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242章

作者:梦想当咸鱼 标签: 穿越重生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被各方势力在密信和国书中反复提及、描述为“恐怖如斯”、“不可招惹”的女人——季如歌,此刻却正平静地在北境议事堂中,听取着关于新式农具推广情况的汇报。

对她而言,阅兵只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她要专注于更重要的内部发展和民生改善。

第1794章 武动乾坤,,以武止戈

北境的强大,最终是为了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过得更好,而不是为了无休止的征服与杀戮。

外面的世界因她而风起云涌,惊惧交加,而北境内部,却在她冷静的掌控下,继续沿着既定的轨道,稳步走向更加繁荣、强大的未来。

那些将她视为洪水猛兽的议论,对她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罢了。

北境阅兵所带来的震慑效应,在接下来的数月里持续发酵,并实实在在地转化为了北境发展的巨大红利。

周边环境进入了一种近乎“绝对和平”的状态,以往那些或明或暗的摩擦、试探、边境骚扰彻底消失无踪。

商路前所未有的畅通,来自四面八方的商队不仅带来了货物,更带来了一种近乎谦卑的合作态度。

南境朝廷主动提出了数项之前一直拖延或设置障碍的合作协议,包括进一步降低北境商品关税、开放更多边境口岸、甚至默许北境商船使用其部分南方优良港口。

草原部落不仅严格遵守贸易约定,还主动将一些优质牧场的产出优先供应北境。西域诸小国更是唯北境马首是瞻,其市场几乎对北境商品完全不设防,并且极力邀请北境去投资设厂。

这种外部压力的骤然消失和合作意愿的空前高涨,使得北境能够将更多的精力、资源和人力投入到内部建设和技术研发中。

格物院进入了发展的黄金时期。得到了更充足的资金和资源支持,以及从各地(尤其是通过耶律齐送来的草原青年和西域主动提供的匠人)吸纳来的人才,各项研究进展神速。

火药武器的改进和量产化稳步推进,农业机械的革新使得粮食产量再上台阶,对水利、矿产勘探、甚至初步的蒸汽动力原理的探索也都提上了日程。

西境古道的全线贯通工程,在没有了任何外部干扰的情况下,进展极快,已然成为连接东西的黄金商道。

北境在新道沿线设立了多个贸易站和补给点,不仅收取可观的关税,更将北境的影响力如同楔子般打入西方腹地。

然而,季如歌并未被这表面的繁荣和顺遂冲昏头脑。她深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外部威胁的消失有时反而会催生内部的懈怠和问题。她在一次高层会议上明确告诫众人:“外界畏我、敬我,乃因我强。然‘强’非一劳永逸。昔日之西部联盟,亦曾强盛一时,终因内部分裂、固步自封而败亡。北境当下之局,看似鲜花着锦,实则暗藏危机。若满足现状,不思进取,或内部滋生骄奢淫逸、贪腐不公,则今日之辉煌,亦可能成为明日之坟墓。”

她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防范内部风险:强化监察体系:扩大了监察司的职权和人员,赋予其更独立的调查权,对各级官吏、军队乃至工坊进行定期和不定期的审计与巡查,严厉打击任何贪腐和渎职行为。

完善律法细则:在凤司瑾的主持下,北境的律法体系变得更加精细和完善,尤其加强了对权力运行的规范和监督,力求做到凡事有法可依,有章可循。

推动教育普及:加大了对官办学堂和技校的投入,强制要求所有适龄孩童入学,并鼓励成人夜校学习。

季如歌认为,只有开启民智,让民众普遍拥有知识和判断力,才能形成对权力的有效监督,才是北境长治久安的根本。

保持军队战力:尽管外部无战事,但军队的训练强度并未降低,反而增加了应对新型武器和复杂情况的演习。季如歌明确表示,军队的刀锋必须时刻保持锋利,以备不时之需。

在这些措施下,北境内部保持着一种高效、清廉、积极向上的风气。官员不敢懈怠,军队不敢松弛,民众对生活充满希望。

凤昭和季宁在这样的环境中茁壮成长。凤昭越发沉稳博学,不仅精通律法算数,对格物院的许多原理也产生了浓厚兴趣,时常去请教。

季宁则武艺精进,性格依旧活泼跳脱,但大局观和责任感明显增强,开始协助季星洲处理一些军务琐事,展现出将才潜质。

这一日,季如歌接到格物院的报告,他们在尝试改良纺织机械时,意外发现了一种利用水力驱动多个纱锭同时工作的原理,虽然还很不成熟,但潜力巨大。

季如歌立刻意识到这可能带来一场生产方式的变革。她亲自去格物院观看了简陋的模型演示,当场下令拨付专项资源,成立攻关小组,务必尽快将此项技术实用化。

与此同时,市舶司汇报,一支来自极西之地、自称“罗兰帝国”的大型商船队抵达了北境港口。

这支船队规模庞大,装备精良,船员举止与以往见过的西域番邦截然不同,似乎代表着一种更遥远、更强大的文明。他们带来的商品也极为奇特,包括一种透明度极高的“琉璃器”(玻璃),一种能精确指示方向的“罗盘”,还有一些关于海外广阔世界的地理图册。

