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当咸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草原一些内贼也清除的差不多了。灰狼部、黑石部的骨头渣子都埋进了土里。剩下的部落,很‘懂事’。”
他拿起一块羊肉,狠狠撕咬了一口,咀嚼着,仿佛在咀嚼敌人的血肉。“那些账簿信物,我让人抄录了一份,原件都给你带来了。”他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皮囊,“放你这儿,比放我那儿安心。至于你们大周这边的皇帝还有官员,你看着弄,我耶律齐配合便是。”
他说完这句话,就好像是在说什么家常话似的,随意的很。
仿佛大周的皇帝还有那些昏庸的官员,在自己的眼里都是不堪一击的。
只要季如歌开口,他直接进击中原,夺了皇位给她。
若是这样的盟友当皇帝,他拍手叫好。
第1608章 以冰带来商机
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土坯墙上,呜呜作响。
村子刚熬过一场大劫,冬日的严寒和战后的余悸双重压下,死气沉沉。
汉子们缩在屋里修补农具,妇人们纳着鞋底,叹气声比针脚还密。
孩子们也蔫了,趴在结了霜花的窗台上,眼巴巴望着外面白茫茫一片。
季如歌推开祠堂厚重的木门,冷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老村长和几个村老围着火盆,愁眉苦脸。
账本摊在膝盖上,上面是触目惊心的亏空——过冬的粮食、开春的种子、被烧毁的草料棚…窟窿像村西头那个被炸开的地洞。
“季村长…”老村长抬头,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愁苦,“今年这冬…难熬啊。”
季如歌没说话。目光扫过窗外萧索的村落,扫过孩子们无精打采的脸。她走到祠堂角落,拿起一块不知谁家孩子玩丢的、冻得硬邦邦的土坷垃。指尖微动,空间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
“嗤…嗤…”
细微的冰屑纷飞。
几息之后,一只活灵活现、振翅欲飞的小冰鸟出现在她掌心。晶莹剔透,羽毛纹理清晰可见,在明亮的食堂里,发着亮晶晶的光芒。
“哇!”一个围在季如歌身边偷看的小男孩忍不住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老村长和村老们也愣住了,看看冰鸟,又看看季如歌。
季如歌将小冰鸟放在冰冷的窗台上。它稳稳立住,在霜花背景里,像个小小的奇迹。
“天冷,”她开口,声音清泠,打破祠堂的沉闷,“水遇冷会上冻。”
她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那条尚未完全封冻、但岸边已结起厚厚冰层的河。
“冰,能雕东西。”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城里人,冬天爱看这个。花钱,也愿意。”
老村长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冰雕?这在咱们这不算什么稀罕景儿…咱们这穷乡僻壤,谁会来看?再说,那手艺…”
“手艺,我有。”季如歌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地方,村口那片荒地,够大。河里的冰,够多。”
她看向老村长和村老们,目光沉静:“试试。总比坐着发愁强。”
试试?怎么试?村老们面面相觑。可看着季如歌掌心里那只随时能化掉、此刻却倔强闪着微光的小冰鸟,再看看她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寒冰与星海的眼睛,反对的话堵在喉咙口。
“干!”老村长猛地一拍大腿,豁出去了,“季村长说行,那就干!总归…总归是条活路!”
