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赞像是真的吓到了,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秦绥绥干脆就直接把他抱进了怀里。
钱梅在一旁,羡慕地看了一眼赞赞,而后准备悄悄离开。
秦绥绥眼尖地瞧见了,忙喊住她:“钱梅,你去哪里?”
钱梅笑了笑:“姐姐,我得回家了,我爸肯定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秦绥绥点点头:“你别急,先把衣服换了,鞋子穿上,这会儿已经有警卫员哥哥去你家里告诉你爸了,这会儿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先吃点东西,再上点药,明天一早我们送你回去。”
赞赞也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姐姐别走,你都受伤了。”
钱梅这才发现,她的衣服被刮破了,一只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脚大概是被路上的石子刮破了,有不少干涸的血迹。
秦绥绥刚才带赞赞去做检查的时候,钱梅被裴九砚那边的人叫去配合问话了,想起小丫头一身狼狈的样子,秦绥绥趁着去卫生间的空档,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套自己的衣服,又拿了双自己小时候没穿过几次的布鞋出来,装进布包里,这会儿才有功夫递给钱梅。
秦绥绥小时候的衣服,都不太适合钱梅穿,只能拿一套前段时间刚做的新衣服。好在钱梅本就个儿高,12岁的年纪,已经到她肩膀了,把袖子和裤腿卷一卷,瞧着宽松些,但这个年代的人穿衣服都是这样。
秦绥绥的衣服都是好料子,钱梅看着手里的浅黄色棉布衣,感觉有些烫手:“姐姐,你这衣服太好了,给我穿浪费了,你拿回去吧,我就穿这个没事的,回家换掉补一补就好了。”
秦绥绥心疼不已:“没事的,衣服做出来就是穿的,这套衣服正好姐姐穿小了,你拿去穿。而且你救了赞赞,送你再多好东西都是应该的。”
到底是小姑娘,对美有天生的渴望,钱梅手抚摸着柔软的棉布料,心里居然有了无限的欢喜。
医生过来给钱梅把脚底的伤口清理了一下,好在不严重,只是有几条划伤的口子,上了药,用纱布包起来,几天不碰水就可以了。
钱梅在病房里,用热水擦脸擦了身子,把秦绥绥给的衣服和鞋子换上,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这么些年,在她妈妈的灌输下,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是个赔钱货,不配吃好东西,用好东西,可今天秦绥绥告诉她,给她再多好东西都是应该的。
这在钱梅年幼的心灵里,种下了一个希望的种子。
等钱梅洗漱好换好衣服出来后,秦绥绥才想起问她爸妈离婚事件的后续,她只知道黎耀宝已经被判了死刑,并且处决了。应该是麦冬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也是在黎耀宝死了之后,谢婷才放下心结,愿意来药材园工作。
但黎春妹和钱仁才的事情,她还真没时间去关注。
黎春妹婚内通奸,与人搞破鞋,甚至参与了谋杀,当然也是要判死刑的。
但钱梅这孩子聪明,生怕她妈判了死刑后,跟她爸的婚姻关系无法解除,影响她和她爸的未来,小小年轻硬是把警察局、民政局和割委会都跑了好几遍,成功帮她爸离了婚!
秦绥绥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孩子,想起自己12岁的时候,还在家里撒娇卖乖,时不时还要写信给裴九砚告个状什么的,人家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怪不得以后是干大事的人,她再一次起了把钱梅收进自己药材园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贾真真还没醒过来,医生预计她要到九十点的时候才能醒,秦绥绥和苏韵怡便先离开了,军区医院离大院儿不远,她们要先把钱梅送回去,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给贾真真煮点吃食带过来。
好在昨天半夜,贾真真的妈妈吴芳就已经过来了,这里也不缺人照顾。等她们休整一下,也好过来换一换吴芳。
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突然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医院里面冲,一边冲还一边喊:“让一让,让一让,快让一让,有孕妇大出血需要急救……”
秦绥绥和苏韵怡一人拉着一个孩子飞快避开,这个年代,孕妇大出血是很严重的,秦绥绥忍不住伸长脖子往担架上看了一眼,这一眼,一下愣住了,躺在担架上的孕妇居然是郝可!
第107章 哪个男人能放过在自己头上跑马的绿王八?
迟东临捂着绑着支架的胳膊,跟在担架身后急匆匆地跑。
秦绥绥一眼就看见他了,忙追上去问:“东临哥?出什么事了?”
迟东临看见是秦绥绥,又看了眼她旁边的赞赞,有些焦急开口:“绥绥你没事了?家里……出了点事,郝可摔倒了,我赶着进去呢,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又急匆匆地跑了。
秦绥绥皱眉,郝可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大出血呢?迟东临不是在市里住院吗?怎么又回来了?
