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陛下和太子都重生了 第20章

李磐有些莫名地看着她:“早就走了,太子殿下就是来代陛下观个礼的,观完礼便走了,连酒都没喝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楼雪萤咳了一声:“我没想过自己成婚还会有太子殿下在场……今日还得多谢侯爷及时相助,不然我就得在太子殿下面前丢脸了。”

李磐:“本来就是那太监没眼色,早不喊晚不喊,非得在你过门的时候喊,若不是太子殿下,我还当哪个来捣乱的呢。”

楼雪萤震惊地看着他:“侯爷慎言!”

李磐:“我若不慎言,你会向陛下告发我吗?”

楼雪萤更震惊了:“我既已嫁给侯爷,便是侯爷的人,与侯爷福祸一体,我怎么会向陛下说侯爷的不是呢?”

李磐点了点头:“哦,那你就是要欺君。”

楼雪萤傻眼了。

她就一定得干件坏事吗?

李磐瞧着她呆滞的模样,不由笑了一下。

楼雪萤还没见他笑过,他这一笑,便打破了之前略显严肃的气氛,显出几分散漫不恭来:“同你说笑的。你们楼家私底下不说这样的笑话吗?”

楼雪萤讷讷道:“谁……谁敢用陛下和太子说笑?”

李磐:“以后习惯些,连陛下都说了,我这人口无遮拦。”

楼雪萤发现自己想错了,李磐和她以为的不一样。

他绝对不是一个粗糙耿直的人,单纯的粗糙耿直,活不到现在。

她心下百转千回,正在斟酌措辞,便听门口又有人敲门。

李磐道:“送水的来了。”

楼雪萤便往内寝退去。

纱帘垂落,遮去了她鲜艳的身影。李磐走到门边,看着小厮们将热水一桶桶提进净房,然后又关上了门。

李磐道:“我去沐浴了。”

说完也没等楼雪萤回应,便直接进了净房。

李磐走进净房,先打了个喷嚏。

好香。

蒙蒙水雾浸着淡淡的香气,润湿了他的肺腑。

李磐又嗅了嗅,发现这味道和刚才楼雪萤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净房里摆了两个浴桶,一个大一些,一个小一些,大的那个现在装满了热水,小的那个已经空了,但上面还有一些残余的水珠。

这个净房,楼雪萤刚刚用过。

李磐还是头一回如此明显地感觉到,原来他已经成家了,已经不是一个人生活了。

从今往后,他就要与一个女子分享他的房间,他的生活,他的一切。他们的味道会互相纠缠,他们的痕迹会彼此相融,他们将共同经营一个名为武安侯府的家。

……好古怪的感觉。

李磐揉了揉鼻子,脱下衣裳,迈进了浴桶里。

他洗的速度比楼雪萤快多了,半刻钟便出来了,要不是防止这千金大小姐怀疑他根本没洗,他还可以更快。

李磐穿着同样大红的寝衣,一边潦草地擦着头发,一边热气腾腾地走进了内寝。

楼雪萤已经安静地坐在床上等他了。

李磐看了她一眼,站在妆台旁,快速地擦头发。

楼雪萤道:“我替侯爷烘发吧。”

“不用。”李磐道,“又不是冬天,擦擦就干了,很快的。”

楼雪萤便没有再动,只默默地看着李磐。

脱去了那一身厚重的喜服,他穿着薄薄的软缎寝衣,抬手之间,在灯光下露出了极明显的身体轮廓。流畅的肩背线条如山脊般斜下,一根系带在腰间随意地打了个结,却恰好拢出了一段劲阔的腰腹。

她有点不敢再看,微微转了视线,另外找了个话题,打破沉寂:“侯爷不在的时候,我唤了翠翠过来,问了些事。”

李磐嗯了一声:“问得如何?若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也可以问我。”

“大体上都知道了,只是我瞧着吕管家像是太忙了,还没来得及仔细教导过侯府里的人,大家都没个统一的规矩。”楼雪萤道,“还有各处管理也有些混乱,分工不是很清晰,除了吕管家,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说得上话的领头了。”

李磐:“你说得对,这些以后都交给你打理了。老吕也是头一回管这么大个侯府,做不好很正常,你教教他,他要是不用心学,你便来跟我说,我骂他一顿就老实了。”

楼雪萤惊讶地看着他。

李磐也看着她:“怎么,你现在不是侯府的夫人吗?侯府夫人不就是管这些的吗?”