命令很快传遍村子。起初是惊疑,接着是死水微澜。汉子们扛着铁锹、冰镩,妇人们抱着麻绳、草帘子,孩子们也像小尾巴似的跟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涌向村口那片荒废已久的晒谷场。
季如歌站在场地中央。寒风卷起她的青衫下摆。她闭上眼,磅礴的空间感知力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场地,精确到每一寸土地的高低起伏,每一块冰体的纹理结构。
“这里,”她指向场地东侧,“清出雪,堆冰台,做滑梯。”
“这里,”指向西侧,“挖浅坑,引河水,冻迷宫。”
“中间,”她目光扫过最开阔的区域,“留空地,雕大的。”
村民们依言而动。铁锹铲雪的声音,冰镩凿击冰面的脆响,吆喝声,喘息声,打破了冬日的死寂。虽然依旧寒冷,但身体动起来,心里那点绝望的寒气似乎也被驱散了些。
季如歌走到河边。巨大的冰块被村民用绳索拖拽上岸。她伸出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面前一块半人高、棱角嶙峋的巨冰。
空间之力无声发动。
“嗡…”
冰体内部仿佛被注入了无形的意志。冰屑如同被无形的刻刀剥离,簌簌落下。坚硬的冰块在她指尖前方,如同温顺的泥土,开始扭曲、塑形!
一个轮廓迅速显现——那是草原上最雄骏的奔马!矫健的肌肉线条在冰层下涌动,飞扬的鬃毛如同凝固的火焰!马蹄腾空,仿佛下一秒就要踏碎冰面,跃入虚空!
“老天爷…”拖拽冰块的汉子们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绳索都忘了拉紧。凿冰的也停了手,张大嘴巴。
季如歌神情专注,指尖微动。奔马的细节飞速完善,眼窝处,她凝出一小块最纯净的蓝色冰晶嵌入,如同点睛之笔,瞬间赋予这冰雕生灵般的野性!
“别愣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小的,你们来。雕兔子,雕小鸟,雕房子。怎么想,怎么雕。”
她指了指旁边堆着的、被凿下来的小冰块。
村民们如梦初醒。看着那神骏的奔马,再看看手边的小冰块,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
几个胆大的后生拿起冰镩和小刀,对着冰块比划起来。妇人们也试着用烧热的铁条去烫冰面,留下歪歪扭扭的纹路。
孩子们更是兴奋,小手冻得通红也不在乎,用树枝、小石子,甚至指甲,在冰上刻下自己想象的图案。虽然粗糙笨拙,却充满了生气。
还有一些木匠,脑子灵活。
直接做了几个容器,把水倒进去,很快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就出现了。
还有一些各种造型的夹子,用来夹雪,然后就出现了可爱的雪人造型,鸭子等等,活灵活现的。
季如歌不再多言。她走向下一块巨冰。
空间之力在她周身流淌。指尖所向,冰层无声融化、塑形、凝固。
一座巍峨的冰城堡拔地而起!
尖塔直刺灰蒙蒙的天空,城墙垛口分明,甚至能看到窗户上细密的冰棱花纹!
晶莹剔透,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晕!
紧接着,是盘踞在迷宫入口的巨大冰龙!
鳞甲森然,獠牙毕露,冰冷的龙息仿佛随时会喷吐而出!龙眼处,嵌入的深色矿石闪烁着幽光,令人望而生畏!
还有憨态可掬的冰熊一家,在冰台上打滚嬉闹。展翅欲飞的巨大冰凤凰,尾羽华丽得如同凝固的星河。甚至还有一座微缩的、带着熟悉轮廓的冰雕村落,炊烟袅袅…
第1609章 外乡惊讶北境的变化
季如歌如同冰雪之神,以空间为笔,以寒冰为墨,在这片荒地上肆意挥洒。
一件件庞大、精美、充满想象力的冰雕奇迹般诞生。村民们从最初的震撼,到麻木,再到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们雕的小兔子、小房子、歪歪扭扭的冰花,簇拥在那些宏伟的冰雕脚下,形成奇妙的对比,却意外地和谐。
场地边缘,一座用巨大冰块垒砌、缝隙用雪浆填实的冰屋也搭建起来。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点着特制的无烟石炭炉子,暖意融融。这是季如歌规划的休息处和热食供应点。
消息像长了翅膀,随着赶集归来的村民,随着走村串户的货郎,飞出了闭塞的小村。
“北境城?那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搞冰雕?吹吧!”
