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葡萄里融了自己养的般若莲,打算试试能不能解除他身上的狐妖毒,但又不想让他知道毒解了。
她才不会好好对他呢。
“快说啊。”明月夷聚精会神地盯着他逐渐浮绯的脸颊,发现他的眼尾莫名湿了。
难道有用?
她正思虑真假,少年接下来的反应令她失落。
原本还神情正常的少年探着颗漂亮的头颅,眼睑下的颊骨上晕出热醉,笑着说:“师姐,没感觉。”
都这样了,还说没感觉?
明月夷差点被他拙劣的谎言气笑了,又捻起颗紫红葡萄塞他嘴里。
这次他尖牙一瞬间便咬破了葡萄,葡萄汁飞溅在她的脸上,余下的汁液沿着他玫红的唇流下,走向色-情。
明月夷呆怔地看着他口流葡萄汁的脸,半眯着眼吃葡萄也纯得生霪。
其实师弟这张脸很难让人不起霪心,而她只是普通的女人,也是没有断过情根的修士。
这一刻,她忽然想,不如就这样藏着小师弟,要他这辈子只能做她的禁……脔。
她是讨厌菩越悯的,可也喜欢他的脸,所以俯首压低身子,被引诱地低声道:“不听话的小狗,都弄在我身上了。”
他歪头看着,勾起唇,听着师姐说:“舔干净。”
葡萄汁飞溅在什么地方,他便舔哪儿。
明月夷此前一心不是在找方法回家便是在修炼和关注鹤无咎,故无空去想别的,甚至是缓解慾望,如今无端生出稀有的情慾,还是被最讨厌的人勾起的。
感觉很怪,但……好舒服啊。
她神色恍惚,思绪紊乱地想,在被师傅救下收为弟子那日,她二十岁,在青云宗待了几年,今年已是二十好几的年岁。少年青春,容貌绝色,又难得听话,真的很难不使她有别的心思。
不过,她总感觉忘了什么。
师傅收她之前,她在做什么啊?谁家的姑娘,爹娘又是谁啊?
不对,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爹娘,有爸爸还有个弟弟?是吗?
明月夷迷茫地仰倚椅上,按着少年的后颈,感受着唇纹隔靴止痒地蹭在衣襟、胸口,心中想着以前,也忽视了他的气息冰凉得不正常。
尖牙不经意碰上藏在衣下柔软。
她肩胛发抖脑中想法霎时散去,压抑着急促呼吸,眼尾已蔓延上了水色:“再下一点。”
埋首嗅吻的少年闻言往上抬眼,见眼前的师姐软成红虾,张开口隔着布料含住。
明月夷险从椅上滑下来,骤然抓紧他的手臂,扬着清丽的杏脸软声嗔怒:“嗯……轻点啊。”
手臂被狠掐得生疼,他毫无感觉,只敛着眼,本能地津津吃着。
他太会吃了,生了张天生霪荡的嘴。
明月夷眼中含着泪,意识沉沉地深陷,无意识地抬起手去帮他。
初碰时是软的,他仿佛还没生慾。
随着她掂量的力,灵府见过的双蛇首便长大了。
他难受地扭身,似乎不喜欢,但又在颤抖,又在舒服地唤她师姐。
“嗯嗯,在呢,在呢。”明月夷敷衍地回他,转眼又继续玩弄。
无人逃得过被情慾奴役,便是她也一样。
玩过一次后,近日明月夷变得很积极。
她每日都到处找花,管他是不是治疗狐妖毒的,找到的全带来暗室喂给菩越悯。
花有没有用她不知道,只知道小师弟快被她养成朵娇花了。
他清隽的白脸时常会红,两丸黑银眼珠也会玩弄得失神,又纯又霪。
她真的好喜欢师弟像单纯的孩子,露出又乖又霪荡的神情,会忍不住想亲他,可转眼玩够了又会开始讨厌他。
其实明月夷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样被对待。总之每次都会在她手中挺着说要死了,眼泪湿哒哒地沾在睫毛上,张着嘴,像是狗一样喘气。
正是因此,明月夷总喜欢说他是畜牲,是小狗。
偶尔又会语气古怪地笑他,说师兄是两根灵根,他倒好为了和师兄一争高下,这里生了两根。
他听不懂为何她总是会无端提起师兄,碎在那张榻上喘着气后又后知后觉地学蛇发出嘶声。
不是狗,是蛇。
装蛇也没用,明月夷依旧会说他是小狗。
发-情的小狗。
……
又是一番交涉,灯烛亮起。
明月夷烦闷地扯着裙上沾染的白痕,侧头往身后看去,见少年还面色绯红地趴在那儿,咬着半截舌头喘气那股烦意更浓了。
刚才装不愿意,结果比谁都霪荡,弄得她满身都是。
不过看似冰清玉洁的小师弟真的与旁人生得不同哎,她眉宇中的不耐散去,蹲在他的面前眼中又涌出喜爱。
看着因她太累了而没消肿的两根骇物,好奇地拨弄两下。
这段时间的调养令他下意识拱着漂亮的后背,清瘦的肩胛骨里仿佛要涌出玉白色的蝴蝶翅膀,抬起的脸庞熟透出湿红:“师姐,没下去。”
他以为师姐喜欢他这里,期待她再帮他。
可明月夷没空去看他,正听着刚从外面落在肩上的传话纸鹤。
是黎长名找她,说是外面有什么妖。
担心等下二师兄寻不见她会亲自过来,明月夷收起对他的好奇,低头整了衣裙,头也没回地提着灯笼便出了暗室。
她没看茫然将身子拱得畸形,也还是无法将她视线留下的少年。
他姿势扭曲,瞳色黑如浓血,失神地咬着手指,鲜血顺着嚼碎的断指流下,可便是如此也还是不能抚平他的茫然与空洞。
师姐不是说喜欢小狗吗?
