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105章

王后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

赢月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陷入了良久的惘然中。

“自?己,爱惜自?己?”她慢慢蹲下,望着盆栽中的陌生植物。

恰好在她蹲下时,植物的花苞缓缓绽放,开出一簇淡紫色的花瓣。

赢月托着腮,望着这一簇花许久许久。

嬴政原本睡眠就浅,表妹在身旁翻来覆去,他干脆起身了,“想什么呢?”

“没有!”她背对着他躺着,怎么瞧怎么像一只跟床使劲儿的绵羊,这两字念得极快……说话也像了。

“那你生什么闷气?”

“生自?己的。”

般般一股脑翻起身,一对眉毛竖起来,超大声:“我方才与赢月吵架了,没发挥好。”

“……”嬴政无言。

“表兄怎地不问人家都跟赢月吵了什么?你不疼我了。”

她一整个胡搅蛮缠,扯着他的衣裳闹来闹去。

用?脚趾都能想到这两人到底会因?什么起争执,也不必问,“都吵了什么?”

这下她可有话说了,拉了他的手絮絮叨叨个没完,她复述一句赢月的话,便要?自?己皱着眉毛点评一大堆不忿的。

嬴政作势轻拍她的肩膀,如同哄婴儿那般,辛辣道,“说你天真单纯,正是夸你过得幸福,日?子?悲惨的人又如何?能天真的起来?”

表兄如此说,般般倒是一下子?就气消了,这角度也有道理。

伏在他肩头发了会儿呆,到底也没把赢月说她幸运的事情说出来,否则他定要?生气的,还不知晓会怎样罚赢月。

到了夜间,赢月倒是来道歉了。

她带了两份礼,其?中一份托她送到蒙府去,是给?卜氏的。

“我不好自?己出面,否则又要?引起旁人的瞩目,卜氏自?己也会多想。”

般般还没说话,一道声音自?外头传进来,“堂堂永宁公?主也有替别人着想的一天啊?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是炀姜又是谁?

赢月脸色险些没绷住,“哪有炀姜长公?主有威仪,妹妹岂敢?”

“如今我是听不得你的奉承了,”炀姜笑笑,意有所指,“我是长公?主不错,永宁公?主可是嫡公?主,我是比不得你的。”

好不容易得来的嫡公?主名?号,是以这样的方式得来的,这话无异于戳赢月的心窝,她当?即神色难看?起来,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稀罕,不发火,也不反驳我。”炀姜探头露出好奇的表情,“这便是了,待你嫁出宫,这话想必不会听得少。”

赢月一愣,皱眉:“你故意的?”

“谁跟你故意不故意。”炀姜冲她翻白眼,扭头就问般般索要?吃食,“上回的桃干我吃着不错,还有吗?”

“你就是个讨债鬼。”般般瞪她一眼,吩咐从云去取来。

炀姜脸皮厚,视若无睹,坐下后主动道,“我知道卜氏,听民间盛传她是笔娘娘。”

“什么笔娘娘?”赢月没听过。

“就是她与蒙恬一同改良了毛笔,大大提高?了毛笔的利用?率,一支笔保养得当?可以反复用?许久,再不像从前那般,还有的地方给?她立石像拜呢。”般般也听说了,叫人上了一碟子?的瓜果,炒制奶茶。

“真想见一见她。”炀姜托腮畅想。

“蒙恬立了功,今年年宴便会带她入宫赴宴,届时你还愁看?不见她?”

“离的老大远,能看?见个鬼。”

赢月悚然,反复扭头看?炀姜。

“看?什么看?,都私底下了,还不让畅所欲言?难不成公?主就要?时刻端着仪态。”炀姜又一个白眼翻过去,很是无语。

嬴政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她们姑嫂三人说什么,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当?年回到秦宫,般般才八岁,炀姜七岁,赢月六岁。

如今般般已?二十了,炀姜十九,赢月十八,这也算是一种相伴长大的经历,只是那时候她们各自?为营,关系也不亲厚,甚至偶尔还会针尖对麦芒。

“不知栎阳如何?了。”赢月忽然提起。

栎阳公?主与赢月同岁,她出嫁的格外早,般般与嬴政大婚的两年后,她便在残余的周王室推意之下,草草出嫁,听说夫君也是她的表兄,这如何?不算是回到了她母亲惦念的大周?

其?他两人不知晓,般般身为王后,逢年过节,总要?有礼来往的,她的确知道一些内情。

倒是不好说给?她们二人听了。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听着外间秦驹说话,才知晓嬴政已?经回来了,赢月与炀姜忙起身告辞。

“你与李斯在议政厅用?了什么,还饿不饿?还有些奶茶呢。”

“不喝。”随便说几道菜名?,嬴政侧躺下,随意翻看?着书本,“茶叶到底醒神,入了夜你也勿要?饮了。”

般般:“哦。”

“嫁出去的公?主,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秦。”她剥着瓜子?,“阳曼便也罢了,她如今过得好,地位稳固无人敢轻视,栎阳实在不妥。”

“年纪轻轻,才十八岁已?是两个孩儿的母亲,如此伤身在那边却无人疼她。”

“她自?个儿选的。”嬴政神情淡淡,“她对大秦有怨言,是不会回来的。”说怨都是委婉的说辞,她只怕是恨上了秦国。

“频繁产子?,是想要?个拥有周与大秦两国血统的子?嗣。”这背后的筹谋可就多了。

般般迟疑,想起了一些东西,“为何?灭国之后,要?留残余王室成员一条命在?”到时候六国灭除,岂非有六国余孽,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威胁,他们难道就不想复国吗?

