂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季如歌站在原地,目光从倒塌的废墟上移开,扫过整个东南战场。铁甲卫的钢铁洪流仍在碾压。失去主将的草原骑兵彻底崩溃,像无头的苍蝇在火海和废墟间乱窜,然后被沉重的铁矛捅穿,被战斧劈碎,被破甲弩箭钉死在燃烧的断墙上。反抗的意志随着格根化成的焦炭彻底消散,只剩下绝望的哀嚎和求饶。
“降!我们投降!”残存的草原骑兵哭喊着扔掉弯刀,滚下马背,跪在泥泞和血污中,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凤西烈策马过来,重甲上溅满血点。他看了一眼那堆还在冒烟的焦黑废墟,又看向季如歌毫无波澜的侧脸,喉咙有些发干:“季村长…东南肃清。格根部三百骑,尽数歼灭或俘获。”
季如歌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越过这片地狱般的焦土,投向万福村西北方向。那里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依旧激烈,但明显多了一种狂暴的愤怒和绝望。
“乌维主力还在村口。”季如歌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情绪,“狼卫在‘清理门户’。”
凤西烈立刻明白了。耶律齐的狼卫,目标明确,只针对叛乱的草原王族。万福村的血,在他们眼中,恐怕只是王庭内斗的尘埃。他握紧了刀柄:“我们…”
“整队。”季如歌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静观其变,正好也看看耶律齐的态度。”
“得令!”凤西烈勒转马头,嘶声咆哮:“自卫队!整队!”
---村尾的位置,清理出一片场地。
乌维魁梧的身躯如同受伤的暴熊,在狼卫冰冷的绞杀下左冲右突。他手中的弯刀已经砍得满是缺口,精铁鳞甲上布满了刀痕和狼卫破甲箭留下的深深凹坑,鲜血顺着甲叶缝隙不断渗出。他身边仅存的亲卫如同被狼群撕咬的困兽,在黑色洪流的冲击下不断倒下。
“耶律齐——!”乌维发出不甘的咆哮,一刀荡开侧面刺来的长矛,反手将一名扑上来的狼卫劈得踉跄后退,“出来!像个男人一样跟我决斗!躲在你的狗后面算什么可汗!”
回答他的,是侧面无声射来的一支冷箭!箭矢精准地穿透了他坐骑的脖颈!高大的黑鬃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乌维狼狈地滚落,尚未站稳,几柄闪烁着寒芒的弯刀已从不同角度同时劈至!角度刁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乌维瞳孔骤缩,猛地将弯刀舞成一团光幕!
铛!铛!铛!金铁交鸣的爆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乌维挡住了三刀,却再也避不开第四刀!一柄样式古朴、刃口却流转着死亡寒光的弯刀,如同毒蛇般突破了他的防御,狠狠劈在他的左肩胛骨上!
精铁鳞甲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刀刃深深嵌入骨肉!
“呃啊——!”乌维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嚎!巨大的力量将他劈得单膝跪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甲胄!
持刀的狼卫眼神冰冷,手腕发力,试图将刀锋彻底压下去,斩断他的臂膀!
“大哥——!”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响起!浑身浴血的巴图鲁状若疯虎,不顾一切地撞开缠斗的狼卫,扑到乌维身边,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死死护住乌维,手中的弯刀胡乱劈砍着逼退近身的敌人。
“巴图鲁…走!”乌维忍着剧痛嘶吼,试图推开弟弟。
“走?往哪走?”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响起。
狼卫的攻势骤然一滞。如同黑色的潮水向两侧分开。
狼卫首领缓缓策马而出。他覆盖着狰狞狼首面甲的脸转向被围在核心、如同血葫芦般的乌维和巴图鲁。他的目光扫过乌维肩上深可见骨的刀伤,扫过巴图鲁身上数不清的伤口,最终落在乌维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乌维。”狼卫首领的声音透过面甲,沉闷如同地底的回响,“可汗令:叛族者,死。”他手中的弯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向乌维的心脏。
就在这时,大地再次传来沉重的震动!不同于狼卫骑兵的迅疾,这震动更加整齐,更加沉闷,带着钢铁摩擦的冰冷韵律!
狼卫首领抬刀的动作微微一顿,覆盖着面甲的脸转向震动传来的方向——万福村内。
一道沉默的钢铁城墙,出现在村口战场的边缘。
八百自卫队!重甲步兵在前,拒马长矛如同钢铁荆棘林!弩手在后,冰冷的破甲重弩已然上弦!更后方,装载火油的辎重车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整支队伍如同刚从熔炉中淬炼出的巨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和血腥的杀意。
季如歌策马立于阵前。锁甲覆身,青袍猎猎。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越过狼卫黑色的潮水,精准地落在被围在核心的乌维和巴图鲁身上。那目光,如同看着两具尸体。
凤西烈策马上前半步,声如洪钟,压过战场的喧嚣:“北境季村长令!凡犯我疆土、屠戮我民者——杀无赦!”
“杀无赦!!!”八百自卫队卫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狼卫首领覆盖着面甲的脸,微微侧向季如歌的方向。冰冷的视线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身后那支沉默的钢铁之师。他握着弯刀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被围在中间的乌维和巴图鲁,看着突然出现的铁甲洪流,看着季如歌那如同看着死物的眼神,最后的疯狂被一种彻骨的绝望取代。他们知道,彻底完了。
狼卫首领缓缓收回了指向乌维的刀锋。他调转马头,面对季如歌的方向,覆盖着面甲的脸微微低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轻微、却不容忽视的示意。
第1662章 这药奇效啊
随即,他手中的弯刀猛地向前一挥!目标,不再是乌维和巴图鲁,而是指向战场外围那些还在零星抵抗的、属于乌维和巴图鲁的残兵!