楼雪萤:“我……我只是没想到侯爷这么信任我。”

李磐:“是你说的,你是我的人,与我福祸一体,我不把侯府交给你打理,难道还交给外人打理不成?何况这满府上下,只有你才最熟悉京城,也接触过其他侯府,我们这些人从西北来,根本不知道侯府要做些什么。”

楼雪萤抿了抿唇。

李磐又瞧她一眼:“这府上缺些伶俐的丫头,我之前就想给我母亲身边放几个,但可靠的丫头不是那么好找,我也没有门路,加上后来陛下赐婚,我便顾不上忙这事,一拖拖到了今天。你若知道哪里有这样的丫头,便买些回来,或者方便的话,直接从你们楼家调人也可以。”

楼雪萤怔了一下,道:“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侯爷之前是在试探我,觉得我是陛下派来监察侯爷的,也不信任我们楼家。”楼雪萤垂眼道,“是我小人之心了。”

李磐笑了一声:“我倒没想过你是陛下派来的,陛下手下的监察使要都是你这个水平,那我看大岳也快亡国了。”

果真是口无遮拦!楼雪萤惊骇地望着他,一时间竟没听出他话中的嘲笑。

李磐终于擦完了头发,把长巾往桌上一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楼雪萤,楼小姐。”他盯着她,目光灼灼,语气不容抗拒,“我一直有个疑惑,想请你解答。”

楼雪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道:“什、什么?”

李磐:“你那天究竟为什么会掉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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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就是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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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楼雪萤愣住了。

李磐怎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是还在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吗?她、她要怎么回答,她说真的是不小心滑下去的,他能信吗?

看她略显惊慌,李磐便道:“那天是你故意的吧?从你妹妹走丢,到你落水,都是专门为了我设的局吧?”

楼雪萤不由攥紧了身下锦被。

她避开他的视线,目光游离地望着垂落的红帐,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他竟如此直接,她到底要怎么回答……

李磐也不着急,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的脸越来越红,睫毛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小声道:“侯爷既已知道,又为何要问?”

咦,竟然承认了。

李磐很随意地抬起一条腿踩在床沿,胳膊肘搭着膝盖,哂笑道:“我就是没想明白,你为什么要设这个局。尤其是得知你是楼家的小姐后,我想了许久都没想通,堂堂楼家,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是……不是楼家要做的。”楼雪萤鼓足勇气,替家人正名,“和别人无关,是我自己……擅作主张。我的妹妹是受我指使,我的父母兄长根本不知此事,我的侍女也只知道我要见侯爷,并不知我会落水……还望侯爷,不要误解了他们……”

她很是羞愧,但李磐既已主动提起此事,她也实在不忍让家人继续替她背这个黑锅,若李磐因此嫌她轻浮……那也没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她已经是他的夫人了,他也不能休了她,以后总有机会让他慢慢改观的。

谁知李磐却道:“嗯,我知道。”

楼雪萤呆了一下:“侯爷知道?”

“刚知道。”李磐依旧是那副哂笑的表情,望着她道,“你之前和你的侍女在窗边聊天,我散席回来,全听见了。”

楼雪萤如雷轰顶,本就因为紧张而发热的身体更是瞬间灼烧了起来,她张口结舌,只觉从头到脚都像是烧得冒烟了一样,恨不得再找个池塘跳进去。

李磐还像看不见她的反应似的,继续优哉游哉地说道:“你侍女说你有眼光、有胆识,慧眼识珠,将我一举拿下。你还说如果我不愿娶你,你就要上门,把我母亲拿下。”

楼雪萤浑身僵硬。

她方才之所以愿意向李磐坦诚,就是因为她已经想好了解释,那就是自己对武安侯仰慕已久,所以才想找机会与他单独聊天,表达思慕之情,只是一时情急脚滑掉进了水里,并不是故意要逼婚于他。如此看来,虽有些冒失,但也还算是小女儿情态,可以谅解。

哪知道、哪知道李磐这厮竟会听墙角!她现在在他心中,该是怎样一个糟糕的形象啊!

她又惊又急又羞又气地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磐头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五颜六色的,甚是有趣,便笑道:“楼小姐说的时候那么坦荡,怎么现在却这种反应?莫非这话不能被我知道?”

楼雪萤听他竟然还在揶揄自己,不由脑子一热,气急败坏道:“侯爷偷听,实非君子所为!”

“我本就不是君子。”李磐一耸肩,“何况隔墙有耳的道理,楼小姐应当早该知道才是。你既然敢说,我又为何不敢听?”

“你,你……”楼雪萤气闷不已,又不敢真的和他争吵,只能别过脸去,咬住了嘴唇。

于是李磐便只能看到一个乌发柔顺的后脑勺。

李磐轻咳一声,正色道:“说实在的,楼小姐,我从未想过这件事是你一人策划为之。你究竟图什么?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嫁给我?”

楼雪萤急速地思考着。

如果她是李磐,偷听到新婚夫人和侍女的聊天,惊讶之余定会默默放在心里,然后通过日常相处,再悄悄观察她所言真假。

怎么会有人刚偷听完,就来问个明白的?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但楼雪萤已经知道,李磐此人,有自己单独的一套行事风格,绝不可以常理待之。

他将翠翠介绍给她在前,偷听她与采菱聊天在后,说明他即使心里怀疑婚事是楼家算计,也还是接纳了她这个夫人,完完本本地把掌家之权交给了她。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楼雪萤定了定神,才转过脸来问道:“我能先问侯爷一个问题吗?”

“你问。”

“我知道侯爷之前不愿意娶我,是因为怀疑遭了楼家算计,后来与我成婚,也只是迫于陛下施压。”她道,“可为什么,侯爷好似并不讨厌我,甚至还敢在今夜就与我讨论掌家之事,难道就不怕楼家从中动什么手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