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陛下和太子都重生了 第38章

楼雪萤笑了:“虽然夸得实在一般,但还是多谢侯爷夸奖。”

李磐轻哼一声,伸手过来揉了把她的脑袋,这事儿就算完了。

两人在走廊里头嘀嘀咕咕说了许久话,忽听戏台上乐声停了,原是一折戏结束了。二人重新进了雅间,李母意犹未尽地转过身来,对楼雪萤笑道:“这戏不错,好看的。”

楼雪萤:“娘看懂了吗?”

“差不多吧。”李母道,“是不是说的一个县令查冤案,替百姓平反的事儿?”

楼雪萤:“正是呢,娘真聪明,头一回看京戏,就能看懂。”

李母抓了抓脑袋:“嗐,半听半猜的。”

时候也不早了,楼雪萤便打算找家酒楼去吃晚饭。

李母道:“千万别去那些太贵的啊!”

倒不是怕花钱,而是贵的容易遇到李磐那些同僚,李磐现在这副尊容,万一被同僚认出来了,那也太滑稽了。而且,她也没作好直面那些达官贵人的准备。

楼雪萤柔声道:“嗯,不去,我们去百姓们也常去吃的酒楼。”

她所言非虚,的确带他们去了一家价位适中的酒楼。酒楼里大半位子都已坐满,三个人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采菱他们则坐了旁边一桌。

李母今天虽走了不少路,但方才在戏院里也吃了一点东西,并不怎么饿,因此倒有空研究桌上菜式,好奇道:“这些都是京城本地的菜吗?”

楼雪萤答:“京城里五湖四海什么人都有,所以酒楼也是集百家之长,什么菜都做。娘可以什么都尝一尝,喜欢哪种菜,咱们以后让府上厨子也做。”

李母乐得眼角都皱成一片:“还是簌簌好,什么都带我试试。石头这臭小子,自己在外面吃香喝辣的,也不说带我出来尝尝鲜!”

正在埋头吃饭的李磐无语抬头:“怎么又怪我?不是你自己不肯出门,说府上的菜也挺好吃吗?”

李母:“反正我看你不行,你早带我来这种地方,我也不会不敢来嘛!”

李磐撇撇嘴,懒得再搭话,喊小二上了一壶酒。

楼雪萤:“侯爷还要喝酒?”

李磐:“今日心情好,喝一点。”他举起酒壶,往李母杯子里倒了一些,道,“喏,给你也尝尝,省得怪我不带你尝鲜。”

他看向楼雪萤:“你也来一点?”

楼雪萤摇头:“我就不用了。”

李磐便给自己倒了,喝了一口,继续大快朵颐。

李母抿了口酒,点评道:“嗯,比我们那儿的淡一点,甜一点,我们那儿更辛辣些。”

楼雪萤好奇道:“娘在西北也喝酒吗?”

“以前家里穷,冬天冷,盖不了太厚的被子,就会去买一点烧酒喝。”李母道,“便宜,量大,喝一口,心口能暖和好久,下地也能不那么怕冷了。”

“老说这些做什么。”李磐边吃边道,“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你也不想想你儿媳是什么出身,你说这些,不是存心让人家不好意思么。”

“哎哟,我可没那个意思!”李母叫道,“簌簌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了,哪想得那么深,簌簌,你可千万别多想。”

楼雪萤笑了笑,说:“无妨的,娘该说便说,我以前也只在书上看到过一些民生疾苦的文字,但亲耳听到娘说,便又有另一番感悟。娘就是应该多说这些,才能让我们知道西北百姓的不易,才知道侯爷打下胜仗,给百姓一个安稳生活,是多么大的幸事。”

李母咋舌:“还是簌簌会说话,拐来拐去,又拐到石头身上了!石头呀,你多跟簌簌学学,你要有簌簌这种口才,何至于在京城交不到朋友!”

李磐饮了口酒:“不学。她今天刚让我说话简单点。”

李母:“……簌簌怎么会忽然说这些?定是你又口无遮拦,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那跟侯爷闹着玩呢,娘不用上心。”楼雪萤忙道,“快吃菜,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母这才瞪了儿子一眼,举起筷子吃饭了。

等吃完饭,天都快要黑了。

几人从酒楼出来,檐角的灯笼亮着澄黄的光芒,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在每个人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

夜里有宵禁,街道已不似白日里那般喧闹,沿街大多店铺已经打烊,只余几家大店还亮着灯,但里面的客人也在陆陆续续地出来。

一些行人匆匆走过,都是急着回家。

唯有楼雪萤一行人,不疾不徐,慢慢散步,往白日里下车的地方走去。

李母已经很久没有一天走这么多路了,有些疲惫,由翠翠搀着走在前面。

楼雪萤和李磐跟在后面,楼雪萤故意比他领先半步,踩在他的影子上,李磐瞧见了,也不跟她争,只不动声色地加大了步伐。

楼雪萤哪里有他腿长,为了跟上他,不得不加快脚步,直走得气喘微微。

李磐见状笑了一下,又把步伐收回去了。

几人终于登上了马车,一路畅通回到了侯府。

李母虽疲惫,但还是很高兴,在院子门口拉着楼雪萤的手说了好多话,才依依不舍地回屋了。

李磐与楼雪萤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忙活了一天,楼雪萤也有些累了,等沐完浴出来,她就收拾收拾准备睡了。

谁知刚梳完头发,坐上床,便看见李磐从净房里出来了。

楼雪萤一愣:“怎么了?有东西忘拿了?”

