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攻略死对头吗 第52章

御安长公主顺势看向窗外,不禁点点头:“夜黑风高,确实适合杀人灭口。”

薛溶月不由弯唇失笑,抬手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抬头时,却见御安长公主神色冷静严肃地看着她,脸上再无一星半点的醉意和笑容。

内室顿时安静下来,薛溶月的手一抖:“......不、不会吧?”

御安长公主这才没忍住笑了起来:“看你紧张的,真怕我杀了你?”

薛溶月脸上露出一抹虚假的笑:“怎么会呢?”

“那你这段时日还躲着我?”御安长公主冷哼一声,忽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担心曹明煜会查出来?”

心头一颤,薛溶月脸上的笑更加虚假了,再三否认:“怎么可能,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行了。”御安长公主摆摆手,“我无意探知你的辛秘,你也不能说这些违心的话来敷衍我。”

“我今夜来只是想要告诉你,虽说薛将军乃是你的生父,可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孤立无援的稚童,若是不想应付他便继续住在长公主府,无人敢对你说三道四。明日若是相见时起了冲突也别怕,派下人知会一声,我亲自去薛府接你。”

长睫震颤,薛溶月愣愣地看着御安长公主。

将热茶饮尽,御安长公主站起身,目光落在薛溶月身上,却好似在透过她回忆过往:“当年,我帮你确实心思不纯,所以陛下命我带你回府好好休养时,我心中并不情愿。”

“可在驸马亡故的那段艰难时期,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你都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爱哭,白日装的平静冷漠,一到夜里睡着了眼泪还在流。本来半夜哀哭的人是我,你来了之后倒好,入夜后我是一刻不停的换枕头,不然根本无法安睡,白日醒来还要为你背锅。”

薛溶月见她提及往事,顿时赫然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那殿下为何入夜还要与我同睡?”

御安长公主细

眉一挑,忽而抬手弹了一下薛溶月的脑门:“好你个没良心的。”

她没好气道:“走了,你赶紧歇下,养精蓄著,就算带回来一个养女还能翻了天不成?别再叫我再瞧见你方才那副胆怯、没出息的样子。”

薛溶月吃痛,捂住脑门“嘶”了一声,闻言赶紧道:“等等!”

御安长公主脚步停顿:“怎么了?”

薛溶月犹豫一瞬,还是没有忍住问道:“殿下,您为何会与曹大人......”

话真的问出口了,薛溶月又不禁后悔,说到一半开始吞吞吐吐,御安长公主倒是没有任何忌讳,思索一二后,低头答道:“他与驸马长得很像。”

薛溶月:“......”

薛溶月面无表情道:“我还记得驸马长什么样子。”

驸马长得清秀儒雅,与曹明煜完全不是一类人,相貌更是截然不同,哪里来的相似?

见没有敷衍过去,御安长公主讪讪一笑:“你这记性真是时好时坏哈,驸马都过世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记得他的长相。”

薛溶月眼巴巴地看着她。

无奈地叹口气,御安长公主走过来,葱白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给出了一个非常认真的答案:“年轻、好玩。人活一世,自当要及时行乐。”

“啊?”

薛溶月怎么也没有想到,御安长公主会顶着这么正经的表情说出了这么不正经的话。

御安长公主又笑着拍了拍她凝固的脸蛋,薛溶月也不禁笑了。

笑着笑着,两人相对沉默须臾后,御安长公主那双被醉意包围的双眸含着坦诚温和:“我方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所以,你别把我想那么坏,我会伤心的。”

说罢,她摆摆手,转身离去。

目送御安长公主的身影渐渐离开视线,薛溶月转身走回屋内,一直未曾入睡的净奴从屋内出来,快步走过来:“天色真的不早了,我给娘子点一根安神香,娘子也好入睡。”

薛溶月点点头,看着净奴忙前忙后的身影,待烛火被轻轻熄灭那一刻,屋内陷入乌沉沉的黑,听着屋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薛溶月安心地闭上眼睛。

