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160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老童生看着季如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嘴唇动了动,然后没说话。

讲真,这些天亲眼看到季村长赚钱的能力。

区区五千两,他觉得自家村长动动手不出几天就能赚到。

季如歌没说话,重新拿起那张铁匠铺的报价单,手指在“涨三成”那几个字上轻轻划过。她怀里还揣着王大柱新给的、带着更浓甜腥气的“精细料”。这几天炸引水口冻岩,那黑疙瘩威力惊人,炸开的碎石能飞出几十步远。王大柱要钱要得更急了,眼神也更飘忽。

“村长,”老童生犹豫着开口,“铁匠铺这价……”

第1624章 赌徒红了眼

“涨就涨吧,如今需求量高了,合作也多了。之前一直低价是为了销路,如今稳定下来也该涨一涨了。”季如歌放下单子,“水渠等不起。青石条的钱付了,铁钎的钱……公账上先挪学堂木料的定金。”

“学堂?”老童生一愣,“可……可您不是说……”

“缓不了。”季如歌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漆黑的夜,远处雪村和冰嬉园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水渠通了,地浇上了,是活命。学堂开了,娃娃认了字,是活路。”她声音很轻,却像砸在冻土上的石头,“活路,不能缓。”

季如歌双手背后:“如今想要改变北境各个村子的情况,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带领大家都改变现状。现在大家赚钱的营生有了,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可若一直这下去,饱暖思淫欲会出乱子。”

老童生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低着头想了想,随后十分赞同的点头。

季村长这话说的没错,那些人要是手里有钱了,难免人就开始发飘,心就跟着乱了。

到时候做了一些不可逆转的事情,那才是麻烦了。

现在赚钱,马上就投入到别的地方去,改善大家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在北境村子里的那些娃娃们,终于有机会可以读书认字了。

再也不用像老一辈那样,大字不识一个,被人骂,被人坑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老童生对着季如歌肃然起敬。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竟然能想到这份上。

果然是不简单的。

季如歌并未在意老童生如何看待自己,而是心里有了很多很多蓝图,需要去实现。

夜色里,村尾那间废弃的磨坊,窗户被厚厚的破麻袋堵着,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里面烟雾缭绕,汗味、劣质烟草味和一种亢奋的气息混杂。

王大柱眼睛布满血丝,把刚收的烤串钱全拍在油腻的破桌上:“押小!全押小!”

破碗里的骰子滴溜溜转。开!

“四五六!大!”

桌上的钱被庄家一把搂走。

王大柱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揪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闲汉:“二狗!借我点!翻本!明儿就还你!”

叫二狗的闲汉甩开他的手,嗤笑:“柱哥,你都欠多少了?拿啥还?拿你家烤串摊子?嫂子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

王大柱喘着粗气,像困兽。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几个鼓囊囊的钱袋,又想起季如歌那张油盐不进的脸,还有怀里那份越来越烫手的“精细料”方子……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发热的脑子。

磨坊角落的阴影里,周老歪蜷在破草堆上,似乎睡着了。磨坊里污浊的空气和嘈杂的赌咒声,仿佛都与他无关。只有偶尔,他那浑浊的眼珠在眼皮下极其轻微地转动一下。

村口,李瘸子家破旧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穿羊皮坎肩的中年人闪身进去,很快又出来,怀里揣着一张按了手印的粗麻纸。他对着远处雪村钱老爷住的那间亮着蓝光的雪屋方向,点了点头。

寒风卷过空旷的村道,带着雪沫,也带着冰嬉园那边飘来的、最后一丝烤肉的焦香。暖炕上的算盘珠子似乎还在响,但拨动的方向,已经隐隐透出不安的杂音。冻土深处,暖流与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向一个未知的隘口。

季如歌那声“住手”的余音还在冰冷空气里颤,钱老爷脸上的得意刚爬到眉梢。下一瞬,季如歌嘴角却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目光越过王大柱滴血的刀尖,扫向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都出来吧。”

声音不高,像冰珠子砸在冻土上。

呼啦!

破风声骤起!村公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彻底撞开!窗户纸也同时被几根粗壮的胳膊捅破!外面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沫,猛地灌了进来!

黑影!七八条精壮剽悍的黑影,像早就蛰伏在黑暗里的饿狼,瞬间从门窗破口处扑入!他们穿着村里人惯常的厚实旧袄,手里却抄着家伙——磨得锃亮的铁镐把、手臂粗的顶门杠、甚至还有两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领头的正是赵石头他爹老赵头,一双老眼在油灯下精光四射,哪有半分平日的浑浊!

这些人,像一堵厚实的墙,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冰冷的铁器和饱含怒火的视线,牢牢钉在王大柱和……门口的钱老爷一行人身上。

屋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王大柱脸上的疯狂和凶狠,像被冻住的糨糊,瞬间僵死。他看看门口杀气腾腾的老赵头,看看破窗外几张熟悉又狰狞的村汉面孔,再看看地上那摊致命的黑疙瘩,最后目光落到季如歌那张苍白冰冷、却毫无意外的脸上。

嗡!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明白了!全明白了!什么老童生独自守夜!什么金银随意堆在桌上!什么周老歪“碰巧”起夜!全是套!是给他这个红了眼的赌鬼下的死套!就等着他往里钻!

“季——如——歌!”王大柱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珠子赤红得滴血,“你阴我!!”巨大的羞辱和绝望像毒火,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同归于尽,脑子里只剩下撕碎眼前这个女人的疯狂念头!