算了,郝可虽然可恨,但迟东临对她很不错,她还是先把钱梅送回去,一会儿再来看看情况。
去钱梅家要经过家属院,秦绥绥回家,拎了几包糕点,又拎了一坛子自己酿的米酒和几尺布料,才赶紧带着钱梅回了大队里。
钱仁才早就在家里翘首以望了,见钱梅安安全全回来,才终于放下心来。
秦绥绥送过来的东西,他不想接,他们家本就欠秦绥绥人情,但秦绥绥不同意,一码事归一码事,最终钱仁才还是收下了东西。
苏韵怡已经先回了基地,洗漱一番换身衣服,顺便跟谢婷她们也报报平安。
从钱家出来,秦绥绥直接带着赞赞回了家,母子俩洗漱完,秦绥绥蒸了一锅饭,又从空间里把剩下的炸小麻口鱼都拿了出来装进牛皮袋里,还把空间里之前煮好的炖排骨,以及卤菜等都拿了点出来,装了一部分饭盒里,剩下她跟赞赞一起吃了。
苏韵怡没多久也过来了,她拎着两盒她们苏市特色的鸡头米糖粥,一盒给了秦绥绥和赞赞,一盒拎着去医院给贾真真。
她们到医院的时候,贾真真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跟她妈撒娇,看见秦绥绥和苏韵怡都带了好吃的来,一激动就要坐起来吃,被她妈一拍屁股,又倒吸一口凉气趴了回去。
吴芳恨铁不成钢:“医生刚刚说了什么?你转头就忘了?”
贾真真连忙求饶:“妈,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保证在伤口好之前都趴着,绝不坐起来!”
吴芳没好气:“臭丫头!这回就叫你好好长长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虎!”
苏韵怡愧疚得很:“对不起,婶子,真真都是为了救我……”
吴芳忙打断她:“好孩子,昨晚咱不是都说好了吗?这事儿怪不着你,你也是受害者,咱不能因为几条蛆虫而破坏自己内部的团结!”
“再说真真要是知道朋友有危险还不去救,那我和她爸才是真寒心。”
贾真真连忙把头从饭里抬起来,一脸讨好:“妈,那你的意思是,我这次很叫你们长脸咯?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吴芳没好气看她:“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能不能让我爸取消我每周的100公里跑?妈,你去吹吹枕边风,指定能行!”
“那么明显的陷阱都没看出来,还想要取消100公里跑?等你伤好后,每周再加100公里的越野跑!老子看你长不长记性!”贾师长骂骂咧咧地从外面走进来。
“不是吧老贾!我可是你亲闺女!你咋对我这么狠心?你是不是在外面还有私生女?”奖励不成反被罚,贾真真老不高兴了,直接对她爸阴谋论起来。
贾师长瞪起了牛一样大的眼睛:“逆女!逆女!我看那竹刺就不应该扎你的屁股,应该扎你的嘴!”
“老贾,你可真恶毒!”
父女俩的斗嘴,吴芳似乎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也不管他们,转身拉着苏韵怡和秦绥绥的手:
“绥绥,韵怡,真真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我跟他爸平常工作忙,都没时间管她,她从小跟着她爸手底下那些兵待惯了,养成了一副男生性子,也得亏你们不嫌弃她,我看得出来,她加入药材园这段时间,每天都很高兴。”
秦绥绥和苏韵怡刚想说点什么,吴芳又拍了拍她们的手,眼睛转而看向秦绥绥:“绥绥,婶子知道你医术好,就想问问你,真真这屁股上的伤,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留疤?她再虎,到底也是个姑娘家,以后还要结婚的,这要是留疤了……”
秦绥绥笑了笑,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瓷瓶晃了晃:“婶子,不用您说,真真是我朋友,我也不能看着她留一屁股疤。”
那边父女俩已经停止争吵,被她们的对话吸引了。
一见秦绥绥又拿出好东西,贾真真吃肉的动作都停了,眼睛放光:“绥绥,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好东西?是咱奶奶的特制秘药吗?快给我瞧瞧!”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贾真真也知道,秦绥绥的奶奶是江城有名的老中医,她从小就对中医很感兴趣,自然对秦绥绥时不时提起的奶奶也心生崇敬。
秦绥绥笑着点点头:“这是奶奶特制的,算是金疮药的一种,可以让你的屁股在愈合的同时不留疤,我这会儿先给你的伤口撒点药,往后一天用三遍,跟医院用的药不冲突,但是有点疼,你要忍着哦。”
贾真真大手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从小就皮实,不怕疼……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在咬我屁股!疼疼疼,疼死我了!”