“真的!我二舅姥爷隔壁的侄孙亲眼所见!比奉天庙会上的还气派!有龙!有凤凰!冰做的城堡!”
“听说有个女村长,是神仙下凡!手一指,冰就自己变成马了!”
怀疑,好奇,最终抵不过冬日里贫瘠的娱乐需求。先是附近几个胆大的村民,顶着寒风,踩着积雪,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了。
然后,他们张大的嘴巴就再也没合上过。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晶莹剔透的冰雕群上。奔马仿佛在金光中嘶鸣,冰城堡闪耀着七彩的虹光,巨龙獠牙上的寒芒摄人心魄!那些粗糙的小冰雕,在宏大的背景映衬下,也显得童趣盎然。
“我的娘咧…”
“神了!真神了!”
“快看那城堡!里面能进去不?”
惊叹声此起彼伏。有人小心翼翼地去摸冰滑梯光滑的表面,被那刺骨的凉意激得一哆嗦,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大笑。
孩子们尖叫着从高高的冰滑梯上呼啸而下,摔进厚厚的雪堆里,爬起来又尖叫着往上冲。年轻人在冰迷宫里追逐笑闹,不时撞上冰墙,发出清脆的声响和更大的笑声。
村口,临时用木头搭起的简陋牌楼下,老村长带着几个识字的村民,手忙脚乱地收着钱。
一文钱,就能进去看个够,玩个遍!一文钱,就能在暖和的冰屋里喝上一碗滚烫的、撒了胡椒面的羊杂汤!
铜板叮叮当当落入粗糙的木箱,声音清脆悦耳。老村长的手在抖,不是冻的,是激动的。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季如歌站在冰城堡最高的塔楼上。寒风凛冽,吹动她的发丝。她俯瞰着下方。
偌大的空旷场地,变成了喧闹的冰雪乐园。衣着朴素的村民们穿梭在冰雕之间,脸上是冻出来的红晕,也是发自内心的、劫后余生的灿烂笑容。
孩子们的笑声尖利地穿透寒风。汉子们吆喝着维护秩序,声音洪亮有力。妇人们在冰屋里忙碌,灶火映红了她们带着汗水的笑脸。
一文钱一碗的羊杂汤热气腾腾,香气混合着人群的喧嚣,在这冰天雪地里蒸腾起一片旺盛的生命力。
她看到老族长来到门票入口,收银台的位置,垂眸沉甸甸的钱箱,咧着嘴,露出仅剩的几颗牙,对着旁边同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村老,用豁风的嘴激动地说着什么。
她看到小囡囡脸蛋红扑扑的,举着一个用树枝串着的、不知哪个哥哥给她雕的、歪歪扭扭的冰兔子,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地跑,清脆的笑声像铃铛。
“季姨!看!兔兔!”囡囡仰起小脸,努力地朝塔楼方向挥舞着。
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喧闹的人声,季如歌似乎看到了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她冰冷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冰雪覆盖的村庄上空,第一次飘荡起如此纯粹而热烈的生机。
冰与火,在这片曾饱受创伤的土地上,达成了奇异的共生。
冰雕乐园的火爆,像一颗火星掉进干草堆,轰地点燃了死寂的寒冬。附近十里八乡的人疯了似的往李家坳涌。
修整平整又宽阔的柏油路,直接震惊住了前来北境来看冰雕的那些外乡人,他们一个个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眼睛朝着四周看着,越是震撼,嘴里一直喊着天老爷。
大家恨不得多长几个眼睛,真的是不够看的,不够看的。
看着寒冬腊月天里,路两边还开着花,好奇的很。有人上前一看,才发现是假的,但是栩栩如生,远距离看着,真看不出什么区别。
还有那上面挂着的冰雕,里面竟然是七彩颜色,梦幻的很。
直接把这些人看傻了。
好看,可真是太好看了。
比起这些,老族长这会脸色很难看,神情看起来也很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