“父王当?年未必是心慈手软甘愿留他们一命。”嬴政叹了口气,合起书本,“一是,如今的诸侯列国,说到底也是从周王室分封出去的,灭国后还要?连根拔起,容易引六国愤。二来,是为了安抚周王室的子?民们,叫他们知晓打败仗只不过是换个君王侍奉,并不会牵连到自?己的生活,杀戮太过容易引起反扑。”

“如何?不知晓他们心思浮动,不是真心投降,可短期内也没别的办法压制了。”嬴政说到这里,短暂的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起身去了书房。

“要?睡觉啦!”般般在后面喊他。

“你先睡吧,我待会儿便回。”他没回头。

他在这种事情上只会哄骗她,只怕今晚也不会回来睡了,她交代秦驹夜里给?嬴政上两道他爱吃的夜补,劝他早点歇息。

秦驹连声哎哎,心里犯嘀咕,我的王后娘娘诶,我说话王上岂会听?

反正般般是要?歇息了,她今日?特别的疲惫,明?明?也没做什么。

一场秋雨一场寒,睡醒,外头下起了雨。

夏日?慢悠悠的过去,撑伞到外头瞧了瞧土豆苗,花儿开得茂盛,这意味着土壤下已?经开始有土豆了。

拿小木棍挑开土壤往里头瞅,果不其?然有拇指大小的几颗圆球零碎的长在一起,从云惊呼出声,“结果了,王后,结果了!”

“快盖上,莫要?惊扰小土豆。”般般赶紧扒拉着泥土盖好。

“它还能成精不成。”从云掩唇偷笑。

“能,我觉得能。”般般认真道,“你难道不晓得人参就是这样,发现的时候若不拿红绳系好,它就会长出两条腿跑了呢。”

“那我们小声些。”从云捂住了嘴巴。

般般嗯了声,转而问,“楚国公?主这两日?如何?了?”

“老实的很,在屋里也不出来,平日?里向奴婢们索要?些书简,一看?便不丢手,偶尔还会忘了用?膳。”从云嘀嘀咕咕,“奴婢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公?主。”

“不过,听府令君说,这楚国公?主在楚国不大受宠,就是个透明?人儿,若非被相邦按照条件筛选,都没人会留意到她。”

“她都看?些什么书?”般般问。

“好像是医书居多。”从云试着回忆了一番,“天文?地理也看?些。”

怎么感觉这公?主有点摆烂了?

要?说在蜀地她还想反抗一二,毕竟自?己的母亲在楚王手里捏着,到了咸阳后,她彻底没动作了。

“爱看?书,多看?看?也没错。”般般吩咐,“你将这两年我与诸位侍医们一同编纂的医书给?她送两本。”

从云莫有不从。

这场细雨连着下了两日?,彻底放晴后天冷了一个度,般般不放心两只貔貅,去踏雪轩看?望它们。

外头的草地被雨水湿透,两只貔貅正滚来滚去,好不快活,浑身脏兮兮的,牵银在旁边尖叫,吼它们吼的嗓子?都哑了。

从云见状笑得不能自?抑。

“娘娘您不晓得这两只到底有多难洗。”牵银苦着脸,“旁人轻易不敢接近它们,也就只有奴婢了。”

“我给?你发赏钱!”般般撸起袖子?,“我也来试试,如何?洗呢?”

“这如何?使得?它们如今力气大了,别再伤到您。”牵银和从云说什么都不让她近身。

“不碍事,这两只自?幼待在我身边,与我的孩儿有何?区别。”

进去一看?,好家伙,两只泥熊,黑爪爪都是泥呼呼的,嗅到般般的气息,一股脑往这边蹭,边蹭边嗯嗯叫个不停。

般般取了切成片的萘果给?它们吃。

别看?它们脑袋大、嘴巴大,牙齿却灵活的很,即便是指甲盖大小的吃食,递到嘴边它都不会咬到人手。

喂着吃完,她摸了摸它们的大鼻子?,玄曦喷着气探头拿脑袋蹭她的手,黑黝黝的眼睛倒影出她的面容。

“手手。”般般冲它伸手,它抱着人腿一屁股坐下,伸出两只爪子?。

已?被冲洗过了,剩下的是拿布巾擦干净,还没擦完玄曦的爪子?,玄皎的脑袋便从般般的胳膊下顶了出来,要?跟自?己的哥哥争宠。

玄曦不乐意,挤它。

玄皎吼的一声,一嘴巴咬它的耳朵。

玄曦立即老实了。

“哎哟,宝宝你太可爱了。”般般可乐的喃喃,揉着玄皎的大脑袋亲了一口。

正巧玄皎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子?碰到了般般的嘴角,一股清脆的竹子?清香沁入鼻息。

“呕——”

她捂住嘴,胃部翻涌成一团。

牵银吓坏了,急忙扶着她起来,让人去喊了侍医。

从云大喜,“王后娘娘,您莫不是——”

般般面露茫然,“啊?”