李磐热气腾腾地往她身边一坐:“洗完了。”

楼雪萤大吃一惊:“洗完了?!”

“干什么,不相信?”李磐捋起袖子,给她看手臂上残余的水痕,“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几两肉能洗半个时辰?我其实就这速度,前些日子我那是故意放慢,就怕吓着你。”

楼雪萤骇然:“你洗干净了吗?不会是水往头上一浇就叫洗了吧?”

李磐:“当然洗干净了,没洗干净我敢往你床上坐吗?”还颇为自得地冲她哈了一口气,得意道,“牙也漱了。”

楼雪萤深吸一口气。

他早上就猴急成那样,晚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晚真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那、那……”楼雪萤认命地叹了口气,“那你慢点。”

“好簌簌。”李磐得了她的准许,当即笑着吻了过来,按着她倒在了锦缎之间。

今天晚上李磐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突然多了很多话,常常一边揉她亲她,一边夸她“好看”“好听”“好香”,这也就罢了,还说了很多其他乱七八糟的露骨词语,听得楼雪萤浑身发红,一个劲地捶他:“不许说了!”

李磐:“你让我直说的。”

楼雪萤恼道:“再说,以后不许碰我了!”

“那我不说了。”李磐从善如流,听话地闭嘴了,只是弄出的动静却越发大了。

他果然将她折腾了大半夜,到最后她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他给她擦了身子,又来抱她。

他在她耳边问道:“我伺候得如何?”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李磐便笑,松开了她:“睡吧。”

第35章

李磐共有九日婚假,就这么每日忙活些正事,又忙活着些不正经的事,婚假倏地一下就结束了。

真到了要上朝那天,李磐躺在床上,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温香暖玉,十二万分地不想起床。

唉,温柔乡,英雄冢,实在是太消磨人的血性了!他竟然也会有起不了床的一日!

李磐不甘不愿地松开楼雪萤,勉强坐了起来。

楼雪萤被惊醒,看着外面半明半昧的天光,问:“侯爷要走了?”

李磐嗯了一声。

楼雪萤撑着床想坐起来:“我服侍侯爷更衣。”

“不用,你睡你的。”李磐把她按回被窝里,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笑走了。

他虽无京职,但仍是镇抚大将军,尽管大多数时候朝会上都没他的事,但他还是得到场。

进了宫,到了乾阳殿前,已有许多同僚在列。

看见多日不见的李磐,大家纷纷迎上来向他贺喜。李磐满面春风,难得也愿意真心地和这些人互相恭维一番。

和这些人打完了招呼,李磐便走到楼枢身旁,朝他拱了拱手,笑道:“岳丈大人。”

楼枢:“侯爷。”

李磐:“岳丈大人放心,簌簌她还在家睡觉呢,一点儿都没早起。”

楼枢:“……”

谁问你了?

楼枢嘴角抽了抽:“侯爷疼爱小女,是小女的福气。”

二人闲聊几句,便听一声唱报:“陛下驾到——”

群臣迅速归位,静候圣驾。

前几日陛下偶感风热,休息了两日,便又继续上朝了。今日也依旧正常。

李磐随众人行礼拜见,直起身来时悄悄看了一眼御座之上的皇帝,见他神色淡然,威严如昔,似乎并没有留下任何病容。

皇帝无病无灾,自然是好事。但不知为何,李磐没来由地就想起那日回门前,他与楼雪萤进宫谢恩时,皇帝的表情。

明明他也是笑着的,可不知为何,李磐却觉得皇帝对这桩婚事似乎并没有那么满意。

难道是看到自己满意了,皇帝反而不满意了?莫非他怕自己与楼家联姻,相亲相爱,过于势大?

那他当初赐婚干什么!

而再想到楼雪萤见到皇帝时的那种反应,他便愈发觉得古怪。

说是畏惧,似乎也不全是,说是激动,好像也没什么可激动的。而且得知陛下因病取消早朝之后,连楼家父子都不怎么上心的样子,楼雪萤倒是显得心事重重,整个早饭期间都没说话。

而且在进宫前的那一夜,她甚至还做了噩梦,在梦里泪流满面。

她一个自小娇宠长大的小姐,到底能有什么事让她哭成这样?都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白日里明明还很正常。

这几日过得太过充实,成日和新婚妻子厮混在一起,好些事情李磐都还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终于有了独处——就姑且当作是独处吧——的时间,他终于有空慢慢梳理这几日的疑惑之处。

他心不在焉地立在大殿之中,群臣议事之声从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间或夹杂着几句皇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