从贾真真病房出来,秦绥绥又去把剩下的饭菜送去给了裴九砚。
原本裴九砚他们今天一早就能把周泽成提回军区审问,但这小子半夜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癔症,嘴里一直在骂着什么系统,什么骗了他,夺取他气运之类的,骂完一通又喊着“别走别走”,然后便急火攻心晕了过去,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跑了。
总之,周泽成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
不过等秦绥绥把饭拎过去的时候,裴九砚却不在这里。她正奇怪呢,裴九砚的警卫员小盛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嫂子,快去!快去!迟营长毒发晕厥了!”
“什么?!”迟东临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毒发晕厥?
秦绥绥皱着眉头,一路跟着小盛跑到了楼上的干部病房。
裴九砚和宋云来都在这里。
一见秦绥绥来,裴九砚上前迎了两步,拉住她的手,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媳妇儿,早上郝可摔倒大出血,东临送她来医院,跟人打了起来,可能加速了毒素在体内的扩散,他本来伤势还没好,直接晕过去了。”
秦绥绥在来的路上也有所猜测,迟东临体内的毒素,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不会毒发,甚至不会对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但偏偏他伤势重,流血多,又气急攻心的话,毒素会趁着他身体虚弱而加速扩散,导致晕厥。
还好,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银针从空间偷渡到了布包里,此时裴九砚说完,秦绥绥直接从布包里抽出银针,三两下扒开迟东临的上衣,把银针扎在迟东临胸口。
这是为了护住他的心脉,毒素爆发时会在全身游走,如果心脉受损,以后就算解毒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护住心脉,才又开始解毒。
一通针扎下来,躺在床上的迟东临已经成了“刺猬”,而秦绥绥更是脸色苍白,满额头的汗珠,站都有些站不稳。
裴九砚长腿阔步上前将她扶稳,等人缓过来后,才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
宋云来也吓了一跳,极有眼力见地倒了杯水过来:“妹妹,你没事吧?你这怎么跟被吸了精气一样?”
秦绥绥等眼前不发黑了,才颤抖着手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了颗红色的药丸塞进嘴里,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心中不禁感叹,果然奶奶说的不错,睡觉是最好的补气安神的方式,她这几天几乎都没有好好睡觉,这一通扎针下来,才会这么累。
裴九砚担忧地看着她:“每次扎针都会让你这么辛苦吗?”
秦绥绥摆摆手:“扎针本来就会耗费一点的心血,不过正常情况下没我这么严重,我这是纯属这几天没休息好,快别说这个,东临哥体内的毒素暂时控制住了,到底怎么回事?我早上碰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呢!郝可呢?”
裴九砚顿了一下,没说话。
宋云来是个藏不住话的,拍着大腿直叹气:“妹妹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秦绥绥眼角抽了抽,宋云来已经继续了:“昨天我给阿砚打电话说赞赞丢了,阿砚着急就要赶回来,东临也着急啊,那也是他儿子不是?于是也临时出院跟着回来了。”
“然后你晕倒了,阿砚又跑到了医院来,后面赞赞找到了,我跟东临就准备先回宿舍休息,今天早上再来医院看你。”
“我那会儿买早饭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东临早上在路上居然看到了郝可,郝可正跟一男的在一条小巷子里吵架,说什么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对她做那种事,还问怎么办之类的。”
听到这里,秦绥绥和裴九砚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个男的多半就是那天晚上顶替迟东临跟郝可发生关系的人。
果然,宋云来又开口了:“那东临一听,肯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啊!哪个男人能放过在自己头上跑马的绿王八?”
第108章 判处死刑
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郝可最怕这事儿让迟东临知道,她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逼迟东临娶自己的,虽然她一开始也是真的不知情,但要是让迟东临知道了,肯定要跟她离婚!
所以当迟东临上去质问的时候,郝可一下子就慌了神,慌张之下想逃跑,结果脚下绊着东西摔倒了。
秦绥绥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她早上在医院门口看见迟东临和郝可,是因为这样?
“那东临哥又是怎么回事?”
宋云来说累了,喝了口水:“肯定是跟那奸夫打起来了呗!”
“那奸夫自知跑不脱,也跟着来到了医院。也是在郝可进手术室后,奸夫听着旁边人对东临的称呼,才知道东临的身份,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也不敢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晚上,郝可从秦绥绥他们家被赶走之后,迟东临不放心,还是追了上去。最后两个人在路边聊了很久,天黑之后,迟东临便把郝可送回了她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