他猛地抛开肩上沉重的包袱(金银哗啦砸地),双手紧握那把薄刃尖刀,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嚎叫,朝着几步外的季如歌,不管不顾地猛扑过去!

刀尖在发黄的灯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村长小心!”赵石头目眦欲裂,想扑过去挡,却被王大柱先前的刀势逼在侧旁,救援不及!

钱老爷和他身后的护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看好戏的从容彻底消失,只剩下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眼看那淬毒的刀尖就要捅进季如歌单薄的胸膛!

季如歌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尖距离她心口不足半尺的刹那——

第1625章 先救人

一道更快的黑影,带着一股浓重的鱼腥味,从季如歌身侧的阴影里鬼魅般闪出!是周老歪!这个平日里走路都打晃的老光棍,此刻动作却快得惊人!

他手里没拿家伙,只有一块刚从怀里掏出来的、冻得硬邦邦的破抹布(上面还沾着鱼鳞和血渍),看也不看,朝着王大柱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狠狠甩了过去!

啪!

那又冷又腥又硬的破布,结结实实糊在了王大柱眼睛和口鼻上!

“呃啊!”王大柱猝不及防,视线瞬间被腥臭的黑暗笼罩,口鼻被堵,呼吸一窒!前扑的势头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

“给老子躺下!”老赵头的怒吼炸雷般响起!他离得最近,手中的铁镐把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横扫!

砰!

沉重的硬木结结实实砸在王大柱腰肋上!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嗷——!”王大柱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蜷缩着横飞出去!手中的尖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墙角。

他还没落地!

“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守在窗边的村汉早已按捺不住,怒吼着,手里的顶门杠、锄头把劈头盖脸就砸了下来!不是砸,是抡圆了往死里夯!

砰!砰!砰!

棍棒落在皮肉筋骨上的闷响,像捣烂一袋湿泥!王大柱的惨嚎瞬间被淹没,只剩下不成调的嗬嗬声。

他像条破麻袋一样被打得在地上翻滚,鲜血从口鼻、耳朵里汩汩冒出,染红了地上的尘土和散落的银票。

“别……别打了……饶命……饶……”王大柱蜷缩成一团,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涕泪血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

老赵头一挥手,几个红了眼的村汉才喘着粗气停下,手里的家伙什依旧指着地上不成人形的王大柱,胸膛剧烈起伏。

屋里死寂。只剩下王大柱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墨香和炭火气。

钱老爷脸色发白,强自镇定,干笑一声:“季……季村长好手段!清理门户,大快人心!那……钱某就不打扰……”他边说边悄悄往后挪,想带着护卫溜出门。

“钱老爷留步。”季如歌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说“天冷了加件衣”。她没看钱老爷,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散开的、露出黑疙瘩的布包上。

周老歪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布包旁边,手里拿着那块糊过王大柱脸的腥臭破布,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裹在那几块“精细料”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包裹刚剖出来的鲜鱼。

他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那股甜腥气,然后才把那包东西捡起来,默默退到角落阴影里,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与他无关。

季如歌这才转向脸色难看的钱老爷,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金银和契书:“钱老爷的订金还在地上,点点?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钱老爷和他身后几个护卫,“王大柱欠了外面赌坊的印子钱,逼得他狗急跳墙。放印子的人,好像跟钱老爷的车队,走得很近?”

钱老爷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季村长说笑了!钱某是正经商人,怎会沾惹那些腌臜事!定是误会!误会!”他不敢再停留,朝护卫使了个眼色,几乎是逃也似的挤出破门,消失在寒风呼啸的夜色里。

赵石头这才扑到炕边,扶起满头是血、气息微弱的老童生:“童生叔!童生叔你挺住!”他声音带着哭腔。

季如歌走到桌边,看着一片狼藉。走到昏迷的老童生旁边,仔细看了看他额头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从身上拿出药撒在伤口上,看到鲜血止住之后。

这才对旁边年轻小伙子开口。

“去请陈婆子(村里的接生婆兼赤脚医生),”季如歌对赵石头说,“门外有雪橇车,你用那个请陈婆子过来,脚程要快。”

年轻人应了一声,随后冲了出去,很快门外传来雪橇滑动的声音。

等这些做完之后,季如歌视线落在老童生的身上,又从怀中拿出一个保温杯,从里面倒了一些温水让人给他喂了。

看似是普普通通热水,实则是灵泉水稀释过的水。

几杯水下去,灰败脸色的老童生,脸色好看了不少。

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吓人,呼吸也平缓了不少。

她又看向被村汉们死死按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呻吟的王大柱。“捆结实了,先关柴房。找几个人看好了。”语气冰冷。

老赵头立刻扯下王大柱的裤腰带,和另一个村汉一起,把他手脚反剪,捆得像个待宰的猪崽,嘴里塞上破布,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条暗红的血痕。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神皆都冷漠的很。

对他们来说,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周老歪抱着那包被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料”,佝偻着身子,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屋里只剩下季如歌、守着老童生呜咽的赵石头,还有一地狼藉的金银、契书、血迹和打斗的痕迹。

油灯的火苗被门缝灌进来的寒风吹得剧烈摇晃,将满屋的混乱和血腥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光影扭曲,如同鬼域。窗外的风,呜咽得更响了,卷着雪沫,扑打着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硝烟的小小堡垒。冻土依旧,人心这块地,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翻耕,露出底下更复杂难辨的泥泞。

季如歌让人先把房间的灯亮起,吹灭了油灯。

视线扫了一圈,刚才进行过房间里一片狼藉。

大家看到后,都低着头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将散落的纸张都捡起来同意放在桌上,然后扶起摔在地上的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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