她忽而觉得,这漫漫长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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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的那一章定错时间了,今天早上发现赶紧发啦,宝子们别忘了观看,不然剧情就衔接不上了~

第52章 拉开序幕

【女主[薛逢春]已经踏入长安,请宿主注意,您目前的身份是女主敌对阵营的恶毒女配[薛溶月]。在此刻,原著剧情正式拉开序幕——】

【一章:初入薛府】

稀薄的晨雾悄然散尽,远山可见峥嵘,两行大雁掠过波光粼粼的江面,荡起湿润的春风惊醒飞檐下悬挂的金铃,绚烂日色静静流淌在楼阁水榭上,蜂蝶孜孜不倦萦绕着葳蕤盛放的春花,一切尽显春光明媚。

辰时一刻,薛府。

薛溶月坐在廊下,正在心不在焉地把玩腰间系着的香囊,系统的提示音刚刚落下,耿翁行色匆匆跑进来,禀报道:“娘子,将军已经进城了。”

薛溶月计算着自城门到薛府的距离,待时辰临近时方才起身,行去薛府正门相迎。

杨柳依依,马蹄声渐近。

一道威风凛凛的魁梧男人身穿盔甲,大马金刀地坐在马背上,两队亲兵紧随其后,护送着行驶在中间的马车。

黝黑粗犷的面容上是风沙刻画出来的细微痕迹,薛将军脸上有一道经过岁月打磨的疤痕,从嘴唇边至耳后,虽已过狰狞的时刻,依旧清晰的令人心惊。

高坐在马背上,男人身上是带有杀伐之气的不怒自威。

净奴显然是有些怕他的,见一行人近了,低头拉了拉薛溶月的衣袖:“娘子,我们今日早些回长公主府吧。”

“好。”

薛溶月答应下来,拍了拍净奴手背,以示安抚。

说话间,薛将军已经勒紧缰绳,停在薛府门前。亲兵上前牵马,薛溶月平静走上前去请安行礼:“父亲。”

薛修德神色淡淡瞥了薛溶月一眼,眉头顿时骤起,刚想说什么,扫过府门前林立的下人又给咽了回去。正巧马车停下,一道身着素白衣裙的少女从马车上走下来。

少女杏面桃腮,盛颜仙姿,云鬓峨峨,模样极为出众,看得人眼前一亮,一身素白的襦裙,虽未戴满头珠翠,却并未消减她的容色,反而一颦一笑间我见犹怜。

原来这就是女主薛逢春。

薛溶月收起打量的目光,神色淡淡。

无视周遭投来的各异目光,薛逢春移步走上前来。

她身子骨有些孱弱,立在府门前,迎风咳了两声,福身行礼道:“薛娘子安。”

薛修德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待她行完礼便立刻伸手将她扶起:“都是一家人,行这些虚礼作甚?快起来,我们进府去。”

薛逢春见状,微微蹙了蹙眉,转瞬间面色又恢复如常,只是在起身时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薛溶月,似在端详她的神色。

薛修德阔步行在前头,薛溶月与薛逢春一前一后跟着,这一路上,薛修德亲自为薛逢春介绍府中的景致,言辞间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薛逢春每咳一声,他都面露忧色,担心不已。

这一刻,他竟真的像一位关心爱护子女的父亲,只可惜,薛溶月只是这份父爱的见证者。

薛修德将她忽略了个彻底,仿佛她这位许久未见的女儿,并非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般。

紧随其后的下人不禁面面相觑,其中两人走在最后方,悄悄对视一眼,心思千回百转。

直到行至游廊深处,薛修德方才停下脚步,侧首看向薛溶月,说了父女相见的第一句话:“你将春儿安排在哪处院子?”

他声音暗含警告:“莫要告诉为父,是客院。”

薛溶月扫了一眼耿翁,耿翁连忙上前回禀:“自接到将军的传信,奴才便立刻带人将碧玉庭院收拾打扫出来,并派能工巧匠将里外翻新,一应器皿物什都是从库房中取出来的新物。”

“碧玉庭院?!”