罗兰帝国的使者表达了与北境建立正式外交和贸易关系的强烈愿望,其态度不卑不亢,显然对自身的实力也颇有自信。

季如歌看着报告中关于罗兰帝国的描述和那些新奇物品的图样,目光深邃。北境的强盛,终于引来了真正重量级的“玩家”。

与罗兰帝国的接触,必将打开一扇新的大门,带来新的机遇,也必然伴随着新的挑战。

她下令以最高礼节接待罗兰使团,但同时要求格物院和军方密切注意其动向,尤其是对其船只、武器和技术的观察。

北境的故事,翻开了新的篇章。从应对周边的威胁,到内部的治理巩固,如今,即将踏上与更广阔世界接轨的舞台。

季如歌站在议事堂的瞭望台上,目光越过繁华的新城,投向那无边无际的海洋和未知的远方。

她知道,北境这艘大船,在她的引领下,已经驶出了平静的港湾,即将迎接大洋深处的风浪与辉煌。而她也已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未知的挑战。

第1795章 是客人,有美酒,欢迎来访

罗兰帝国使团的到来,如同一块投入北境平静湖面的新石子,激起的涟漪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这个来自遥远西方的帝国,展现出的是一种迥异于东方文明的、带着理性、探索与某种殖民野心的气质。

使团团长是一位名叫阿尔伯特的中年男子,举止优雅,谈吐不凡,精通多种语言(包括一种与西域通用语相近的语言,使得交流成为可能)。

他带来的礼物并非传统的金银珠宝,而是精致的星盘、绘制着未知大陆的海图、以及一些关于数学、几何和初步物理原理的书籍抄本。

这些礼物,本身就彰显了罗兰帝国的底蕴和关注点。

季如歌亲自接见了阿尔伯特一行。会谈在一种看似友好,实则相互试探的氛围中进行。

阿尔伯特对北境的繁荣、整洁的城市规划和那些隐约可见的新奇技术(如路灯、改良的马车)表示了赞叹,但言辞中也不乏对罗兰帝国悠久历史、强大海军和先进学问的暗示。

他明确提出,希望与北境建立稳定的贸易航线,交换彼此的特产,并特别提出希望能“交流学习”,尤其是对北境在“某些材料制备和机械动力方面”的独特技艺感兴趣。

这最后一点,暴露了其真实目的之一——觊觎北境的技术,尤其是可能与“黑火”相关的技术。

季如歌应对得体。她坦然接受了赞美,也简要介绍了北境的情况,但对于技术交流,她态度明确而谨慎:“北境乐于与友好邦国进行公平贸易,互通有无。至于技艺之学,乃各国立身之本,需循序渐进,建立在充分信任与互利基础之上。”

她并未完全拒绝,但也划下了清晰的界限。同时,她提出希望罗兰帝国能分享其航海技术、天文知识和海外见闻,作为平等交流的一部分。

阿尔伯特似乎对季如歌的敏锐和强硬有些意外,但并未表露不满,反而更加尊重。双方初步达成了扩大贸易的意向,并约定由北境市舶司与罗兰商队具体磋商细节。

使团被安排入住四方馆,允许在限定区域内活动。与此同时,北境的“眼睛”也牢牢盯住了他们。

格物院派出的专家混迹在接待人员中,仔细观察罗兰人的船只结构、随身物品甚至言谈举止中透露出的技术信息。

军方则评估其随行护卫的武器装备和军事素养。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季如歌更加警惕。罗兰帝国的海船吨位更大,结构更合理,显然拥有极先进的造船和航海技术。

其士兵装备的金属盔甲和刀剑工艺精湛,纪律严明,绝非乌合之众。这是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对手。

凤司瑾在研究了阿尔伯特赠送的书籍后,也对季如歌表示:“罗兰帝国在数理、格物方面的学问,自成体系,颇有独到之处,尤其精于几何测量与机械原理。

其国力,恐不在我北境之下,且其志在远洋,野心勃勃。”

就在北境高层密切关注罗兰使团之际,内部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由格物院水力小组攻关研发的新型水力纺纱机,在经过无数次失败和改进后,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一台利用水轮驱动,可以同时带动数十个纱锭工作的原型机在一条河流旁搭建成功并稳定运行!