为何听了别人的话,头也不回。
师姐……
-
焚净峰山下有妖专抓修士引诱,她授命捉妖。
那只妖她找了许久,这几天都无空去找菩越悯晦气,忙得每日倒头便睡。
这样没日没夜地查了几日,她总算找到了蛛丝马迹,当寻到时正巧见巨大的青蛇妖盘着人吸食。
她想也没想取下宽剑,蓄力斩向蛇妖救下半死的修士。
蛇妖到嘴的食物被夺,本应该勃然大怒,可转头看见身形高挑的瘦弱女人提着不符体型的宽剑,墨绿眼珠转出笑来,随之化作原型游着尾巴朝林子深处去。
明月夷安顿好修士,怕那蛇妖逃走急忙追上去。
不知那蛇妖慌不择路了,明月夷一路追到了焚净峰。
彼时她没察觉不对,等到追进一座山林,她亲眼看见蛇妖身子滑进冒着冷雾的池中,再次从里面出来化成了位美貌女子。
那女子便是被鹤无咎安置在洞府里的凡间女子,夏娘。
她看见夏娘原来就是那只害人的蛇妖,心中没有欣喜而是大骇,持着宽剑上前欲除妖。
夏娘似乎才发现身后跟了个修士,转身看见她提剑飞来被吓得花容失色,穿着薄透的湿裙躲进水中。
明月夷一剑刺歪,紧接分化万剑朝水中刺去。
不知道她是如何躲过那么多剑的,夏娘狼狈地爬上岸,泪盈盈地看着她的身后大喊:“无咎道君,救我。”
明月夷闻声转头,果然看见白衣青年踏剑而来。
看见大师兄出关,她满眼欣喜地脆声唤道:“大师兄你终于出关了,且等我除了这只害人妖。”
她不觉厌恶妖物的鹤无咎会救蛇妖,想着尽快除了夏娘又是一剑。
万万没想到眼看落在蛇妖眉心的剑被截断。
她还没回过神发生何事,颊边拂过温暖的清风,降真香如在神龛中普渡世人。
但普渡的却是那只害人的蛇妖。
她从未见过鹤无咎主动去抱女人,他克己守礼,洁身自好得与身边萦绕的美貌女修的修士不同,他年少出名,无数美貌女修在他的眼中比不过修道。
现在却抱着女妖,温柔地安慰她。
夏娘掩面伏在他的肩上抽泣,挑着双得意的眼笑着举起另外一只手,尖指冒出寒气。
见她一副要杀鹤无咎的姿态,明月夷心中担忧,飞身上前欲拉开他。
“大师兄小心,她是妖!”
夏娘受了惊吓,用力蜷缩在他的怀中,楚楚可怜地看着她:“无咎道君,你师妹要杀我。”
鹤无咎蹙眉避开她的手:“师妹,别闹,夏姑娘受伤了。”
明月夷咬牙:“可她是妖,伤口还流着绿色妖血。”
鹤无咎眉心展开,看她的眼神似在看不听话的孩子:“师妹,看清楚,她不是妖,流的是血。”
明月夷垂下眼看见她怀中的女人,浑身的肩伤,流出的是鲜红人血,而非妖血。
“怎么会,我明明看见她……”
她欲要证明,鹤无咎却无闲心争辩,抱起气若游丝的夏娘御剑离开。
明月夷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地上那摊血,缓缓蹲下来伸手封闭经脉,放在唇中尝。
真的是人血。
可,怎么可能?
-
第二日,鹤无咎之前带回来的女人受伤,他为她舍弃修为治疗一事传开,明月夷每出现在什么地方,同门弟子看她的眼神都很古怪。
不用他们开口,明月夷就知道,他们望向她的眼神是可怜,虽然看她的眼神是怜悯,但实际更多的是昔日与她关系甚好的同门也不再与她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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