“清场!”狼卫首领冰冷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
黑色的狼骑洪流如同得到号令,瞬间舍弃了被围在核心的乌维兄弟,如同分流的黑色毒液,凶狠地扑向战场边缘那些惊恐的残兵!弯刀挥落,带起一片片血雨和惨嚎!效率高得令人胆寒!
凤西烈眼神一厉,正要下令自卫队推进。
“等等。”季如歌的声音响起,冰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她看着狼卫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清理着战场边缘,目光最终落回被狼卫刻意“留”在核心、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乌维和巴图鲁身上。
“他们的命,”季如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凤西烈耳中,也仿佛穿透了喧嚣,落在那两个绝望的草原皇子耳中,“是新可汗的‘礼物’。”
凤西烈瞬间明悟。他家村长要的,不是亲手斩杀这两个皇子。她要的,是耶律齐的“态度”。
战场边缘的零星抵抗在狼卫冷酷的绞杀下迅速平息。最后一声惨嚎消失。
整个村口战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伤者压抑的呻吟、以及战马不安的响鼻。
狼卫首领勒住战马。他身后的狼骑如同黑色的雕塑,沉默地肃立。战场中央,只剩下浑身浴血、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立的乌维和巴图鲁。两人如同被剥光了丢在狼群中的猎物,绝望地看着四周沉默的黑色钢铁洪流和冰冷的狼卫。
狼卫首领缓缓策马,走到季如歌阵前十丈处停下。他覆盖着狼首面甲的脸抬起,冰冷的视线再次与季如歌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身后做了一个极其简洁的手势。
两名狼卫翻身下马,动作迅捷如豹。他们走到乌维和巴图鲁面前,没有多余的废话,如同抓取货物般,一人一个,用浸过油的结实牛筋绳,粗暴地将两个失魂落魄的皇子双手反剪,死死捆住!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
乌维和巴图鲁没有挣扎,如同两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牛筋绳深深勒进皮肉。
两名狼卫将捆好的俘虏拖到阵前,如同扔麻袋般丢在冰冷沾血的泥地上。然后沉默地退回到狼卫首领身后。
狼卫首领覆盖着面甲的脸,最后看了一眼泥地上那两个象征着王族耻辱的俘虏,又转向季如歌。他右手握拳,重重地、缓慢地捶击在自己冰冷的胸甲上。
砰!砰!砰!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回荡了三下。
这是一个草原狼卫最高的致意。无声,却重若千钧。
做完这一切,狼卫首领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覆盖着狼首面甲的脸,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看这片燃烧的流放地。
“撤!”一个冰冷的字眼透过面甲传出。
黑色的狼骑洪流如同来时一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沉重的马蹄踏过泥泞和血污,卷起漫天烟尘,朝着西北草原的方向,沉默地奔腾而去。将他们留下的俘虏、这片焦土、以及沉默的铁甲洪流,都抛在了身后。
季如歌的目光从远去的狼卫烟尘上收回,落在泥地上那两个被捆得像粽子、浑身血污、眼神空洞的草原皇子身上。
“带走。”季如歌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关起来。”
“是!”凤西烈挥手,立刻有两名铁甲卫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将乌维和巴图鲁拖了下去。
季如歌策马,缓缓走向那片被焚毁的东南窝棚区。凤西烈和几名亲卫紧随其后。
火势已经减弱,但浓烟依旧呛人。遍地焦黑的断壁残垣,冒着缕缕青烟。引水渠的残骸被马蹄彻底踏平,混着泥浆、血水和灰烬,一片狼藉。幸存的流放者如同惊魂未定的老鼠,从废墟的角落里钻出来,脸上是烟灰和泪痕,眼中只剩下麻木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他们看着策马而来的季如歌和铁甲卫,如同看着另一个世界的神祇,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
尸体随处可见。有被弯刀劈死的,有被马蹄踏碎的,有被烧成焦炭蜷缩在墙角的。一些重伤未死的在废墟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季如歌在一处被烧塌了半边的土屋前勒住马。这里是格根最后肆虐的地方。墙根下,倒着一个流放者老妇焦黑的尸体,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同样焦黑蜷缩的小小身体。旁边,散落着几个被踩扁的、粗糙的木头玩具。
李太医、张太医和陈太医三人,正带着几个流放者青壮,在废墟和尸体间艰难地翻找、清理。他们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黑灰和血污,动作沉默而疲惫。张太医枯瘦的手正用力想掰开老妇僵硬的手臂,想要将那个小小的焦黑身体抱出来。他的手腕上,那个深青色的“罪”字烙印,在灰烬和血迹的覆盖下,依旧清晰刺目。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张太医的手上,在那烙印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开,扫过这片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焦土。
她视线微沉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加入进去,先紧急救治这些伤员。
她拿来一些药丸,分给几位太医。让那些性命垂危的吃上一粒,可以化险为夷。
几位太医视线落在玻璃瓶里,看到的是莹白色的药丸。
只是打开瓶盖就能闻到里面清香,令人精神振奋的味道。
好东西,这可真是好东西。
嗅到这好东西,几人瞬间明白这可都是好东西。
听到季如歌这样说,当即也没有说什么,忙不跌的接过去,然后开始展开救人。
首先一个后背被砍了一刀,奄奄一息的中年汉子。
倒出一粒放在口中,几息就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变得平稳,伤口的血也止住,生机又有了。
这,这药……
几位太医眼神闪烁,压下心中的惊天骇浪。
随后继续参与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