虽然效率还有待提升,故障率也较高,但这意味着北境的纺织业即将迎来一场革命,生产力将得到极大解放。

消息传出,北境纺织工坊主们欣喜若狂,纷纷请求引进技术。季如歌下令格物院尽快完善技术,制定推广方案,但同时要求注意对原有纺织工匠的安置和培训,避免技术变革引发社会动荡。

几乎同时,监察司在一次例行审计中,查出了一起军工坊官吏与外部商人勾结,以次充好、虚报价格的贪腐案件。涉案金额巨大,影响恶劣。

季如歌对此事处理得毫不留情。主犯当即被判处死刑,抄没家产,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依法严惩,涉事商号被永久逐出北境。

她借此机会,再次重申了北境律法的严肃性,要求各级官吏引以为戒。

一正一反两件事,让北境民众看到了希望与底线并存:跟着村长,有好日子过,但谁敢破坏这好日子,绝无好下场。

罗兰使团在北境停留了约一个月,期间详细考察了北境的市集、工坊(允许参观的部分)、甚至获准远观了军队的日常操练(非核心内容)。阿尔伯特对北境的评价越来越高,但同时也更加意识到这个东方国度的难以揣度和强大。

临行前,阿尔伯特再次拜会季如歌,递交了罗兰帝国皇帝的亲笔信,信中表达了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愿望,并邀请北境派遣使团回访罗兰帝国。

季如歌收下信,表示会郑重考虑。

送走罗兰使团,北境再次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明白,世界变大了。他们不再仅仅面对周边的部落和国家,一个更广阔、更复杂、也更具挑战性的舞台已经拉开帷幕。

季如歌站在地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那片代表海洋和未知领域的蓝色区域。她知道,北境的下一个阶段,将不可避免地与海洋、与更遥远的文明产生交集。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北境唯有继续强大自身,才能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中,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下令加速海军建设,扩建港口,培养航海人才。同时,格物院的研究重点,也开始向船舶制造、航海仪器、以及更深远的基础科学领域倾斜。

北境,这辆被季如歌驾驭的马车,在征服了陆地上的挑战后,开始将目光投向了无垠的蔚蓝。

是客人,她欢迎,如果带着一些别的目的前来北境,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

季如歌翻阅那些名单,从上面圈了几个人,然后通知下去,对这几个商队可以放宽政策。

第1796章 小皇子哭着闹着要去北境

自上次偷藏行李箱跟随季如歌一家离京的风波后,南境小皇子虽被接回,但魂似乎丢了一半在北境。

回到规矩森严、沉闷乏味的皇宫,他看什么都不顺眼,读书练字心不在焉,对太监宫女的伺候也挑三拣四,整日蔫头耷脑,唉声叹气,嘴里反复念叨着北境的烤羊肉、热闹的集市、可以疯跑的草场,还有……虽然凶巴巴但很有趣的季宁姐姐和沉稳的凤昭哥哥。

新帝起初以为儿子只是闹几天脾气,过段时日便好,便由着他去。谁知这小皇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新帝派人催促他用心学业,他便找各种借口推脱,甚至公然在课堂上打瞌睡。新帝无奈,只好加大管教力度,罚抄书、禁足等手段轮番上阵。

这一管,便管出大事了。

小皇子被逼急了,先是撒泼打滚,哭喊着“我不要在宫里!我要去北境!”,见无人理睬,竟真的郁结于心,加上天气变化,一场来势汹汹的风寒将他击倒了。

高烧不退,咳嗽不止,嘴里还说着胡话,尽是“鹰愁涧”、“野炊”、“妞妞姐姐(指季宁)”之类的词语。

太医束手无策,只说皇子乃心病引发,需得静养,解开心结。

皇子重病的消息无法隐瞒,很快传到新帝耳中。新帝急忙赶到皇子寝宫,看着榻上小脸烧得通红、迷迷糊糊还在啜泣的儿子,又听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禀病因,新帝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气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逆子!这个逆子!”新帝在偏殿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竟然为了贪玩,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而且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让他又忌惮又不得不倚重的北境!

“人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朕这儿子倒好!”新帝气得口不择言,“心都野到北境去了!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他这心怕是收不回来了!”

旁边的心腹太监和近臣们噤若寒蝉,不敢接话。谁都看得出来,小皇子这次是铁了心,强逼恐怕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新帝发泄了一通怒火,慢慢冷静下来。他看着病榻上憔悴的儿子,又想到北境那日的阅兵场面和季如歌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硬来是不行了。难道真要把儿子送去北境?这成何体统!南境的储君,长于敌国(虽非敌国,但终究非我族类)之地,传出去朝廷颜面何存?将来又如何继承大统?

可若不放他去,看这情形,这儿子怕是真要废了。一个心不在焉、甚至心存怨怼的储君,对南境而言,更是灾难。

新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就在这时,卧榻上的小皇子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父皇在身边,眼泪又涌了出来,虚弱地拉着新帝的衣袖,哀求道:“父皇……求求您……让儿臣去北境吧……儿臣保证……保证会好好读书……也会学北境的本事……儿臣在那里……真的很快活……比在宫里快活千百倍……”

看着儿子那充满渴望和痛苦的眼神,新帝的心猛地一软,随即又是一阵刺痛。他挥退了左右,独自坐在儿子床边,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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