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185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然后她起身,走到那个还躺在地上哼哼的醉汉面前。

醉汉看到她走近,吓得手脚并用往后缩,脸上满是恐惧:“你……你是谁?!敢管老子闲事!我……我哥是……”

季如歌没等他说完,一脚踩在他刚才拿棍子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醉汉更加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了。

“啊——我的手!”醉汉痛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

季如歌的脚依旧踩在上面,微微用力碾了一下。醉汉的惨叫声瞬间拔高,又戛然而止,几乎痛晕过去。

“为什么打人?”季如歌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个村民耳中。

醉汉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会嗷嗷叫。

旁边一个胆子稍大的老农,颤巍巍地开口:“女……女侠……他……他是我们村收皮子的税吏王五……他哥是上面派下来的总管事……他喝了酒就……就经常打人……李三娘家的男人前阵子进山没了……欠着税……他就……”

季如歌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摊属于孩子的血迹,又看向蜷缩着的妇人和孩子,最后落在痛得几乎昏厥的王五脸上。

“税吏?”她重复了一句,声音里的冷意更重。

她移开脚。王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抱着断手瑟瑟发抖。

季如歌看向刚才说话的老农:“村里能主事的人呢?村长在哪?”

老农脸色一白,低下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其他村民也纷纷避开目光。

这时,一个穿着稍体面些、但同样面带惧色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对着季如歌连连作揖:“小……小人是本村里正……姓赵……女侠息怒……息怒……”

季如歌看着他:“这税吏强征暴敛,殴打妇孺,你管不了?”

赵里正额头冒汗,偷偷瞥了一眼地上的王五,压低声音:“女侠……不是不管……是……是管不了啊……他哥王总管……掌管着附近好几个村的皮货征收……上面有人……我们……我们惹不起……”

“上面有人?”季如歌问,“哪个上面?”

赵里正嘴唇哆嗦,不敢说了。

季如歌不再问他。她弯腰,像拎死狗一样揪住王五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王五痛得龇牙咧嘴,恐惧地看着她。

“你哥在哪?”季如歌问。

王五哆嗦着,不敢不说:“在……在镇上……皮货衙署……”

“带路。”季如歌松开手,王五又瘫倒在地。

她转身对赵里正说:“找几个人,把受伤的妇人和孩子抬进屋,找个懂草药的看看伤。费用记下。”

赵里正连忙点头,招呼几个村民上前帮忙。

季如歌又看向地上试图往后爬的王五:“你,起来。带我去找你哥。”

王五看着她的眼神,不敢反抗,忍着剧痛,用没断的左手撑地,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季如歌不再看其他人,押着王五,朝着村外镇子的方向走去。

村民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被抬进屋里救治的李三娘一家,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没人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厉害女人是谁,但她做的事,是他们想了很久却不敢做的。

第1671章 不是家暴是谋杀

季如歌押着王五离开后,裤衩村的赵里正和几个村民手忙脚乱地把受伤的李三娘和那个额头流血的小男孩抬进屋里。有人跑去请村里懂点草药的老婆子。

院子外围观的村民还没散,三三两两聚着,低声议论刚才那惊人的一幕。那陌生女人下手太狠了,王五那手腕肯定是断了。

但看着李三娘一家的惨状,没人觉得王五冤枉,只是心里都惴惴不安,不知道那女人什么来头,更怕王五那个当总管的哥哥回来报复。

没过多久,村口传来马蹄声。

众人一惊,以为是王总管带人来了,吓得就要往家跑。

却见是季如歌去而复返。她独自一人骑着马回来,马是刚从镇上驿站临时征用的。她身后并没有王五的影子。

她翻身下马,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在被婆子包扎伤口的李三娘和孩子,脸色依旧沉静,看不出情绪。赵里正连忙迎上去,紧张地看着她身后。

“女……女侠……王五他……”

“送官了。”季如歌简单道,“镇上的官衙,人赃并获,他哥也一并拿下审问了。”

赵里正和周围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王总管在镇上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拿下了?

季如歌没理会他们的震惊,走到屋门口,看了看里面情况。李三娘已经醒了,抱着还在昏睡的小儿子默默流泪,另外两个孩子依偎在她身边,眼睛哭得红肿。

季如歌看了一会儿,转身,目光落在赵里正身上。

“为什么没人拦?”她问,声音不高,却让赵里正头皮一麻。

“啊?拦……拦什么?”赵里正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醉汉打人的时候。”季如歌看着他,“为什么没人上去拦?就眼睁睁看着?等着出人命?”