薛修德眉头拧起,瞪向薛溶月:“你究竟安的什么心,给你妹妹安排在碧玉庭院,你不知道里面曾经住过谁吗?”

耿翁闻言一惊,跪下请罪:“请将军赎罪,奴才听将军说要准备出一间最好的庭院,放眼望去,府上再没有比碧玉庭院最为规整的院落,便擅作主张,请将军宽恕。”

薛溶月冷笑一声:“父亲只说要收拾出府上最好的院落,却未言明还要顾及之前住过谁,不知者无罪,父亲刚携养女回来,便要处置我与府上下人吗?”

净奴埋着头,深吸一口气。

她明白,耿翁明白,娘子更明白,这不过是薛将军训斥娘子的理由罢了。若是当初娘子真的拦下来,不许养女住进这间庭院,薛将军又要以娘子阳奉阴违,不敬父命的理由斥责娘子嫉妒不仁了。

左右都要挨一顿训斥。

“忤逆不孝的东西,我说一句你有上百句在等着我!”

薛修德顿时勃然大怒,刚要上前责骂,却被一旁的人轻轻拉了拉衣袖。

余光瞥见一旁不安的薛逢春,薛修德心头怒火不由一泄。

他不能久留长安,若是刚回府便因春儿责罚了一众下人和这不孝女,难免会为她树敌,往后在府上的日子难以太平。

他到底是咽下了这口气,铁青着脸对薛溶月说,也是对这满府的下人说:“逢春虽是我收养的义女,但是要过几日就开祠堂名入族谱

的,以后便是堂堂正正的薛家女,你对她要如同亲姊妹一般,不要再耍你刁蛮任性的做派。”

这话一落,满园寂静。

别说是净奴,便连耿翁都没有忍住,抬头望了一眼薛溶月。

开祠堂入族谱那就不再是养女,而是正儿八经的薛家娘子,以后不止是府上下人,便连长安城中的各大门户见到都要恭恭敬敬称呼一句薛三娘子。

有原著剧情在先,薛溶月倒是早有预料,闻言心中虽仍是不可控制地发闷,面上好在还能维持冷静。

她这个反应显然是出乎薛修德的预料,也不免令他更加警惕,刚想再敲打两句,便有机灵的下人对薛逢春跪下一拜:“见过三娘子。”

薛修德满意领头这两人的识趣,颔首道:“赏!”

这两人不由更为雀跃,其中一人大胆开口道:“将军放心,确如耿管家所言,薛三娘子房中的一应物什皆为上成,除了除了......”

薛修德见说话那小厮吞吞吐吐,又止不住往薛溶月身上瞟,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沉声问:“除了什么?”

那小厮磕头回道:“府上库房中的衣橱不是做工不精便是木材不够上成,寻木匠现打也来不及了。二娘子的私库中都是有几件现成可用的,只是......刘婆子与张婆子倒是向二娘子身边的净奴提了一句,却直接被打了一顿,送到乡下庄子里去了。”

净奴与耿翁的脸色一同阴沉下来。

果然,薛修德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被再次点燃:“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东西!眼皮子浅,生性狠毒,自己在府上穿金带银,却连两个衣橱都不愿意分给你妹妹!那两个婆子说的哪句话有错,你要这样惩治她们?!”

对身旁的训斥充耳不闻,薛溶月定定看着那名小厮,忽而勾唇一笑:“我记得刘婆子是你的姑妈,对吗?”

小厮闻言心头一紧:“是、是。”

“罚了她,还有你这个不长记性的狗奴才!”

薛溶月轻笑一声,命令道:“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话落,立刻便有仆从上前来拖人,小厮没有想到薛溶月敢当着薛修德的面处置他,顿时惊慌:“将军、将军......”

他求饶的话还未说完,净奴已拽下他腰间的粗布,麻利堵上他的嘴。

薛修德怒目圆瞪:“有我在一日,府上还轮不到你当家作主,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