赵里正脸色发苦,搓着手,支支吾吾:“女侠……您……您有所不知……那王五虽然可恶……但……但他们毕竟是夫妻啊……这……这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我们外人不好插手……”

“夫妻?”季如歌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是啊……”赵里正以为她理解了,连忙点头,“男人打婆娘,虽说下手重了点……但总是人家屋里头的事……我们最多……最多劝两句……哪能真上去拦?没这个道理啊……”

季如歌沉默了片刻。周围的村民也纷纷点头,似乎都觉得里正说得在理。

突然,季如歌抬手指着屋里。“家务事?”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像冰冷的刀片刮过每个人的耳朵,“你管这叫家务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吓了一跳,噤若寒蝉。

季如歌一步跨到赵里正面前,逼近他,目光锐利如刀:“我再来晚一步,那根棍子就砸在孩子头上!那妇人可能就被当场打死!地上那摊血,是一个不到四岁孩子的!你告诉我,这是家务事?”

赵里正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男人打女人,往死里打,就因为他们是夫妻,旁人就可以袖手旁观?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季如歌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这不是家暴,这是谋杀!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帮凶!”

村民们被她的话震住了,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有人脸上露出羞愧,但更多人还是茫然和不解。千百年来,男人打老婆,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吗?谁家没打过?只要不出人命,谁管?

赵里正稳了稳心神,硬着头皮辩解:“女侠……话不能这么说……这……这规矩就是这样……我们村里……祖祖辈辈都……”

“规矩?”季如歌打断他,声音冷得掉冰渣,“谁的规矩?看着女人和孩子被活活打死的规矩?”

她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村民的脸。“我今天就把新规矩立在这里!”“从今天起,在北境治下,无论哪个村子!”

“男人无故殴打妻儿,往死里打,见者必须阻拦!阻拦不了,立刻报官!村正、里正若坐视不管,与施暴者同罪!”

“夫妻打架?可以!去官府签和离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打完了还是夫妻?不行!只要动手往死里打,就不是家事,是犯罪!”

“今天这种情况,再让我看到谁冷眼旁观,下次断的,就不止一只手!”

她的声音清晰冰冷,每一个字都砸在村民的心上。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李三娘屋内隐约的啜泣。

季如歌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她走到屋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钱袋,放在李三娘枕边。“养伤。”她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她走出屋子,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赵里正。“我的话,传达到每一户。伤者照顾好。”

说完,她一抖缰绳,骑马离开了裤衩村。

留下满院子心神剧震、面面相觑的村民。赵里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他明白,刚才那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玩笑。裤衩村的天,要变了。不,是整个北境的规矩,都要变了。

消息很快传回万福村。

季如歌刚下马,就有文书跑来,脸色紧张:“村长,裤衩村那边……”

“知道了。”季如歌打断他,将马缰扔给旁边的民兵,“把各村村长、里正,全部叫来。立刻。”

不到一个时辰,北境下属各个村落的负责人都被紧急召集到万福村村公所。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交头接耳。

季如歌走进来,直接站到前面,目光扫过众人。

“裤衩村今天的事,有人知道了吗?”她问。

下面有人小声说听了一点传闻。

季如歌面无表情,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但听到王五暴行和村民冷漠时,下面不少村长都皱起眉头,但似乎也并不觉得多么意外。

“……事情就是这样。”季如歌说完,看着他们,“你们觉得,裤衩村的里正和村民,做得对吗?”

第1672章 立规矩,杜绝家暴妇人和孩子

下面一片沉默。没人敢说对,但也没人觉得错。

一个老村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季村长,王五暴虐,该罚。但……夫妻打架,外人确实难管。千百年的老理儿了……”

“老理儿?”季如歌看着他,“老理儿就是看着女人和孩子被打死?”

老村长噎住了。

季如歌不再问他们。她提高声音,清晰地说道:“从现在起,立一条新规。通传北境所有村落,刻碑示众。”

“第一条,严禁无故殴打妇孺。违者,重罚。”

“第二条,凡见暴力殴打妇孺,尤其是往死里打,见者有权阻止,有义务报官。坐视不管者,罚。”

“第三条,村正、里正管辖范围内,发生此类事件若处置不力或隐瞒不报,与施暴者同罪。”

“第四条,夫妻不和,可至官府和离。禁止以‘家务事’为由施暴或纵容施暴。”

她每说一条,下面的村长里正们脸色就变一分。这规矩……太严厉了!简直是把千百年来男人在家里的权威踩在了脚下!

“季村长!这……这恐怕……”有人试图反对。

季如歌目光冷冷扫过去:“恐怕什么?恐怕以后男人不能随便打老婆孩子了?”

那人被看得一哆嗦,不敢再说。

“规矩,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季如歌的声音不容置疑,“要么按我的规矩办,要么,换能按我规矩办的人来当这个村长、里正。”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把新规抄写分发下去。各村立碑。”季如歌说完,转身就走,不再给他们任何反驳的机会。

村长和里正们面色各异地散去。有人不满,有人担忧,也有人若有所思。

几天后,新规刻成的石碑立在了各个村口的显眼处。村民们围着看,议论纷纷,大多觉得不可思议。男人打老婆,真要管?还要罚?

但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季如歌的执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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